“你懂什么?”
川口广孝猛地一拍桌案,佝偻的身子缓缓的站了起来:“只要我不死,这一切都会回到川口家族的手中,都会回到我的掌握当中。”
“所以我要长生,我也要永生!”
“永生?”
川口慧子笑了,笑的是那么的苦涩。
她记忆当中的爷爷,是哪个无比疼爱她,不论她做什么都不会生她气的爷爷。
可如今,面前的这个老人,却让她感觉到无比的陌生。
这还是自己的爷爷吗?
这还是当初那个疼爱自己的爷爷吗?
这个人疯了,他是真的疯了。
为了不死,他已经成魔了。
要不然谁会吃人心?
谁会将自己一辈子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去支持一个狗屁不通的项目?
“等着吧,等安培先生杀了那个姓卫的小子,我在处理你们。”
川口广孝冷哼一声,在一次坐在了硕大的老板椅上。
一个妖艳的女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帮川口广孝点燃了一支雪茄,而后依偎在川口广孝的怀中。
看见这样的情景,川口慧子是更加伤心了。
爷爷不是口口声声说一辈子只喜欢奶奶一个人吗。
怎么会这样?
“不用奇怪。”
这时候,忽然一个声音从川口慧子身后传来。
这声音是汉语,而在今天跟着自己来的人当中,会说汉语的,能有谁?
川口慧子默然的回头望去,那不是卫六中还能是谁啊?
卫六中那一袭白色的休闲装上满是污垢,甚至有许多地方出现了破口,鲜血从破口当中涌出。
而川口广孝自然也是听见了声音的,他的神情也陡然一惊。
“你怎么还活着?”
“不然呢?”
卫六中冷笑一声,直径将一个黑咕隆咚的东西丢到了川口广孝的桌案上。
“劝你啊,下次想杀我,记得找个本事大点的,就这么点本事,还想杀我?”
看着桌案上的头颅,川口广孝的双眼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而坐在川口广孝怀中的那女人此刻亦是被下了一跳。
这女人的身份也不简单,毕竟镜观术这种术法,也不是一般人就能施展得出来的。
卫六中并没有和川口广孝多废话,而是走到了川口慧子的近前。
见到卫六中走到自己的身边,川口慧子也是找到了主心骨,仔细的打量着卫六中,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
卫六中抬手拍了拍胸口,笑着说道:“我这身体棒得很,而且有些人想杀我,怕是也没那么容易的。”
话音落下,卫六中扭过头看向川口广孝说道:“你不用奇怪你爷爷为什么会怀里抱着一个女人。”
“为什么?”
“因为他可没有那么专情……”
坐在老板椅后面的川口广孝听闻卫六中这句话,身躯明显震颤了一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川口慧子不解的看着卫六中。
卫六中的嘴角微微挑起说道:“这件事儿啊,得从头说起。”
“可能你不知道,因为这件事儿是我和王虎,后来是我和文航一起经历的。”
“我刚刚到你家里的第一天,因为对于你家不熟悉,在早上起床去寻找王虎的时候,我们两个人曾经一起进入过一个非常奇怪的房间,在那个房间内,有很浓重的熏香味。”
“笑话,不过是熏香味而已,能代表什么?”
川口广孝冷哼一声,扭头看向川口慧子,冷声说道:“慧子啊慧子,你是真的好,带着外人,来杀你爷爷来了。”
“行了,你就别在这倚老卖老了。”
卫六中说道:“而且这件事儿我还没有说完,真正诡异的并不是这个熏香。”
卫六中看向川口慧子,问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在那房间里面,有一幅画像。”
“画像?”
川口慧子思索了一下,而后恍然想了起来:“是一副山菊花的画像?”
“对。”
卫六中点了点头继而说道:“实际上,这幅画像其实是活的。”
“活的?”
“没错。”
卫六中挑了挑嘴角说道:“我当时看见,那幅画是动的,花瓣张牙舞爪的抖动着,花心就象是一张深不见底的嘴,看起来非常的诡异。”
“但就在我们要一探究竟的时候,你们家的那个老仆忽然进来了,打断了我们的行为。”
“因为当初,我只是看了一眼,我真的是无法确定是那图有问题,不过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儿,印证了我的猜测。”
“什么事儿?”
川口慧子不解的问。
卫六中笑着说道:“你的事儿。”
“我的事儿?”
“没错。”
卫六中说道:“就是那次丢魂的时候,我本来在为你招魂,但却被人掐断,当初掐断那抹联系的人,就是安于心,这我知道。”
“不过,真正让我起了疑心的,是为什么鬼差会来的那么快,而且还是说汉语的鬼差。”
“按理来说这世上地府冥界其实有很多,几乎是每个国家都有一个专门为阴魂提供轮回的地方,例如我们华国的阴曹,岛国的地狱,印国的修罗界,西方的冥界,以及海上的归墟等等。”
“这些地方的冥界阴曹都是各司其职,哪里的阴魂就归哪里管,肯定不会有越界办事的事情发生,如果有的话,那肯定也是死在了交界的地方。”
“尽管如此,这件事儿还是发生了,华国的鬼差确实到了岛国,我想不明白是为什么的原因就在这里。”
“后来当我再次想起这幅画的时候,我也就明白了。”
“这幅画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是来自于华国。”
“你说了这么多,可你还是没有说出关键点。”
川口广孝冷笑一声说道:“那副画是我从华国买来的,又怎样,能证明什么?”
“你承认是从华国买来的就好了。”
卫六中笑了笑,说道:“这幅画的背后,实际上就是一个秘密通道,一个通往阴阳两界一个灰色地带的通道。”
“我曾经去过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叫做鬼市,而通往鬼市的门,说白了就是一个柜子,而这幅画就相当于是哪个柜子一样,是一个门。”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川口老先生,应该经常去鬼市和里面的人做交易的吧。”
卫六中抬头看向川口广孝身边的那个女人说道:“而这位,怕也是川口老先生从鬼市带回来的吧。”
“你这纯属是污蔑。”
川口广孝冷哼出声:“什么鬼市不鬼市的,我根本就不知道。”
“不用你不承认。”
卫六中说道:“这幅画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因为这幅画,所以你才能活到今天。”
卫六中扭头看向川口慧子说道:“我记得你和我说过,在你奶奶生下了你父亲的时候,你爷爷患上了肺痨病。”
“没错。”
川口慧子点了点头,而后接着说道:“以当时的医疗条件,这种肺结核根本就是治不好的,只是不到一年的时间,爷爷就不行了,就连喘气都困难了,而在一个还在下大雨的雨夜,我爷爷的病情忽然加重,一口老痰卡在嗓子里,喘不上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