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渔村后,我再次请来汪守帮忙修船。他对我们居然靠一艘船就能击退一帮水贼大感惊奇,同时也为自己设计建造的胜利号的出色表现而感到十分欣慰,因此便满口答应下来。
在实战中击退水贼,让我和水手们对胜利号的作战能力充满了信心,士气高涨。从此之后,我只要在渔村收购到充足的货物,就会定期出航。胜利号大胆地航行于各大阴城之间,丝毫不惧水贼的威胁,声名鹊起。
虽然此后我们又遇到了几次小股的水贼,但它们只要远远地看见胜利号桅杆上飘扬的“胜”字旗,最终都没敢上来打我们的主意。显然,它们已经被打怕了!
不过,据从别的商队得到的小道消息,我的胜利号已经被水贼匪首给惦记上了。水狼帮在附近的水道上势力很大,其匪首也是一只顶级的墨鬼,手下拥有足足上百艘船、上千名水贼。胜利号对付小股的水贼没问题,但还是要避免遇到水狼帮的主力,否则单靠我们一艘船的实力恐怕也对付不了。
但不管怎么样,靠着胜利号的强悍战斗力,我的生意渐渐越做越大,业务也完全扩展到了附近百里内的三座大阴城。其中,巨瀑城就是我最经常跑的一处。那里商业发达,对各种外地特产的需求量也很大。
我又找到了薛达,通过他的关系建立起跟巨瀑城之间的商业往来,定期将收购来的海货和吃鬼林特产销往巨瀑城,着实赚了不少钱。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就把之前投入的上万个阴元的本金给赚了回来。
当然,经常在外头跑来跑去的,我也得注意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毕竟,我身上还背着一张通缉令呢!
到巨瀑城、千岛城和蛇湾做生意时,我可没少见到街头贴着的我和陆之道等人的悬赏画像,也曾经见到过当地的城卫当街拦住行人进行盘查的情况。这就显示出,即使在距离这么远的阴间地盘上,地府依然拥有相当大的影响力。
还好,在那张画像上我还是一个小鲜肉的模样,脸上白白净净的,头发也是剪得短短的,干净利落,看起来就是一个十分精神的帅小伙儿。每次看见“他”都让我不由得想给画这副画像的画师点一个大大的赞!
可惜呀,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我却不得不彻底放弃了这个帅气的小鲜肉形象,反而使劲地往相反的方向发展。我留起了大胡子,头发也留长,乱腾腾地披散在脑袋上,用以遮盖住我的额头和两侧脸颊。这样一来,我就从一个白白净净的小鲜肉彻底变成了一位粗犷深沉的熟男。
如此巨大的改变,即使我就站在那张悬赏画像的旁边,恐怕也不会有人把这两者联系在一起。因此,去到外地阴城做生意的时候,从来没有人怀疑过我,也从来没有人找过我的麻烦。以我现在的形象,除非是以前的老熟人,否则是认不出我来的。
不过。柳寒对我的这种形象上的改变倒是十分满意。
她现在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手抚摸我下巴上的大胡子,毫不掩饰地对我道:“我就喜欢成熟一点的男人,以前的你太像小白脸了,一点男人味都没有。你以后绝对不允许再刮胡子!”
我也总是笑道:“早知道当初我就没必要那么辛苦地跑到地府去找你了,在左丘城的时候直接把胡子留上就行了嘛!”
“切!你以为我是那种只看脸蛋不看内涵的小女生吗?”
“当然不是,可我却是那种既有脸蛋又有内涵的男人!”
“自吹自擂,也不害臊?”
“哈哈哈!容易害臊的男人可是讨不到老婆的!”
渔村里的生活平静、安逸,娱乐项目确实不多,而且我和讥讽鬼目前的工作重心都放在修建宿舍、仓库、面馆和训练水手上了,更是无暇顾及其他。柳寒对则于这些都不太感兴趣,便经常喜欢跑去村长汪守家找小彩玩。
小彩夭折的时候才十岁,长的十分娇小可爱。因为鬼是无法再继续像人一样生长发育的,加之汪守的溺爱,所以她也就一直保持这样的体型和天真无邪的性格。
不过,柳寒之所以喜欢去找小彩玩,除了她长得可爱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小彩养了一只雌性夜飞猫作为宠物,并取名:小黑。
小黑名字里虽带着一个“小”字,但体型可不小,几乎就等同于阳间的老虎一般。而且它非常善于跳跃和攀爬,能够轻松纵上几米高的围墙,也能在茂密的树丛间蹿跳,甚至还能在倾斜的洞壁上行走。
不过,小黑的性情十分温顺,竟非常乐意让柳寒和小彩骑在它的身上到处跑。小彩是孩童心性自不必说,柳寒一贯是骑惯了大蜘蛛和地狱犬的,对于这种骑行游戏也是乐此不疲。这一大一小一兽倒是成了亲密无间的好朋友。
这一天早上,柳寒照常跑去找小彩和小黑玩耍,到了下午却闷闷不乐地从汪守家回来了,眉头紧皱。
我见了觉得有些不对劲,便问她:“怎么了?平时都是玩到尽兴了才回来的,今天这么早就不玩了?”
柳寒叹了口气道:“小彩被小黑给抓伤了!”
我顿时也吃了一惊,追问道:“伤的怎么样?”
“还好只是被抓伤了手臂,汪守已经给她敷了药,休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事了。”
“小黑呢?”
“我和汪守花了好大力气才把它控制住,关到了一个大笼子里头。不过,估计近期是不可能放它出来的了。”
听到这儿,我不禁疑惑道:“小黑不是一向性情温和、听话的么?怎么今天就忽然把主人给抓伤了呢?”
“依我的判断,很可能它是到了发情期了。”柳寒无奈地解释道。
“发情期?”我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野生动物和人不太一样,交配对于它们来说就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繁衍后代的一种方式,并不是随时随地都有意愿或冲动去进行交配行为的。因为生存的环境不同,动物们的发情期也很短,只有在这一段时间里才会进行交配行为,而且交配完了之后雄性和雌性很可能就互相不再理睬对方了。
或许只有作为智慧生物的人类,才会将交配行为当做是联络配偶感情和享乐的一种方式,乃至于形成了一种文化、习俗或者说是社会关系,将之提高到了伦理道德层面的问题。并且,人类几乎一年四季都乐于与心仪的异性发生性关系,哪怕目的早就不是单纯地为了繁衍后代了。
就拿我和柳寒来举例子,虽然我们两人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明确正式的关系,更没有生养后代的可能,却频繁地进行这种激情运动。发情期这个概念要是用到我们俩身上,那简直就是从来都没有间断过!
柳寒此前可是养过几年的地狱犬的,不可谓经验不丰富。她可不像我这样迅速就把事情想到那么歪的地方去,还在一本正经地向我解释道:“小黑到今年满三岁了,已经到了成熟期。它又是雌性,在发情期内就会比平时容易脾气暴躁,富有攻击性。小彩就算是它的主人,也难免会被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