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和关茂就要开始第一场的选拔赛了。可到了上场之前,我却有些傻眼了!
为避免出现意外伤亡,选拔赛规定全部参赛者只能使用木制武器。这样一来,我的盾镬和如常刀就不能使用了。这对于我的实力来说,绝对是一个很大的削弱。同样也意味着,我只能靠自己的经验和武技去取得胜利。
其实还有一点不利因素,我的右臂至今还未能完全恢复到百分之百的状态,做出劈砍动作时的爆发力明显不够,恐怕比赛中我的进攻能力堪忧啊!
倒霉的事情还没完呢,我的对手关茂居然在左丘城时就是裘家的镖师。滕家和裘家的人自从龙小炎的探险队全歼了何彪的探险队后,就一直势同水火。我在左丘城时就曾经见过关茂这个人,是以知道他的来历。
他在上场前故意走到我的身边,不怀好意地低声道:“喂,背锅侠!没了铁锅、菜刀,估计你也就是个绣花枕头了吧!”
我皱了皱眉头,回敬道:“你以为你又是谁?在我面前你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罢了,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嘿嘿!你得意什么?”关茂不怒反笑,冷冷道:“你在左丘城与疤脸熊对战时我就在现场看的,受了那么重的伤,估计你的右手已经废了吧?你后来去参加征兵的时候我也在,当时要不是你靠着名气蒙混过关,恐怕连阴兵你都选不上,还想来选阴校?”
我想不到他对于我的了解竟然如此详细,一时间竟无言反驳。关茂见我发窘,便已感觉达到了自己打击对手自信的目的,得意地“哈哈”笑了两声走开了,
“哼!”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心道:“想跟我玩心理战,你还嫩着呢!”
关茂的如意算盘绝对是打错了。若是他不来提前找我挑衅,或许我一会儿上了场就有可能被他抓住右臂的弱点,迫不及防之下陷入被动。但他这么一说,我倒反而提前有准备了,可以制定相应的对策去避免出现这样的被动局面。
而且,我这个人从小脾气就倔,越是有人敢来挑衅我,我就越要让他吃瘪!
第一场选拔赛正式开始!
关茂阴笑着盯着我,并没有如我所想的一样上来就强攻,而是缓缓地绕着我转,手里的木剑也很随意地耍着剑花。我的右肩虽然已经痊愈,但发力依然存在问题,只能是以防守为主,便暂且跟着他转,以不变应万变。
关茂选用的是双剑,明摆着就是欺负我的进攻能力有限,连盾都不稀得使。而剑的威力更多在于刺,双剑也比双刀更容易刺透盾的防御。看来他是个聪明人。
可惜,聪明人总是容易被自己的小聪明给耽误了。我也临时换了兵器,既然右手无力劈刀,就也改成使剑,剑法中的刺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力量,更讲究的是准确性和突然性。
关茂转了两圈,似乎也看出了我的战术打算。但他依旧信心满满,随即向我发起了进攻。
“笃!”
“啪啪!”
“笃!”
木制的剑和盾在短时间内发出了连续的敲击声,显得既沉闷而激烈。关茂的剑法果然了得,一轮快速抢攻之下,我的左手单盾竟有些吃力,不得不连右手的木剑也用上,一齐加强防御。
虽然我有心反击,却一直找不到很好的机会。又或者说,我已经被他的快剑给压制住了,确实很难腾出手来进行反击。
我不由得暗暗心惊:“这家伙在左丘城里不显山不露水,想不到实力竟然隐藏得这么深。而且,这样的人才裘家居然也舍得放他走,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我在黑虎团时可是一直在给杨仪当陪练呢。杨仪使的就是双剑,而且是如旋风一般快速的剑法,我对于使双剑的对手绝对一点儿也不会感到陌生。关茂的剑法比起杨仪来还是差了一点意思,估计双剑并不是他的主打兵器,只是为了制约我而临时改用的。所以,即使开场后我一度很被动,但心里却是胸有成竹。
关茂强攻了一阵之后,见实在无法一口气击败我,便稍稍放缓了节奏,也让自己能喘口气。毕竟进攻比防守耗费的体力要多得多,很难持久。我一看,嘿,反攻的机会来了!
憋了许久的一口闷气终于要爆发了,我敏锐地抓住关茂后退的时机,欺身追打。关茂似乎压根就没想到我还敢于反攻,一时间也有些手忙脚乱的。
我先是照着常规的套路,以惯用的刀法去使用手中的木剑,猛砍猛劈了几个回合。这样的攻击当然不可能击溃关茂的防守,更主要的是继续麻痹他的想法,让他认为我就只会刀法而不会剑法。
关茂在短暂的被动之后就迅速地调整了战术,跟我大致打成了平手的局势。他或许是感受到了我木剑上劈过去的力道着实不够强,“印证”了自己之前对于我右肩伤势的判断,脸上再次浮现出那股得意的阴笑。
“黔驴技穷!我看你还能撑多久?”他冷笑道。
我也反唇相讥,笑道:“你笑得太早了,我会的多着呢!”
言罢,我手上的招式便突然一变,变成了非常纯正的剑法,不再大力劈砍,而以刺和挑为主。这剑法也是在黑虎团时跟着萧团主学的,虽不算太擅长,但刀法和剑法之间本就有不少互通之处,学起来也挺快的。
这一变招完全出乎关茂的意料之外,他的双剑本就意在强攻,现在被迫用来防御我的强势进攻,效果必然大打折扣。而我以剑盾的组合去对阵关茂的双剑组合,肯定要更加合理和平衡一些。因此,即使我的剑法不如他,也能稍占上风。
然而,我手里的奇招还远远没完呢!
一般人如果拿的兵器是剑与盾的组合,很自然地就会用盾来防御,以剑去进攻。但我现在的最大问题就是右手无力,且剑法生疏,但我左手的盾却早已使得娴熟无比。根据这样的特殊情况,我便灵机一动,反其道而行之,右手剑只做诱敌和骚扰,真正的进攻重心则放在左手盾上。
“砰!砰!砰!”
我的左手盾连续强有力的暴力式撞击让关茂十分狼狈。他既要提防我右手剑的偷袭,又不得不用防御力不高的双剑去抵抗我不讲道理的挥盾猛砸,顿时阵脚大乱。而且打着打着,关茂已经退无可退,再退就要被我挤出边界了。
这次选拔赛的场地与角斗场不同,没有护栏,只草草地画了一个大圆圈作为边界,并且还规定了如果双脚均踏出边界外就会被判负。此时关茂的一只脚就踩在了边界线上,另一只脚留在界内,岌岌可危。
关茂终于急了,他再不想想办法,这场选拔赛可就输定了!
“喝!”
果不其然,他被迫铤而走险,全然放弃了防御,大喝一声双剑齐发想要以攻对攻逼迫我退后,同时还向我的右侧移动,试图脱离目前尴尬的位置。
但可惜的是,关茂又打错了如意算盘。要说比以攻对攻,比不要命的打法他怎么可能比得过我?呵呵,我可是连熊老大都敢以命相搏的人呀!
我不退反进,身体侧过来,把头部藏在盾牌后面,这样我的要害部位就都有效地覆盖住了。关茂刺过来的双剑,一柄被我的盾牌挡开,一柄刺中了我的大腿。可是这只是木剑啊,刺中一下顶多就是痛一阵子,又不会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