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法宝?”我顿时提高了警觉,生怕他又使出什么阴招来。
“就是这个:闻之必死的瘴毒!”
话音未落,布爷就从怀里掏出一物往身前一丢。
“嘭!”
我眼前骤然腾起了一阵黑烟,迅速飘散。我急忙捂住了口鼻,屏住呼吸,同时退后了几步。但黑烟只在空中弥漫了数秒钟,便慢慢消散了。而原本站在黑烟后面的布爷居然就此消失不见了!
他去哪儿了?
还有这个瘴毒是什么鬼?闻之必死?
我憋不了太久的气,只好恢复了呼吸,却并没有闻到什么异味,顿时便起了疑惑。
如果真是毒药,为什么布爷不直接往我身上丢?往他自己身前丢,那岂不是连自己也害死了?
还有,那个老不死的是怎么变消失不见的?
太多的疑问一下子挤满了我的脑子,急促之间有些理不清楚了。但此时的形势并不容我再仔细去琢磨,因为背后不远处又传来了鬼匪追击而来的喊叫声。
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往前想跑过另一座小桥独自继续逃亡。可就当我准备跳上桥头的时候,不经意间瞅见旁边有一颗绿油油的珠子凭空出现,在地上滚落,还轻轻地蹦跳了两下。
又是一颗阴元!
哦,我脑子里突然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那是布爷!
他应该是用了类似于障眼法的秘术把自己隐藏了起来,刚才那一阵黑烟压根就不是什么瘴毒,而是掩人耳目的***罢了!
“嚯!”
我毫不犹豫地抡起手里的盾镬,朝那颗阴元的上方挥去。果然,“当”的一声过后,我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一个用黑布遮挡住的人形动了,试图伸手去格挡我的盾镬。但空手挡盾也是会痛的,于是那个人形不由得闷哼一声。
嘿!这声音不是布爷的还能是谁的?
我接着挥盾而去的旋转之势,转身就是一记后旋踢,正正地踢中了布爷的胸口,将他踢到了水里。
“扑通!”
布爷在水里狼狈地挣扎着要爬起来,还不得不把原本盖在身上的一块黑布掀开。想必这块黑布才是他真正的“逃命法宝”!
而我刚想跑过去再给他来一下狠的,身后却传来了一记惊雷一般的怒吼。鬼匪居然还不肯放弃追击,并且已经追到近处了。
我转头去看,果然有几只大鬼追过来,其中一只跑在前头的大鬼怨气冲天,两只胳膊竟比它的大腿还要粗壮,看样子应该是一只顶级的墨鬼。它肯定就是这帮鬼匪的首领了!
再也没有时间去对付布爷了,还是赶紧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我回身继续往前跑过小桥,同时嘴里却在大喊道:“掉在水里的人是领队,阴元全部都在他身上!”
布爷站在水里听到我这么一喊,顿时显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但他一时间又爬不上岸来逃跑,而且全身都湿透了,那块黑布也被水流冲走,这时就算是想隐藏自己也没办法隐藏了。
哼!我这就叫以彼之道,还诸彼身!
“不要杀我!我把阴元都给你们!”布爷从身上解下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抛在地上,大叫求饶。
“吼!杀了你,阴元照样也是我的!”
那只鬼匪首领却似乎懒得跟布爷废话,跑上来一把将他抓住,随即两只巨手往左右一扯!
“啊!”
布爷丧命的场面十分血腥,被那只厉鬼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我转过头去不忍再看。这个老不死的到今天终于死翘翘了,我心里感觉十分解恨,像他这种阴狠狡诈、落井下石的小人早就该死了!真是枉活了一百二十岁!
但鬼匪还在身后,连首领都冒出来了。我丝毫不敢再作停留,拼命地继续往前方的黑暗里狂奔,简直慌不择路。但好在这附近的地形都是小桥连着孤岛,孤岛又架着小桥,没有别的岔路,只要一直朝下一座桥的方向跑就对了。而每座小桥首尾镶嵌着的荧光石就是指引我逃命的明灯。
我几乎整整狂奔了一个时辰,直到精疲力尽才不得不停了下来,就瘫软在河岸边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背后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完全没有了鬼匪追击的动静,或许它们拿到布爷身上的大量阴元后,就觉得这次伏击可以算得上是完美收官了,也就没必要再去理会个别像我这样跑掉的“小虾米”。
虽然在这地底的一片黑暗当中我的眼睛看不见身后的情况,但那只厉鬼的怨气非常浓郁,只要它一靠近,我是肯定能感觉出来的。所以,我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极度疲劳和惊恐过后,我再也挡不住如潮水般涌上来的困意,躺在地上就不想起来了,竟沉沉地睡了过去。
……
待到我再次醒来时,也不清楚已经沉睡了多久。好在鬼匪似乎真的放弃了对于我这条漏网之鱼的追击,我这个大活人还是得以躺在原地,小命也总算是捡回来了一条。可是,长时间的激烈奔跑过后,全身上下都是酸痛无比的,尤其两条腿脚都仿佛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同样不知从何时起,我身边的小河开始涨潮了。是的,地下河也会有涨潮落潮,因为水都是从地表上流下来的,也会受上游的水量变化影响。但在这里涨潮落潮的规律不定,不像阳间的江流海河那样可以依据月亮的圆缺来做判断。而我在沉睡中也顾不上翻身,一只脚早就泡在了水里。
我把脚收了回来,打算把裤腿拧干,却不想脚上挂了一样东西。我拉过来伸手一摸,好像是一件衣服,难道是上游商队辎重里的衣物散开后掉进水里,顺着水流飘下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从怀里掏出了两颗荧光石来。这是外出走镖时的必备,必要时可以替代鬼火和明火来照明,虽然亮度略显不够,但好在可以持久,也易于随时隐藏。
我用荧光石去照了照脚下的那件衣服,翻来翻去却找不到领口和袖子,更不像是裤子,倒像是个黑布口袋。而且这件东西用料摸起来跟普通的布料不太一样,十分柔软,如果不是泡了水,估计也是非常轻薄的。这口袋是拿来装什么用的?
我又伸手进去摸了摸布口袋的内侧,里面啥都没有,反而又摸到了几处裂缝,还不是被划破的那种,是故意缝成这样的,这肯定不是装东西用的口袋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挠了挠头,想不出商队里有什么布制的物件是这个形状的。
难道是……
应该没错了!这就是布爷刚才用来隐藏自己的那块黑布!
原来这个布口袋一样的东西也是一件阴器,可以用来罩在自己的身上在黑暗中遮挡光线散射,同时还能敛住躲藏在里面的人的气息,确实是一件非常好的隐蔽性“法宝”。如果不是那颗阴元巧不巧地从布爷身上掉落出来,我当时是不可能发现他的。
好吧,这个老不死的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既然这件黑布罩一路顺流而下鬼使神差地挂在了我的脚上,说明它认定了由我来当它的下一任“主人”,那就不客气地收下吧!
我把黑布罩拧干,就铺在一块大石头上晾着,然后开始清点身上的物资,有用的留下,没用的就丢掉减轻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