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老刘继续说道:“我昨晚就发现街面上的鬼似乎太多了一些,有点不太对劲,但是昨晚还没有搞出什么乱子。今晚本来是大鬼市的日子,但是我放心不下,又提前出来看情况,结果发现有些鬼已经开始胡搞瞎搞了。所以我连鬼市都不开了,一个人跑出来捉鬼。但是你们看,现在镇上的鬼实在是太多了,我一个人根本就抓不过来!”
“我之前也听到过一些消息,”苏老板迟疑道:“莫非是那个......”
“原因我们过后再慢慢讨论了,先解决目前的情况要紧!”我师父突然打断了苏老板的话,开始布置任务:“我和老刘负责抓鬼,苏老板带着小胜去救人!小胜,苏老板先驱鬼,然后你负责给活人贴相门符。你自己也要小心,要跟紧苏老板,不要乱跑!我们就先从在街面上的鬼开始清理!”
说完,师父从背包里拿出一沓相门符塞给我。我接过来赶紧先给自己身上贴了一张,然后走到苏老板身边跟着他。那边师父和老刘便跟我们分开了,开始动手捉鬼。
我师父的捉鬼方法跟老刘差不多,但更厉害。只见他拿出锦囊,打开袋口对着那些鬼,嘴里则一直念着我根本听不懂的咒语。然后我师父用手指虚空一指,被他指中的鬼就被定住了,动弹不得。师父再手腕一抖,指向锦囊袋口,那鬼就“嗖”地一声被吸了进去!我师父的这种抓鬼方法可就比那老刘的精准多了,效率也更高。
苏老板这边则带着我,专去查看那些疑似被鬼附了身的人。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那位在车顶上跳霹雳舞的司机大哥。那位大哥光着膀子,腼着大肚腩,穿着拖拉板,就在车顶上一扭一扭地跳,节奏感还挺强。只是他那双眼睛已经翻起了眼白,口吐白沫,满头大汗,估计再这样跳下去,整个人就得虚脱了。
苏老板跑到跟前确认了之后,便直接掏出一只六角形的符镖来。那符镖是用黄色的符纸折成,上面还画满了符咒。苏老板用食中二指拈起符镖,对准车顶上的那位司机一抖手,符镖便直接命中了他的额头。符镖刚一接触到人体就开始自燃起来,一只长相妖艳、男不男女不女的瘦鬼怪叫着从司机的身上窜了出来,慌慌张张地就要逃走。苏老板喊我快去贴符,他自己则跑上去捉那瘦鬼。
那位司机大哥的身体失去了鬼的控制,人却还没有及时苏醒,一下子就瘫了下来,顺着挡风镜从车顶滑下。我赶紧跑上去扶住他,让他靠着车头坐在地上。
这时,这司机体内的鬼刚刚被驱走,也开始有了些意识,但还不是很清醒,一直在说胡话。我抽出一张相门符贴到了他脑门上。他脑门上都是汗,符倒是好贴,但我又怕他自己糊里糊涂地给扒掉了。于是我又转贴到他身上,还捡来他丢在地上的衣服盖住。我刚处理好,苏老板就跑回来了,说刚跑掉那鬼已经被他捉住。
大街上,我目测还有七、八个中了邪的活人。他们的行为各有各的怪异,有的趴在地上拔起路边的野草就嚼,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属牛的;有的当街就唱起黄梅戏来,腔调高亢,显然附上身的鬼生前是个票友;还有抱住根电线杆子又哭又笑的,或许那鬼以前是当过电工,对电线杆子特别有感情。
于是就这样,我跟在苏老板后面,他驱走一只鬼,我就上去扶住人,贴上相门符。苏老板捉一只鬼,我贴一个人。很快地大街上中了邪的人我们都处理的差不多完了,接下来开始往没插香的人家里走。我师父和老刘那边也一路捉过去,两边就分开了。
苏老板带着我,跑到了一户人家的院子里,结果发现那一家三口都在晃荡,全部都已经中了邪。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手脚十分灵活,三下两下就攀到柱子上,然后又爬到了梁上荡秋千,活像只野猴一般,还龇牙咧嘴地冲我们笑。那男主人则拿着把菜刀,在大厅里练起了刀法。看他那动作、架势还很专业,马步扎实,刀刀生风。我猜上了他身的那只鬼,生前怕不就是个练武的?另外还有一个胖女人,就呆呆傻傻地站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下,死死盯着树枝上吊晒着的几条大咸鱼,也不知道她是嘴馋了还是咋地?
这三个人只能是一个一个来救了。苏老板观察了一下,决定还是把最具有威胁性的男主人搞定先。他从身上摸出来一个纸人,那纸人画得浓眉髯须,穿戴满身的盔甲,手持着盾牌、铁锏。我也没见他用火柴还是打火机什么的去点,只是迎风那么一晃,那纸人就点着了,迅速地烧起来。苏老板再将那纸人往前一丢,丢到地上,顿时那纸人的落地之处火光大盛。“嘭”地一声,在一阵浓烟过后,一个活灵活现的纸武士出现在我眼前。这武士栩栩如生,比普通人还要高壮得多,只是面部还是平的,五官也明显看得出是画上去的,不过眼睛嘴巴都可以动!其它的身体部位本该圆润的地方也还保留着折纸一般的平直或折角。
苏老板嘴里念起了咒语,手指一往男主人方向一挥,那纸武士就杀气腾腾地往男主人走去。男主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威胁,猛然大喝一声,不退反进,拿起菜刀就冲上去要砍那纸武士。纸武士停下脚步,竖起盾牌去挡。
“锵!”
菜刀砍到了纸做的盾牌上,居然也能发出铿锵之声,而盾牌上只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凹痕。那男主人不甘示弱,又挥起菜刀连砍了几下,但每次都被纸武士的盾牌给挡住了,那把不锈钢的菜刀居然都被砍得卷刃了!
这时,那纸武士终于寻到了反击的机会。他趁着男主人力竭之际,用右手的铁锏(同样应该还是用纸折出来的)一下便打飞了那把菜刀。男主人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右手腕,痛叫起来,他右手的虎口已经破皮流血。我这时却心想,也不知道是鬼知道痛了,还是人知道痛了,所以才叫得这么惨?当然,也可能两者都是!
那男主人此时还不甘心束手就擒,又单手操起一把凳子向纸武士砸过去。武士随手一锏,将那木凳击得粉碎,然后连接着一个大跨步趋向前去,再一锏直接敲在了男主人的脑门上!我被吓了一大跳,按照之前那木凳子的下场来看,这一锏下去,那不得把他脑壳都给敲烂了?
可还好,那男主人只是头一歪,直接扑倒在了地上。人是被敲晕了倒在地上,他身上的鬼同时也被敲了出来,就趴在地上爬。苏老板看准时机跳了过去,用一张空白的黄皮纸盖在了那只鬼的身上。那鬼瞬间化为了青烟,又被吸进了纸中,成了一幅鬼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