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我第n次听到了“沾灰”这个词儿，我又一次追问起了柯问峰，他依然是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说：“别再问啦，再问你就真的走不出去了，现在我们还能抱有一丝奢望，从现在起答应我，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别再去探究所谓背后的真相了。现在我确定我来对地方了，我们马上进行下一步。”

说完他抛下我，径直走到了怪人那黑乎乎的窝铺前。

“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柯问峰换了一副表情，语气冰冷，咄咄逼人。

“哎，客官，你想咨询什么？”这怪人点着头，裂开嘴好像是在笑，但是让人毛骨悚然，那一只吊着眼睛更是滴溜乱晃。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柯问峰加重了语气。

“这个啊，不收费。”骷髅般的怪人学着古时候店小二的样子，嘻嘻哈哈，点头哈腰。他说：“小子，我叫霍三海，姓霍的霍，三山五岳的三海”这几句话一说出我一下愣了，怎么显得神经兮兮的，不知是太有幽默感还是有病，反正说话和平常人不大一样。

“告诉我，怎么从后殿去山里？”柯问峰对霍三海的俏皮没有反应，紧追着问道。

“什么后殿？什么山里？”霍三海装傻充愣。

“别装，刚才你在门里说的很清楚，前几天有人在后殿出现，那说明从山里到后殿是有通道的。”柯问峰声音突然严厉起来，喝问道。

“这个，我想想，这是属于我们收费范畴的。”霍三海转着他的那颗独眼，像是在盘算，然后说：“价位不高，30万。”

第八十六章：怪人疯癫难度

“抢钱啊。”我喊道：“指一个路就30万啊。”

“很便宜了，你也听到了，前几天我收了人家200万。”霍三海一副价钱公道，童叟无欺的样子，接着说道：“对了，是按人头算，一个人30万，你们5个人，一共170万。”

“什么？”我和艾清英同时喊道，不仅这价格高的离谱，光这账算的太奇怪了。

“团购打个折，便宜点嘛。”霍三海神经兮兮地说道。

“别装神弄鬼！”柯问峰突然大声喝道：“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这样藏地的深山腹地，你通过什么办法跟外界联系，还有手机短信？把你手机拿出来看看究竟是什么牌子？强悍到这种程度，在这里还有信号？就算是卫星电话，在这种山洞里面也没什么信号。”这点柯问峰应该很有发言权，在进入夜郎山洞的时候，他身上就背着卫星电话，在整个过程中也没见拿出来用过，估计在山洞里基本也没什么信号吧。

“不相信我，这就让你看看我的手机。”霍三海不被信任，觉得很受打击，把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想要扔给我们，但显然舍不得，颠颠跑到柯问峰面前，双手又在上面抹来抹去，擦了一会才递给柯问峰，显然很是珍视。柯问峰拿在手中，低头看了一眼，冷笑一下，然后甩给了我们。

我接了过来，觉得入手温润，很是光滑，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形鹅卵石，我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霍三海，不明白他怎么可能如此明目张胆、毫无顾忌地说谎话，这几乎算是调戏我们了。

我将石头举到手中，问霍三海：“这就是你的手机？”

霍三海很宝贵地伸手夺了回去，好像自己的宝贝受了虐待，小心地摩挲着，大声说道：“当然，要不我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怎么和外界联系？我给大家指明方向，提供消息，怎么收费？有谁会拿着上百万的现金到处乱跑？肯定是转账了，那转账了，我怎么知道到没到账？现在这年头，没有手机寸步难行啊。”说着他将鹅卵石塞进了怀中，一边塞一边拍一边说：“手机又快没电了，又得充电了。”

我心说天啊，眼前这个霍三海不仅是个被真菌感染，病入膏肓的病人，还是个神经病，而且还是一个逻辑能力很强的神经病，给自己设定的情景竟然井井有条，环环相扣，以至于我们一直以为探听了不少隐秘的事，现在想来，不知道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他臆想的。

柯问峰用眼神瞟了瞟我们，轻声说：“看到了吧，这就是个疯子，但是可能掌握了某些信息，我们想方设法把他的信息榨出来，我先来。”

柯问峰抽出绑在手肘处的匕首，甩着刀花，狞笑着来到了霍三海的面前，恶狠狠地将刀像他面前的石板上使劲一插，石屑四溅，他竟然将刀深深地插入到了石板之中，这份力气令人惊骇。他压低嗓音，对着霍三海说：“我们为了去后面筹划了很多年，不找到去那里的路，我们绝不罢休，你是要钱还是要命？”

霍三海嘿嘿一笑，毫不害怕：“你觉得我现在这样子还怕死吗，我只怕自己死不了。”

“死并不可怕，但是有时候人要遭受了痛苦，可比死难受的多了，为了目的，我不在乎用些手段，甚至是畜生的手段。”柯问峰继续威胁到。

“还有多少手段能比我现在的经历更痛苦？知道我现在为什么这个样子吗？坂垣那个龟儿子已经考虑到了各种可能性。”霍三海冷笑起来，现在的他一点儿也不像个神经病，我现在怀疑他是不是在假装，哪个状态才是他的真实情况呢？

柯问峰无奈地转回身，微笑着对这个杜心说：“我能给的压力已经给他了，该你上场了。”

杜心点点头，走到霍三海的面前，努力正视霍三海那骷髅般的面庞，语气装作很松快地说：“我们愿意为这信息付钱，但是，总得给我们打个折扣吧。”说着还很妩媚的对着霍三海笑了一下，几乎看得霍三海心旌神摇。

“好说好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给你们打个折。但是指路的话，刚才说的价位已经是最低了，真不能再便宜了，都是良心价呀。”霍三海愉快地回应着，现在又像蹲在街边儿卖白菜的小贩儿，但张嘴都是几百万的生意。

“钱倒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不知道你这信息是真是假，你要是欺负我给我说假话，可怎么办？”杜心话中的声音越来越酥软，听得人心里麻麻的，更是惹得霍三海不停地直搓手，我看到，柯问峰都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我在这里30年了，绝对不会骗人。”霍三海信誓旦旦地说，但他也对杜心的担忧表示理解，说道：“咱们毕竟第一次打交道，你们有所顾虑也是很正常的，但我这里有个办法，可以证明我信息的真实有效。”霍三海说完，用他仅有的那只眼睛盯着杜心，很是自信。

“什么方法？”杜心感觉追着问。

“在后墙的左手边角落的位置，重敲三下，轻敲两下，再重敲一下，有一块墙会变软，人能够穿过去，那是前往后山的路。光这条信息就值个五十万，免费送给你们，怎么样？够大方吧。进去以后是山洞，有好几个分叉口，每个分叉口后面又有几个分叉口，再后面还有分叉口，你们瞎走，一定会走错的，就算绕三百年你们也进不去，只有我知道怎么走。你们可以按照121212212121的方法走一下，会在尽头看到一颗脑袋大的夜明珠。你们如果愿意试试，可以按照我说的办法去看一下，然后就知道我对这里真的很熟悉，给你们提供的信息也是正确的，而我也只能证明到这儿了。剩下的，就看你们愿不愿意掏钱了。”霍三海逻辑顺畅，条理清晰，谈起来生意不卑不亢，仿佛是个商场精英，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精神有问题的疯子，只是和刚才那个满嘴脏话、抱怨连天的形象很不一致，有点精神分裂的意思而已，但他确确实实拿块鹅卵石当手机，说话的时候还不时从怀里掏出看一眼，仿佛在等什么信息。

“12121221的？是什么意思？”杜心问道，在他问话的时候，天狗和艾清英已经去了霍三海说的那个位置，用他说的办法敲起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