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死烤鸭们,没辙了吧,白白烧死自己,傻缺!”“黑痦子”挥舞着工兵铲,十分兴奋。
“快走,一会这缺口又会被堵上。”艾清英着急地催促。
“准备冲。听到我的指令,大家同时向我这边跑,1……2……”柯问峰也没有迟疑,一句话做了部署,但我却没有听到3,而是听到一片惊呼和咒骂声,似乎那边又出了什么状况。我侧对着缺口站在,敲打掉一只俯冲过来的火鸟,趁空看向他们,只见这些鸟儿发现了缺口,没等自己振动燃烧就立即成片地飞了过来,在空中形成了圆滚滚的球形,然后整个就落在我们面前的缺口处,把那个两三人宽的救命通道堵得严严实实,一堆鸟头朝外对着我们扯着嗓子尖叫,浑身颤抖,在旁边火焰的炙烤助攻下,马上就要整个燃烧起来,我几乎都能从它们颤动的细小舌头上看见有烟雾升腾而起,疯狂可怖。
艾清英怒不可遏,抄起手中的霰弹枪就对着鸟球就开了两枪,但是只是将前面尖叫的鸟头打得血肉模糊,支离破碎,碎肉飞溅,却根本没有可能将它们冲散,甚至没有让它们往后退哪怕一步。
突然,身后又传出一阵怪响,我们围绕背靠着的巨竹,发出“咔啦咔啦”的异响,然后里面传出“咚咚”的声音,如同重重拍击地面的脚步声,我们心生警惕,不时回头观望,只见巨竹随着那脚步一样的声音,有节奏地一颤一颤,“咔嚓嚓”一阵连续的脆响,竹子上的裂缝也跟着越来越大,更越过每段竹节上下横亘的坚硬结节,向上下快速延伸,但却没有更多的液体流出,不知其他竹节的水流到了哪里。
我们还没有时间去猜测发生了什么,答案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重重的一声“咔嚓”巨响,一截破损的竹节向外爆开,一只泛着青色光芒、长着又尖又长坚硬指甲的巨爪从中伸出,三指向前,一指在后,在空中虚抓两下,不知是要抓住某人还是要按住支撑物破竹而出,但没能得逞,便又缩回巨竹上之内,在竹节之上留下一个破损的大洞。
“这是什么东西?”大家刚才在成球的鸟群堵住出口之后,本能地向后退去,现在作为依靠的竹子里伸出恐怖的巨爪,让我们立即腹背受敌,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或机械地击打着还在不停袭来地火鸟,或毫无作用的用枪扫射身前的裹成球形的鸟群。
形势急转直下,柯问峰也焦躁起来,大声地向埃文斯喊:“你笔记上没记解决办法吗?”实际上这问话多此一举,埃文斯的笔记已经被艾清英收缴了,最后也就是画到悬山,往后就是一片空白,柯问峰也是亲自检查过的。
果然,埃文斯高叫着回应:“没有!在任何来源的信息里,都没有关于这……这凤凰的记载。”
“凤凰?你说这是凤凰?这是竹**,哪里是凤凰?”艾清英在旁边叫了起来,对埃文斯对这些火鸟的称谓很不认同。
“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黑痦子”竟然在这个时候纠正起了艾清英,自己还很有成就的嘿嘿笑了两声,真不知是心真大还是缺根弦。又听见他在训斥梁三:“老三,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愁眉苦脸老天也不会开眼,有个鸡……用。”
“浴火涅槃,不就是你们神话里的凤凰?”埃文斯不服气,喊道:“涂教授曾提过银蛇能驱龙,根本没说过这种凤凰,也不知道所谓的银蛇和龙是什么……”
刚说道这里,柯问峰突然打断他,高叫道:“银蛇驱龙?驱龙!我终于明白了。”然后感觉自己有些失态,回复了往日的淡定,大声安排道:“所有人,注意保护杜心。杜心,唱歌!”
我听到柯问峰的语气从容自信,心下便是一宽,但是他让杜心唱歌却是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连杜心自己都不知是不是听错了,犹豫着问柯问峰:“唱歌?”
“你不是提过你母亲失踪前曾教给你一些儿歌,挨边唱,大声唱!”柯问峰大声回答着。
第五十五章:深入怪异通道
这时巨竹里又发出了一阵响动,那个爪子在另外一个地方又开出一个口子,伸出爪子又凌空虚抓起来,柯问峰见到有人举枪要射,便连忙阻止道:“现在大家围得太近,容易跳弹,可能误伤,先别开枪。”紧接着再次催促杜心:“快!没有时间了。”
于是,在火鸟不停歇的袭击中,在球状鸟群震慑人心的颤抖尖叫中,在火圈的不住烘烤中,在竹内不知名怪物即将破壁而出的急迫中,在所有人绝望和希望交织的情绪中,杜心咿咿呀呀唱起了曲调和歌词都很怪异的儿歌:
“一只青蛙拍肚皮,嘴里仅有两颗牙,咬着三眼大乌鸦,蹦出四朵大红花……”
“天上有个娃,地上有个娃,娃娃两个见不着,妈妈躲起找不着……”
“藏起藏起藏起你,看见看见看见你,找来找去找不找你,想来想去想疯了你……”
我在昨天早晨,在黑猫寨的后山坡上听到过杜心唱歌,和那时一样,杜心的嗓音像没有任何杂质的湖水,清冽、甜美、细腻;每段儿歌都不算长,歌词虽然极其奇怪,但曲调更加独特,时而低沉,时而高亢,在短短一两句之间就有相当大的跨度,杜心却唱得极其自如,让人惊叹;而其中有一支儿歌,曲调竟然始终清亮尖锐,几乎和群鸟们的鸣叫不分上下。
就在杜心这支鸟儿鸣叫般的儿歌开始后,我们发现,冲向我们的火团竟开始慢慢变少,柯问峰像是发现了关键所在,让杜心控制好气息,反复就唱这一首歌。
慢慢地,小小的浴火凤凰们已经不再出现;团成球形、堵在火圈缺口的鸟群竟然渐渐闭上了嘴,外围的一层也开始展开翅膀,扑腾扑腾飞出几米,然后扭着肥硕的屁股往远处走去;密密麻麻站在周边石头上、屋檐上的其他鸟儿也渐渐失去了踪影。惟有身后那巨竹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巨爪探出的频率越来越多了,以至于我们数次看到了巨爪后面粗壮的短腿,以及连接短腿的布满青鳞的一角身体。
“赶快离开。”柯问峰让握着工兵铲的几个队友将面前的火圈重新铲出一个缺口,指着广场一端向上的石阶,催促大家赶紧向前。
大家鱼贯从缺口跑出,一边跑一边还回头看刚才我们背靠的巨竹,只见那里面的东西像是意识到我们的远离,显得更加烦躁,越来越剧烈地从里面撞击竹壁,想要尽快破除束缚它的牢笼、破壁而出。
但就在我们把注意力全放在身后动静,担心才出火鸟窝,还要再糟怪物追的时候,脚下却率先发生了异变,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我们的脚下本是巨大条石组成的广场,虽然地下钻出的树根将地面拱得高低起伏,但也算不上太崎岖坎坷,此时随着巨竹那边传来一声震彻云霄的嘶吼声,地上四处可见的树根竟然活了一样不停颤动,尾端像响尾蛇的尾巴一样翘了起来直对着天空疯狂晃动,还发出嗡嗡嗡的声响。梁三手中握着一支不知什么型号的长枪,紧张过度,对着树根就开了几枪,枪声刚刚响起,这些树根就猛地顺着石缝缩进地里,被拱起的条石迅速回落,凸凹不平的地面瞬间变得极为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