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问道:
“大伯,我先问你个问题,今天死的疯子,不是你们村的人么?”
孙老汉摇了摇头,说:
“不是,这人来村子有些时间了,就在大槐树地上做窝,村民嫌他可怜,请他进屋他都不去,就守在大槐树前。”
我点了点头,难不成这疯子是专门为了等我来的?
老汉砸了口烟看着我问道:
“你来万户村,该不会是要找那个疯子吧?”
我连忙摇头,想了想后问道:
“大伯,万户村,有没有人出去上过学?”
老汉低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有倒是有,不过也只是听说。”
“之前有个村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疯了,变成了两面人,一会儿正经一会儿疯癫,后来据说他悄悄带着自己儿子跑出了村子,他把儿子送进学校后,自己却被人送进了精神病院。”
听着孙老汉讲的,我似乎想到了个人,但是又不敢确定,就试探的问道:
“老伯说的人,是不是叫谢德胜!”
孙老汉一听,瞬间转头吃惊的盯着我,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没有跟孙老汉解释,只是自己在心里消化着信息。
首先,我之前要找的谢德胜,确实住在万户村,并且他之前是个正常人,是突然之间得了精神分裂症,然后他的儿子去了我们学校上学,那个幸存者,就是谢德胜的儿子。
可是,谢德胜的儿子,不一定就是小恶魔。
因为,谢德胜跟老婆婆和老大爷,都是一个神秘人请到精神病院来等我进万户村的。
这之间的联系,实在是让我搞不清楚……
还有,如果七年前那个万户村的男孩,是谢德胜的儿子,那是不是他向同学们讲出来,那个女人诅咒的故事?
我没有管孙老汉惊讶的表情,而是直接问道:
“这个谢德胜的儿子,你见过吗?还有他的妈妈?”
孙老汉仰头回忆了会儿,继续说道:
“他的儿子,我倒是没啥印象,倒是孩子妈,我有些映像。”
我心中一喜,连忙问道:
“快跟我讲讲,他妈妈的事……”
孙老汉把烟杆子放下,咳嗽了几声后,说道:
“我记的不是特别清楚,但是那件事,村里人几乎都知道,谢德胜的媳妇儿,长的很漂亮,在万户村那是数一数二的,不少单身汉惦记,结果有段时间突然被一个大财主看上了,大财主好说歹说又是给钱又是送礼的,终于是说通了谢德胜,把他媳妇儿卖走了,村里人都骂谢德胜不是个东西,他也不还嘴,结果过了没多久,就传言说,他媳妇儿被人欺负杀死了,谢德胜就是在那时候疯的吧……”
孙老汉这个不算完整的故事,却把我心中的空缺给补上了,结合在废楼里听的故事,算是完整了。
我现在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七年前那个幸存的男生,就是谢德胜的儿子。
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小恶魔,毕竟小恶魔展示出来的实力,可不是他一个普通学生能比的,连红鲤都说小恶魔能打两个她,这等实力,目前我还没遇到过。
可是,有一点儿,我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他儿子要在班上散播她母亲死去,并诅咒的传言?是为了吓唬别人?
想到这里,我继续问道:
“我之前听说过一些,说是这个女人死后,诅咒了那个财主家,是真的吗?”
孙老汉摇头说:
“这个倒是没听说过,毕竟当时谢德胜媳妇儿死后,我们村子就再也没人出去过勒。”
我满脸疑问,问道:
“对,对,我也想问,为什么万户村的人要与世隔绝不出村子?”
孙老汉叹了口气说道:
“这个就要从村民口中的诅咒说起了……”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突然觉得这个孙老汉实在太给力了,说的问题,全都是我想知道的,我相信只要把这些疑问弄清楚,小恶魔是谁,肯定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我咽了咽唾沫,连忙激动的问道:
“大伯,快告诉我,你们口中的诅咒,或者说万户村的诅咒,到底是什么?”
孙老汉微微抬头看向窗外,深呼了口气说道:
“这个诅咒,村里人都知道,还要从好多年前说起……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我急的是直咬牙,真是每次到了关键时刻就出乱子。
孙老汉仰头看了一眼院子门,皱眉对我说道:
“小伙子,你先去房间休息会儿勒,让别人看到你在这里,不好。”
我点了点头,随后只能叹气往房间里躲去。
孙老汉家的房间,窗户是刚好可以看到院子内的大门,而且孙老汉院子的围墙不高,只有一米左右,我清楚的看到外边站着四五个人,为首一人像是驼背的老村长。他虽然贵为一村之长,但依旧还是很有礼貌的站在门前敲门,喊道:
“大柱,开门跟你商量个事儿……”
其实看到村长突然带着人过来敲门,我心里特别紧张,因为就像孙老汉说的一样,村子里刚刚死了人,而我作为一个外来人,被人看到,难免会让人生疑,刚刚被孙老汉拽着进屋的时候,我就看到那个带兽皮帽子的蔡文奎发现了我,会不会是他告的状。
孙老汉看起来也有些紧张,他回头小心的看了我房间一眼,确定我躲好后,才去开了门。
“村长啊,这么晚了勒,有啥事啊,快进屋坐……”
老村长被人扶着进了孙老汉的大厅,跟在身后的几个人,就是之前把疯子尸体弄下来的几个青年壮汉。
我赶紧又扶着墙,走到了门缝边偷看。
只见老村长抬头看了客厅一圈,对着孙老汉慢慢说道:
“大柱啊,今天咱们村子死了个人,这人是外乡人,按规矩,我们应该帮他守夜并安葬……”
孙老汉连忙点头说:
“对对,是这个理勒。”
老村长话其实没说完,他见孙老汉点头后,继续说道:
“可是这人死在大槐树底下,不吉利,这大槐树都长了几千年,传来传去各种谣言不断,其实要我说,不就是一群蝙蝠在里面做了个窝吗,没啥了不起的……”
老村长活了这么大岁数,说话自然已经有了套路,这一听就是话里有话,孙老汉表面憨厚老实,实际心思缜密,他一听就听出了什么,直接问道:
“村长,有话直接说吧,我大柱能做的尽量做!”
老村长点了点头,皱眉有些为难,稍稍沉默了会儿后说道:
“这疯子死后,要找地方守夜,村里人都不愿意摊上这茬儿,我家又实在是人多不方便,我想来想去,就是你家院子大,看能不能把疯子的遗体放你家大院子,四个娃轮流守夜,明儿一早就葬了,你看怎么样?”
孙老汉有些为难的挠了挠脖子,这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小事情,毕竟一个外乡人死了,要放在自己家里守夜,是最不吉利的做法,换句话说,这属于引灵入室啊!
不然村里人干嘛都不愿意摊上这事儿……
老村长精明,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站起身咳嗽了两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