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魔除妖他们在行,可现在……这算非礼宰相还是……治病救人???
高子彬相对而言就冷静多了,之前的经历已经让他明白冷家二公子是个什么脾气。
“相爷急着赶过来,用了点术法,身体受了损。二公子你可看得了?”
“有点严重不过不要命,好好调理调理还是能补回来的。血气有亏,耗神过度,牵连脏腑……”冷离说着从衣袖里摸出个小瓷瓶扔给陆云尘。“吃一粒可以舒坦会,等会去再给你好好调调。”
“这什么药?”陆相爷习惯问道。
冷离一挑他下巴:“放心~既不是春药也不是毒药,要不我亲自喂给你?”
陆云尘终于沉了脸,抬手拍开冷离的手,迅速放下轿帘。
冷二公子耸耸肩,环视周围一圈,摆了摆手:“跟我走吧,早点回去早点给小美人瞧瞧病~”
什么话到他嘴里都透着股烟花巷柳里的味道。
破旧洞府里人一下就多了,红莲仗着自己种族特性,不用伪装大大方方出现在那些修士面前也不会被识破真身。这可能是光祝雀最大的好处。
陆云尘被安排在另外一间房里,这是冷离的意思。虽然冷霄房里还有多余的地方,但他不想自己哥被打扰休息。
别看他摸着陆相的手说些风花雪月不着边的话,那就是撩着玩玩。孰轻孰重分得清楚。
红莲也正是很了解他这点,才没阻止他出言轻薄,甚至还——跟自己夫君一起研究陆云尘五官比例。
“眉细且挑,好看是好看但带煞气。”
“娘子观察很仔细啊,你看宰相左眼下还有个泪痣,照理该是个多情之人才对。”
“可见相面术也不见得全对。”
“娘子说的有道理!”
这也算是天下少有的奇葩夫妻档。
高子彬见怪不怪,只关心相爷身体如何。冷离跟自家娘子胡闹够了也终于正经起来,望闻问切来了全套,诊断立即就下,药方刷刷点点写好交给相府谋士。
“你家相爷本来底子就有点病灶,最好长期调养的心理准备。我现在有点药可以让他马上不受影响,只是虽不是虎狼之药,但也治标不治本。回去之后务必照这方子好好调养,不然相爷小美人可活不到不惑之年。”
冷离的话一出口,高子彬脸色霎那间就变了,极为郑重地接过药方揣怀里放好。
陆云尘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他此时比起在轿内时好多了,看来瓷瓶里的药已经吃过。
如此不顾惜身体也要借用法术赶过来,全因苍陵实在太重要。是一国之根本,是天下的气数。如果龙脉毁掉,覆灭的不仅仅是周家王朝,如今整个国泰民安都将破碎。
那就是高枝上巢内的鸟卵,失去支撑倾覆而下,无人能幸免。
原本陆云尘没有要赶赴青州苍陵的打算,但冷家兄弟突然告知黑枭很早之前就打龙脉的主意。这让宰相大人无法忽视,若以普通车马的行动力恐怕还要很长时间才能到达。为了尽快弄清楚状况,这才铤而走险。
在陆相这边共商大计时,黑枭管事红雨正从据点侧门离开。刚好厉大人瞧见,顺嘴问了一声:“红先生这是去哪?”
“去梅园,有点事。”
“那红先生小心,那附近有灵蛇校尉徘徊,是否叫护卫跟随?”
“不必,我并不深入。”
“那慢走。”
厉做了请的姿势,红雨则点头行礼,缓步离开据点侧门。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重重枯木奇石当中。
梅园正处在青州城的中心,黑枭占据了一半城池作为据点后,梅园也一分为二。另外一部分常有灵蛇校尉游走。只要不深入到对面范围内,以黑枭的保护结界完全可以保证安全。
厉还有其他事要办,况且就算是碰见校尉,以红管事那天的轻功来看,全身而退绰绰有余。
他转身继续去处理事务,没那闲工夫研究别人。但他不关注,不代表所有人都同他一样。
瘟骷髅同样瞧见红雨向梅园的方向而去。早就埋在心底的妒忌与怨恨滋生出滔天骇浪,终于吞没了所有理智。他偷偷地跟了过去。
梅园内花正怒放,映着尚未化尽的雪,正是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红雨顺着陈旧的青石板路往前走,慢慢地就靠近黑枭保护结界的最边缘。再往前一步就是灵蛇校尉出没的地盘。
他站定脚步,随即便有道身影从天而降,踏着梅影雪色落到他跟前。竟然是曾经在傩河镇与冷霄交手的渊怀觞。
他一见到红雨,立即抬手抱拳:“大哥!”
“不必多礼,此处不安全,长话短说。”黑枭管事压低声音:“得到消息陆云尘赶来苍陵,尊主要提前到达。你跟阿香千万小心,暂时撤离。”
“可是大哥,鬼云香还没到手啊!”
“这你们不用管了,交给我处理。如今冷家在,陆云尘突然跑来,尊主又要提前到达。这青州内实在凶险,你们先撤出去,不能搭上你们的性命,其他的再做打算。”
“是,一切都听大哥的。”
渊怀觞恭声回答。
就在俩人交谈之际,忽然旁侧传来细微动静。对普通人来说这或许不算什么,但红雨感知灵敏,瞬间捕捉到声音发出的方向。
一道人影迅速闪过,逃窜而出。
红雨脚下轻点,眨眼间就腾飞而出,空中一翻,直接落在那人影跟前,挡住他的去路。
“是你。”红管事看清人后笑了:“瘟骷髅啊,难道厉没警告过你不要多管闲事吗?”
那人影正是偷偷跟来的瘟骷髅。他枯骨眼眶内凶光闪烁,直盯着红雨:“你果然有秘密!肯定是想谋权篡位!”
红雨双手抱肩,微微侧头望着他笑:“是又如何?”
“我会向尊主揭露你的真面目!”
瘟骷髅说得凶狠,但反观红雨却无动于衷,笑容不减:“你觉得自己还有这个机会吗?”
此话一出,瘟骷髅心中一沉,暗道不好。他瞄准机会迅速闪身奔逃,之前听厉说过对方轻功了得,他自然不敢怠慢。可没想到,他刚窜出去三四丈远就被红雨追上,轻松毫不费力地挡在前头。
这一战看来免不了!
瘟骷髅双手身前一抓,攥住两把弯刀。然而他也就只拿出来武器而已,红雨出手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一泓银光翻飞,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而被这光贯穿的瘟骷髅可没这么诗情画意,他枯槁的眼洞里红光流窜。胸口黑色痕蔓延。
“你呀,真是送给我的礼物,大概老天垂怜吧。”
红雨微笑,将插入瘟骷髅胸口的薄剑轻轻撤出。他半面玉郎半面修罗的容貌杀气暗涌,与平素人畜无害天差地别。
“你!你会……啊!!!”
瘟骷髅最后的话化作一声惨叫,那春水般澄澈亮丽的剑光再次斜纵而下,将他身躯撕裂成两半。
黑色的血泼溅在地上,花瓣上,像不甘枉死的残魂。仰面倒地的骷髅头里,眼窝中的光越来越暗,终究彻底熄灭。
红雨收剑,轻轻甩掉上面的黑血,归于鞘内。渊怀觞上前,皱眉担忧:“大哥,这不会对你有影响吧?”
“原本我还有点担心,他自己来送死倒是帮了大忙。”红雨将剑扔给了渊怀觞,慢慢走开几步:“我到这来的事,厉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