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哥哥,颜姐姐,你们把她的胎儿拿掉了?”
“对,那个胎儿对她的影响太大,再耽搁些时间,我们怕她凶多吉少。”我说。
杜若点点头,说:
“是,那个胎儿不是什么善类,有侵吞母体之兆,药物都不管用,物理方法怕上官姐姐承受不住,这么做虽然风险不小,可现在也解决一个大问题,还是你们果决,强行取胎我也想过,但始终下不了决心。
那没了这个胎儿的消耗,我可以慢慢给她调理,直至可以接受外补,待她身体好起来,你再给她解开心结。”
“好,那杜大夫,这事就拜托你了,有什么需要尽管给我说。”我说。
“放心吧项哥哥。”杜若说。
暂时安下心,我与颜悦瑶回去,我把这两天没处理的事务都快马加鞭赶出来后,又过了十天,总算是有个好消息来了,上官云燕总算是能够接受外补,并且经过杜若一系列补充修养的药膳帮助,她总算是睁眼了,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我与颜悦瑶第一时间就赶过去看望她,我俩坐在她的床头上,上官云燕呼吸细微,在看清我们后未说话前先流泪,我抽出纸巾帮她把眼泪抹干,说:
“上官,你千万别想不开,你有什么困难过不去?我再说一遍,你身后还有我,不管面前是通天河还是火焰山,不管你是趟不还是过翻不上,那都有我带你过。”
“是啊妹妹,咱们都是生生死死经历过那么多的人,怎么能自寻短见呢?”颜悦瑶说。
上官云燕用微弱而沙哑的声音说:
“项王,我无颜面对所有人,唯有一死,才能斩断这耻辱。”
“这话怎么说的,你没有任何耻辱,你要往宽出想,明白吗?”我说。
而上官云却摇摇头,然后说:
我自幼为娼为妓,像一件物品被不同的人使用,我想摆脱这样的生活,我拼尽全力想要追随项王,可不成想却最终落得这样一个结果,一个假的,一个替身,在我身上肆虐我还以为是老天睁眼,我笑我自己太可悲。
若不是利令智昏,我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上当?
姐姐你当初说得对,我这种人,怎么有资格和你相提并论?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
前些日我身怀有孕,怀上那个替身的野种,不论打与不打,我都无法接受,我想就此死去才是最好的结局,我活着,是对项王的侮辱,是整个‘山海集团’的丑闻,我不想让自己成为项王的污点。
项王,姐姐,我求你们,不要再救我了,让我死吧。”
她的眼神告诉我,她说的都是真心话,就连深谙人心的颜悦瑶,也看的出她情真意切。
不过人都救到这个份儿上了怎么可能眼睁睁看她死?
知道她现在是一心求死,颜悦瑶也使出了“杀手锏”:
“上官,你想死,那你想过工页这孩子怎么办吗?他可是你与项王实打实的结晶,你忍心自己独自离去,让他的一生都没有妈妈吗?”
“姐姐,工页我至今未曾见过,我听说你对他照顾有加,你能善待他,我也就放心了,可能我这辈子,没有资格为人母吧。”上官云燕说。
“上官,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还想不想当这个妈妈?还想不想把工页抚养成人?”颜悦瑶说。
上官云燕顿了半晌没说话,直到泪如泉涌,这才说:
“我怎么不想,我日日夜夜都在想,那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好,那我把他还给你,但有一个交换条件:你要给我振作起来,好好活着。”颜悦瑶说。
她闻言脸色微动,但转既又变得晦暗,并说:
“姐姐,你不必可怜我,我不想再让任何人可怜我,我不想活的这么悲哀。”
颜悦瑶则抓住她的手,说:
“我不是可怜你,我只是理解你,我也为人母,我理解这种感觉。
当初把工页带走,我承认那是针对你的报复,但现在我不能看着你这样死去,所以我愿意让步。”
上官云燕闻言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颜悦瑶回头看了我一眼,而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是让我先回避一下的意思,我会意,就说:
“上官,你跟悦瑶先聊,我去问医生点事。”
说完我起身向外走,走到特护病房的外面,在对面的休息室坐下,心里知道颜悦瑶让我出来不是有什么话不想让我听,而是我在场,上官云燕有些话没法说透,得让她俩单独聊才行。
而想知道她俩聊的什么内容,我直接用颜悦瑶的意识去听去看就可以了,只要上官云燕不知道就行。
屋内,见我走后,她果然就放开了很多,说:
“姐姐,在总部大楼里,你为何救我?你这么恨我,让我直接死掉不好吗?包括在这里,如果我死了,不正合你的心意吗?这么大费周章,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上官云燕说。
这话问的很尖锐,但我知道这是避不开的,颜悦瑶为什么救人我心里有数,而她想不通,那就必然要有这一问一答。
“因为借助外敌之手伤害自己人,这种事我从来做不来,借刀杀人的伎俩我没少用,但那是借敌人的刀杀敌人,在当时那个情况下,你我是自己人,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这是于公,于私来说,坦率的讲,我不是没对你动过杀心,比如把你绑架送到哥伦比亚那次,比如在办公室里我掐住你的时候。
但为了项骜得声誉,为了集团的利益,我都没下手。特别是在你身怀有孕之后,我其实就放弃了杀你的想法,我可以杀你,还能杀了项骜的儿子吗?因为那样做会让我在道义上站不住脚。
你说你活着就是项王的污点,这话错了,你死了才是。
你若因此事而死,才会真的变成一个天大的丑闻传出去,不仅项王要为那些已经发生的事蒙羞,还要顶上一个始乱终弃的恶名,比如你给他生了儿子,他却因为你被一个和他长得一样的人骗上床然后不要你了,见你病情危重也不管你的死活,最终看着你香消玉殒,这样的话你愿意听到吗?
或者你愿意看到吗?你愿意看到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项王吗?
云燕,我深爱着项骜,我了解他是个什么样人,也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招人喜欢,抛开那些外在的东西,他为人正直,刚柔并济,是不是也是你喜欢的?
项王心地宽广,他不会把那些事放在心上,侵犯你的人已经被他用最暴烈的方法就地正法了,这些你都看见了。
而整件事从开始到结束,也已经在集团高层沸沸扬扬,想堵住人口是不可能的,只有做的让人无话可说才成。
总之,维护自己男人的脸面,这是一个好女人最起码要做的,我尽力在做,若是你也真心喜欢、崇敬项王,肯定也不想看到自己喜欢的偶像因为自己而顶上骂名吧?”
“可是姐姐,我甚至对着你说我以后才是‘山海集团’的皇后,你难道不放在心上吗?”上官云燕说。
“我当然没放在心上,因为我从不会计较不会发生的事情。”颜悦瑶说。
上官云燕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是不停的哭,那表情怎么说呢,充满了懊恼和惭愧。
颜悦瑶见她不说话就像我刚才一样,拿起旁边的抽纸给她擦眼泪,等眼泪擦干,她深吸几口气平稳了一下情绪,这才说:
“我还是感觉我以后无法面对你们。”
“说说你感觉是哪里无法面对我们。”颜悦瑶说。
“我平日里以聪明示人,这次却干了最蠢的事。”上官云燕说。
“你这点事算什么。”颜悦瑶轻笑一声如此说。
上官云燕被说的一愣,但她很快就想明白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