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一夜白头
这场无妄之灾至此总算是结束了。
我怎么让秘书长安排善后处理,把打坏的地方都修好,把因此而阵亡的将士、术士安葬好,灵位请入“英烈祠”并发放补偿金这自不用说。
魔导师被我取下琵琶骨上的“雷火钉”,换上了两枚有形有质的实体钉子,然后关进了验收最严密的“单间”,而云处易的“炼人炉”也在紧锣密鼓的建造,等建成之际,就是他滚进去的时候。
而我在看到损失名单时,我心里那个绞痛就别提了,“禁军”的将士,足足阵亡了9600多人,几乎上万。
这和动辄就损失十几万、几十万的和“暗黑殿”的正面战场相比自然不算什么,但这是在我们总部门口,在我最核心的腹地,发生这种事情,这太难看了。
更让我心疼的就是术士,一共阵亡了1560人,这1560人的作用至少能相当于几万名出师学员,而且他们都是参加过大战的英雄,没死在和“暗黑殿”的决战上,居然死在了这样一场内乱上,想及此处,那种懊恼和愤怒就填满胸膛。
我当初为什么不把自己蜕掉的那层皮烧掉?我当时还想着能把它当个纪念留下来,没成想却引来了这么多的祸事。
还有我当初如果下决心去追杀,那也一定能追上魔导师并把他干掉,可是我就是一念之差,做事没做的彻底,结果就有了今天的事情;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这话算是在这儿用最生动的方式给我应验了一次。
我自己坐在办公室里深刻的反思了这件事前前后后所有的问题,每一条都列出来,提醒自己这样的教训,吃一次就够了。
然后还要从全军各处抽调精英,补上“禁军”的空缺,术士们则从“亚空间”那边调配,那边正好有一批2000人完成阶段性修炼的各路能人志士,有玄门高手也有隐门高手,把他们补充进来,继续参加接下来的战斗。
这2000人论实战经验肯定不如损失的那批,但经验这东西是靠积累的,打仗打的多了,自然就有了,只是他们接下来要参加的是“蚌洋崖”之战,初上战场就要打一场战略决战级别的大会战,对他们而言也不能说不残酷,但这就是战争,没办法。
“英烈祠”里摆好因为此次危机而牺牲的所有人的排位之后,我亲自带队去上香供奉,并以致谢意。
上面这些事,我一共忙了三天,第四天时,我乘机返回开罗,参加因为这事暂停的“华盟产业联合会”。
见到尤琦时,她问:
“项先生,家里的事忙好了?”
我苦笑一声,说:
“忙好了,耽误了大家这么长的时间,实在是抱歉。”
“项先生此言差矣,这几天我们几方面又商讨出几个新方案,只是‘山海集团’不在,就一直待机,现在先生你来定夺一下,看看行不行。”尤琦说。
“好。”我说。
之后这几个新方案我连夜看了,大致就是在以前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些分支的合作项目还有条款,主要都是与经济有关的内容,包括关税、最惠国待遇一类的东西,然后尤琦建议,“华盟”要注重发展高端轻工业,向世界主要经济体输出高附加值的轻工业产品,因为重工业一直以来都是“华盟”的特长,只要是人类能造的东西,就没有我们造不了的,甚至是当前人类主流科技都不能造的东西,我们还能造。
但轻工业一直以来受到的重视比较有限,这次尤琦提出它,毫无疑问是给整个“华盟”增加了一个很强势的经济增长点,也就是出口,可以打入世界范围内的民用市场,赚取大量外汇。
而这又对“山海集团”非常有利,因为“山海集团”的产业是最完整的,产业规模也是最大的,如果这个计划做成了,那收益最大无疑还是山海与尤家这两大巨头,尤琦作为巨头之一,一直在等我回来签字,有了我的签字,这事基本就成了。
其他成员虽然收益没这两家多但也有,所以他们更不排斥。
那对于我个人而言,虽然手握当下资源的“山海集团”并不缺钱,但这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
这算是个好事,也多少能够冲淡我心中的烦闷。
会议重新启动后,在第十天闭幕,所有预定目标都达成了,还有达成了一些上述本不在计划之内的成果,其中后者如果不是我中间跑回去处理那些事的话还都不一定有,这也算是因祸得福的一个小小收获吧。
在我乘机返回集团总部的路上,秘书长说:
“项王,这次替身造成的影响这么恶劣,您看怎么处理这个专业?”
是的,替身在“山海集团”是一个单独发展并设有专门培训机构的专业,而此次事件对这个专业的冲击非常大。
“该怎么做还怎么做,替身这个专业没错,错的是我们之前只在乎模仿的够不够像,忽略了从业人员的人品,这个专业又太敏感,所以未来需要起草一套严格的人员遴选制度,避免类似事件的再次发生。
这事你先起草一份草案,我看看再决定,然后和徐部长商量一下,跟情报部联动,以后要时刻掌握替身们的情况。”我说,我本来就在琢磨这事,听他主动问起了,也就把我的要求说了出来。
“是。”秘书长记下我说的重点并如此回复。
而等飞机落地,我来到颜悦瑶的卧室,我站在门口,她看着我,不说话,我说:
“真真的,不信过来捏捏。”
“知道是真的,就是想好好看看你,把你的样子记得在清楚一点。”颜悦瑶笑了一下,双臂一钩,挂在我身上说。
“老婆,当初你是怎么通过气味发现王夕泽假冒我的?”我说。
“他身上有股似有似无烂白菜的味道,闻一口就让人心生厌恶;而你身上是那种阳光的味道,能驱走一切阴暗的味道,区别太大了。
而且和他离得近了,我浑身不舒服,包括他说的那些话,都不是你的风格,还有他出现后声称会议进程快提前开完了,我当时虽未起疑,但心里也很奇怪,和他这些细节结合起来,我就断定他绝不是你。”颜悦瑶说。
“幸亏你明察秋毫,这是这事之中我最庆幸的。”我说。
“嗯,可是上官就惨了。”颜悦瑶说。
“她的伤怎么样了?”我说。
“伤情还好,有杜神医在,还有小兄弟,一个给她用最好的药,一个给她找了一群高手做祈福仪式,恢复的很快,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
但是,身伤好愈,心伤难好。”颜悦瑶说。
“我懂了,王夕泽对她心理在成的伤害很大。”我说。
“不是很大,是非常大。”颜悦瑶说。
我见她说的严肃,就又问:
“这么严重?”
“是的,心理的事情我给你说,可能不够具象,咱俩去看看你就知道了。”颜悦瑶说。
“那正好,我也想找个时间去看看她呢。”我说。
这事是上午定下的,我俩下午过了午饭的点后启程去探望上官云燕。
其实我本来计划在当天就去看她,但此事留下的烂摊子需要我处理,所以一直没抽出时间来。
而她现在因为伤情好转,已经回到住所养伤,这期间投资部的工作虽然有人代理,但她的办公室还有所有她的东西都没动,都在等她回去。
我俩这边则叫人带了很多补品,特别吩咐小胖子,要用最好的药给杜若,然后再熬制汤药帮她养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