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卫星当然不可能看到分子,但这些分子太密集,连成一片之下就能够通过光学器材辨认出来,而它们密集的拍成几路长队,以半空中的一点作为终点,抵达那里后便迅速重新汇聚。
不过片刻之中,它们就汇聚完成,而成果便是一个全新的,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魔导师。
也就是现在看见的这个。
能有一次,恐怕就能无数次,难道物理攻击无法将他摧毁?怪不得他根本不在乎身上的外伤,因为就算被分尸了对他而言也无所谓。
我刚想到这里,云处易开口了,他的话印证了我最担心的事:
“你这厮居然会‘谶纬之术’!”
“什么是‘谶纬之术’?”颜悦瑶问。
“颜王,练成此术,能让元神和肉身分离,只要元神不灭,肉身就算被毁的再彻底也能复活,这家伙的元神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如果不找出来干掉,那他就有不死之身!
‘谶纬之术’来自儒家,2500多年前孔子与老子在函谷关相遇,二圣论道,后人整理二圣这次论道的精妙思想,儒家门人便通过孔子所说推演发明出了这套‘谶纬之术’。
而儒道之争也由此开始,因为道家中人认为此术让肉身不死不灭有违天道。
再后来这套术法就失传了,最后一个记载会它的人是东汉末年的方士左慈,他声称自己活了800岁,靠的就是这个。
但后来左慈也发现‘谶纬之术’的局限,与元神奋力的肉身会神通大减,只是打不死而已,但施术行法会大受限制,便又转投道家钻研炼丹之术,写成《太清丹经》,用丹药来改造、强化肉身,然后再与元神合体,既可不死,又能不被削弱,两全其美。”云处易说。
“儒家不是‘子不语怪力乱神’吗?怎么还有这等术法?”徐布说,他这人平常少言寡语,能问出这话来也看得出这个说法让他产生的惊讶。
“徐部长,‘子不语’只是不说而已,可没说不做啊!”云处易说。
徐布闻言哑然,因为这个解释没毛病。
“那这么说来,他分开时是不死不灭,而要与元神合体了,那实力就将比现在还要强大的多,对不对?”颜悦瑶说。
“理论上说是这样的。只是这家伙身为魔法师,怎么会儒家的绝学?”云处易说。
魔导师就飘在空中静静的听着下面几人的对话,不仅没着急动手,甚至还在这句之后主动接过了话头:
“你们都这么聪明还想不出这个?我虽学的是西洋之术,可我也是炎黄子孙,儒家的绝学我为何学不得?
况且我修术参法500年,什么没见过没学过?失传但被我找到的东西多了,这‘谶纬之术’只是其中之一,我练了它两百年也没练成,不然也不至于要经常换皮囊,后来我一心要找项骜报仇,心念所感让上天垂怜,让我学之大成,不仅成了‘大术士’,还将‘谶纬之术’参透,然后方有你们今日之下场。
项骜是人王那又如何,我今天就要刺王杀驾!”
很显然,魔导师但对于自己非常非常自信,他并不完全是趁我不在过来搞事情,而是搞事情是报复我的一部分,最终目的还是要和我单挑,并把我打败,以泄心头之恨。
至于其他人,他并不认为是他的威胁,虽然将他的肉身毁了一次,可这对他来说连个屁都不算。
“项骜乃是人之阳极,受命于上神,岂是你想杀就杀的;他快回来了,等他来的时候,就是你的末日。
不管你的元神藏在哪里,他都会找到,然后让你灰飞烟灭!”颜悦瑶说。
“我不和你们斗口,先受死吧!”魔导师说。
他说完这话,竟用魔法杖倒持指向了自己,那曼陀罗花的花芯之中不知何时探出了一根长针,接着魔导师用这根长针对准心脏就刺了下去。
这一下刺的非常深20多厘米长的长针全部没入胸膛之中,然后他双手向外一拽,又将长针拔出,此时长针之上已经被血液染红。
举着这根顶端带着鲜血的魔法杖,魔导师用它指向几人所站的地面,并大喊:
“契成!”
“不好!他在用‘血祭’,他用自己的心脏血做祭签订契约,以此打开了‘幽冥道’!”云处易说。
但他认出来时已经晚了,那血红的长针向着几人脚下打出一道红色的光束,光束击中地面没入其中。
眨眼之后,那一整片地面都变成了同样的血红色,然后三人原本站在坚实的地面上,现在却像站在了烂泥沼泽之中,身体向下快速的沦陷下去。
“幽冥道”乃至连阴间都不管不着的下界之地,任何人如果置身其中,都将形神俱灭,我不敢说如大罗金仙这等神仙去了会怎么样,但诸如地仙之类,掉进去了和蝼蚁无异,这个事我最初还是听玄圣讲的,他说“太平爵”被击死之后魂魄就去了“幽冥道”,永世不得超生。
眼线的几人,肯定是无法抵挡“幽冥道”的,如果完全陷入其中,定然是必死无疑,连去阴间找魂魄的机会都没有。
可几人现已被陷住,谁也出不来,颜悦瑶这么高的“御风术”,只是被陷进脚踝便已经动弹不得,冉景成纵有绝顶神力也无法脱身,云处易的二十八星宿之力不仅不能帮他脱困,甚至还因为对抗不过而被从体内给挤了出来,二十八课光点从头顶顺着原路飞出,他也因此又恢复到了原状,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他之前受的伤因为星宿入体的原因被恢复了,只是现在都要死了,恢不恢复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至于徐布,他趁着双手还能动,命令“人面盾”飞过来,然后双手抓住边缘,想让它把自己带出去,但试了几次,都不行。
陷入的速度说快不快,但说慢也不慢,肉眼可见的向下没入,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陷到腰部,四人都只剩上半身在外面。
我了解“幽冥道”的可怕,知道决不能让四人真掉进去,不管想什么办法要阻止魔导师。
但眼下距离目的地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航程,我现在就是从飞机上跳下去自由落体就能到地方也来不及,等落地了那四个人也都完蛋了。
可我急啊,这种急切只有一次能与之媲美,就是颜悦瑶被阿克谢抓住逃跑又抓住后,阿克谢让“小祭司”注射毒剂废了她时那次,这次的情绪和那次一模一样,甚至更高,因为那次我起码知道颜悦瑶并不是必死,哪怕是废了,我也有机会把她再救回来再疗伤,但眼下是一旦掉进去,就全完了,我就算身为金仙,也一点回天之力也没有。
这样的情绪在极短的时间内发酵之后,让我与颜悦瑶之间的联系空前加强,之前好像被不明力量干扰而退化的部分全部恢复。
“项骜!”颜悦瑶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种恢复,遂在意识中叫了我一声。
“悦瑶,是我!你们坚持住!”我说。
“怕是不行了,你来之后,给我们报仇。”颜悦瑶说。
“别说胡话!你们不会有事的!”我说。
我这话其实也不是完全凭着感情用事瞎说,我想的是能不能再来一次与颜悦瑶“功力共用”,就像她那次杀出“暗黑殿”一样,以我俩的合力,特别是有我“金顶纯阳功”大成的功力在,能不能挣脱这“幽冥道”的吞噬。
所以我在说完这话之后,不再开口,而是将精力集中到最高,做好准备将我的功力与她共享。
在精力集中到最高点时,我的意识忽的一片炽白,好似眼前被扔了一枚震爆弹,这白光来的很快退的也很快,等白光散尽,我发现我居然不再坐在飞机里,而是站在“幽冥道”的那个大陷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