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像极了随时都要死的样子,我怕他支撑不住,就抓着他的手想把内力给他反向输送回去一些,好让他能支撑得住,并命人把杜若叫来,给他吃两颗丹药顶一下。
但这些都被他给拒绝了,他说:
“我已是将死之人,不用再麻烦了;而且我今日来,便没想过要活着回去,我活得够久了,今天就是终点吧,一个最有意义的终点。”
我握着他的手,说:
“您别这么说,如果您真想帮我,可以指点我,甚至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加入‘山海集团’,让我们一起去完成大业,您何必非要用这么激烈的方式呢?”
他闻言摇了摇头,说:
“即便没有今天的输送功力,我也时日不多了。项骜,你比我幸运的不仅仅是你作为人王、至阳之人、‘武曲星下凡’这些有我无法企及的天赋,还有她,至阴之人的‘廉贞星下凡’的陪伴,因为有她在,你才能消解这‘金顶大成’后的副作用。”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慢慢的挪动了一下头,看向颜悦瑶。
而颜悦瑶虽没有说话,但也回过去一个崇敬与感谢,还有看到他突然衰老后而悲伤的眼神。
“您说的副作用是‘刚过必折’的阴阳失衡吗?”我说。
“对,我自从练至‘大成’之后,就无时无刻不在被这种副作用侵袭,虽然凭着足够的内力,与服用药物对抗,让我的生命延续了这么多年,但并不能从根本上解除威胁,而只是让它的侵袭变的缓慢一些,可即便再慢,也是在进行之中,时至今日,我已经侵入全身,无可救药了,最多还有一年半载的时光,所以我才决定在我死之前,将功力尽数给你。
而且因为你有至阴之人的辅佐,你不会再重蹈我的覆辙,你将是唯一一个练成‘金顶大成’后还可以完美化解这一问题的人。
不过,你现在虽然继承了我的功力,但距离能收放自如还差得远,你定要勤练不辍,每日研习,尽早将它吃透,否则你空有这身功力,也发挥不出它真正的威力。
还有,‘金顶纯阳功’的极限并不是‘大成’,在‘大成’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只是我并不知道这个境界是怎样的,更没机会练到了,因此我希望你能继承我的遗志,将它达到,届时,我死也能瞑目了。
而你,也是唯一一个让我出手后还好好活着的人。”他说。
说完这一大段话,他连喘了三口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他说:
“项骜,千万要,成功.”
说完,这一共七个字的话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在话音落下后,遂脖颈一软,整个头都耷拉了下去,然后与世长辞。
而我此时的心情,是极为激动同时又极为复杂的,我握着他还有余温的手,看着这个只认识了不到两个小时就离开的师父,看着这个甚至我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绝世高手,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随后我面对他盘膝而逝的尸身,双膝触地,纳头便拜。
我心说师父啊,虽然咱俩这是初次谋面,初见成了永别,但我练了您创造的“金顶纯阳功”,又得您一身的功力,叫您一声师父,理所应当,天经地义;您放心,把这门神功发挥到极致的担子,我一定会挑起来,您在天之灵莫散,保佑徒儿成功!
想着这些,我以五体投地之姿,对着遗体连磕了九个响头,然后恭恭敬敬的亲手把他的尸身保存好,要用最好的技术,将其永久的封存起来,然后设置供桌供桌,点上长明灯,早晚三朝拜,保证香火不断。
而对于这番堪称奇遇的经历,周围人从始至终就没有人插上话,一直等我磕完头,把这些事做完,特别是将遗体小心翼翼的安置妥当,几人也收拾好心情后,颜悦瑶这才说:
“项骜,你的‘金顶纯阳功’,这就大成了?”
“应该是,师父本身已是大成,他毕生的功力加上我之前的基础,肯定大成,而且应该比他老人家之前的储备还要高,只是境界肯定还不远远如,这么大的进步,以我现在的控制能力根本驾驭不了,这是我迄今为止跨越最大的一次,我以后练功可有的忙了。”我说。
“嗯,这位绝世高人活了千年,你现在比不了很正常;不过我感觉你可以先运功试试,看看与之前有什么不同。”颜悦瑶说。
我应声点了下头,随后开始运作体内的真气,这一运可了不得,有种什么感觉呢?就像一个腿脚不便常年要坐轮椅行动的残疾人,突然有了一双世界上最快的腿一样,这跨度太大,根本适应不了,毫不夸张的说,我只是稍稍的运了一点点,就感觉体内有的真气之强劲已经如排山倒海一般,迫不及待的要找到一个宣泄口释放出去才行。
本来还想向着周围的空旷地带随便打出一招,看看成色,但在运功之后我就不敢了,因为我自己也压根儿不知道这到底有多大的功力,出手的力道根本控制不住,万一破坏力太大产生了严重后果这可就属于事故了,所以我站在楼前的广场上看了半天,最终在一阵海风的吹拂之下,有了想法,到海边去试,对着大海打,海面宽广无边,我这功力再强,往那里面释放也应该不至于产生多么严重的后果。
打定主意之后,我把这个想法给颜悦瑶还有周边人一说,众人都感觉可以,而且也都想去看看。
那随后自然就是一起出发了,来到集团总部外的一片海滩上,我深吸了一口气,稍稍一个运功,对准海面就发出一拳,让这股内力从我的拳梢上喷涌而出。
接着就见一个明黄色的光球,在外层包着燃烧的“阳火”与四处流转的“雷法”缠绕之下,从我的指缝之中钻出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打中正好刚刚形成的一个海浪之上,然后这个光球就穿透了海浪,继续向前飞,直至斜着打进海面之下,消失了。
这一下把包括我在内的在场所有人都给搞蒙了,我心说就这?不对啊,身体的感应如此强烈,怎么会打出只是这么个效果?就算以前我只是“中阶”的时候,这一下出去也至少能在海面上崩出一个几人环抱的水柱来,这次却反而不如了呢?
而且这么多人都做好了应对一场“天崩地裂”的准备,结果却是这样,这就让现场的气氛有点尴尬了。
巴立朗走过来,说:
“项王,这什—”
他想说“这什么情况”,结果后面的仨字还没说出口之际,就感觉脚下一阵震动,紧接着再看海面之上,“轰”的一下,目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所有的海水全部泛白了,紧随其后的是,一个半圆形的水球从海水之下鼓了出来,并迅速膨胀至极限,由顶端破开冲天而起,形成了一个超大水柱!
这水柱有多大呢?就如同在水下引爆了一枚微型核弹!
与水柱同时爆出来的还有震彻四周的巨响,这处沙滩的边上有一个集团停车场,里面在上班时间停满了各式车辆,这声巨响愣是将停车场上的所有汽车玻璃,全部震了个粉粉碎!
再往后,随着水柱回落,成百上千吨被抛洒到空中的海水开始像瀑布一样落了下来,眼看着就得被众人都给浇成落汤鸡这会儿,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灵感,抬头看着从天而降的无数海水,抬起双手对准空中“哎!”的一声喊,以双掌为中心,又打出一股内力,确切的是以内力为动力,打出的一面“雷火”组成的火墙,这堵火墙迎面就和下落的海水撞了个正着,随后就是一阵“嘶嘶嘶—”的剧烈蒸发声。
当这一切在几秒钟内出现并结束后,再抬头看,空中一滴海水都没落下来,有的只是被蒸发后还未来得及散去的大量白色水蒸气。
因为水蒸气太多,此时的我们,就像头顶上多了一片云一样。
回想一下刚才的情景,我明白了,那回落下来数以千百吨计的海水,是被我刚才这一招就给打的全部凌空蒸发了!
我滴姥姥—这得是多强的内力才能打出这种骇人的效果?
最关键的是我那纯粹是随便出了一招,压根儿就没使劲儿!
不过这可不算完,透过被海风逐渐吹散的水蒸汽再去看海面,好家伙,刚才泛白的水面,这会儿全在冒着泡,翻滚的水泡“咕嘟咕嘟”的出现再破破了再出,同时还向着周围散发出有点蒸人的热气。
颜悦瑶这时候就反应过来了,她惊讶的眨了眨眼,说:
“项骜,你把这片海水,给打的烧开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