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金顶大成”(下)
他连我安排人带兵器下来的细节都看见了,我霎时间还真是有种被人看了个底儿掉的挫败感。
不过话既然说到这里,肯定就得继续下去,所以我招呼一声,立即有4名禁军战士将“巨神锋”扛到了这里,我单手接过它,拉好了架势,随后脚下发力,纵跳而起,用处了平生最大的力量与最快的速度,用“巨神锋”的锋刃,对准他天灵盖就劈。
而他眼看“巨神锋”砸了过来,不躲不闪,并以硬碰硬的进行了迎击。
他的迎击,也很简单,就是脚下不动,只是以如同瞬移一般的速度抬起抬起左臂,然后朝着头顶猛击一拳。
好家伙,看样子这位也是个左撇子,难道练“金顶纯阳功”的都是左撇子?
左撇子这事先放一边,而这一拳打的位置实在是太吓人了,他居然敢用手直接往“巨神锋”的锋刃上怼!
随后等他向上的力道,我向下的力道,相撞在一起,谁顶不住谁就会吃那个“大头”,而很显然,吃不住的是我。
这一下震的我直接“巨神锋”脱手,人也又又又一次飞出。
别的不说,能把“巨神锋”震到脱手,这就已经比“朱厌”还要可怕了,那家伙身为凶神,用混铁棒和我对着抡,虽然力道极大,但到最后也没把我的兵器打掉,可这次,这个人竟然徒手做到了。
不仅如此,他用来硬抗“巨神锋”的左手拳面,毫发无损。
这次我倒地后从地上爬起,捡回来“巨神锋”,二次来过。
长话短说,和徒手时一样,我去几次被打回来几次,而且那种惨相真是变着花儿不带重复的。
到最后他估计是感觉差不多了,便一摆手,说:
“可以了,你的实力我大概清楚了,你这些年来把‘金顶纯阳功’练到‘中阶’也的确不容易,不过你距离‘大成’还差的远,若是通过自然训练,怕是来不及赶上你要完成的大业了,我今天来,就是要让你突破‘大成’的。
但有个前提。”
“您请讲。”我说,这会儿我已经被打的找不着北了,但听他这么说,精神头还是一下就集中起来,遂如此问。
“你得叫我一声师父,自今天起,你就是‘金顶纯阳功’唯一的传人,来,把手发给我。”他说。
我愣了一下,伸出左手给他,他探出二指捏住我的手腕,只是几秒钟,就点了点头,说:
“虽然你现在只在‘中阶’,但你未来在‘金顶纯阳功’上的造诣会超过我,超过多少,我不好说,可超过是一定的。”
“那您练到‘大成’了吗?”我说。
“废话,要不然怎么把你打的满地找牙?”这人说。
我被他说的一撇嘴,这话虽然挺难听,可却是事实。
“那您是‘大成’的第一人吗?”我说。
“当然,当了千多年的第一人,马上你就是第二人了。”这人说。
我这会儿想的是我因为拥有人中至阳的体质这才练到了“中阶”,那这位即便是“金顶纯阳功”的创造者,他也要有这样的基础才能达到这么高的境界才对,可他的基础是什么?目前不得而知。
不过想一想好像也不是解释不了,他活了这么久,就是凭借时间的堆砌也应该足够了。
心中琢磨着这些,我说:
“徒儿知道了,谢师父指点!”
“来,‘接功’!”这人说出这三个字,脚下一用力,便腾空而起,然后以我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下倒着从空中飞下,并伸出双手叠在一起往我头顶一按,我被这股力量按的差点跪下,想站起来却没成功,最终被压成了一个单膝跪地的姿势。
姿势定住后,我就感觉到从头顶上有无数的能量,确切的说就是雄浑霸道的内力正在以极高的“流速”灌入我的身体。
这是在干什么?他在把自己的内力输送给我?那他怎么办?还是说只要不多的一部分就能帮助我突破到“大成”?
不对,按照他的这个输送的规模与速度,这明显是想把毕生功力都给我,而且随后的事实证明,他也的确是这样做的。
这等于是把自己的一切武学成就,全部双手奉送给我了。
原来这就是“接功”的意思。
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这时候已经由不得我去想这些了,因为内力的传输在经过开始的“热身”之后,这才进入正式阶段,这个阶段实在是太过强烈,浩如烟海的内力涌入,几乎要撑爆我的经脉,奇经八脉全部胀痛至极不说,我浑身的血管也都绷到了极限,凡是在皮下的全部向外凸起,同时心肺等主要脏器也在承受非常巨大的压力。
以上种种,让我有种被逼到几乎要死的边缘。
然而这与马上到来的现象相比,还都只是小儿科。
这样的输送功力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我也在这样的感受中坚持乃至煎熬的半个小时,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输送结束了。
随后这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接着就轻飘飘的落地,盘膝而坐。
我呢,刚要给他说话,忽的就感觉浑身的皮刺痛不已,这种刺痛随后迅速放大,大到能疼的表情扭曲,然后我就听到“滋啦”一声,同时一股剧痛也伴随着声音的出现袭来。
不论是声音还是剧痛,都是从背后传来的,我伸手往后去摸,惊恐的发现这声音的发出是因为我后背的正张皮,都裂开了!
但惊恐过后我又迅速的回归镇定,因为我往里摸的时候能感觉到并没有出血,也没有摸到什么里面的组织,而是摸到了一层好像是新皮的部分。
在我还未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这会儿,又是一阵这样的声音,然后我的胸前就也裂了,再接着便是头顶、双腿、双臂、直至扩散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最最后这些裂开的部分纷纷滑落,我在这阵阵剧痛中咬牙从中钻出,再一看,又吓我一跳—地上趴着一张穿着我刚才衣服的完整人皮,虽然上面的巨大裂口很多,不过这并不妨碍它的完整。
我这是蜕皮了?
而一想到那是我自己的皮,就让我有点头皮发麻的感觉。
之前在香港的时候,李嘉豪中了“拳咒”被解开时,那个现象就有点像蜕皮,可跟我这个一比,他那个又没那么“地道”了,因为他那个只是像,而我这个是真蜕了很厚的一层下来。
只是再低头看自己,身上光洁如初,什么都没变,摸了摸脸,上面的疤痕居然也还在,身上的同样如此,不知道为什么换了张皮,这些疤还会留在上面,那难不成刚才蜕掉的不是皮?
思绪到此,刚才一直在一旁看着的颜悦瑶已经接过秘书长送过来的衣服过来了,往我身上穿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刚才蜕皮的时候连着衣服一起撑破并一起蜕下来了,我现在是光着屁股在这儿站着呢,幸亏现场的女人就颜悦瑶与周洲,而她俩对这事都可以“完全不见外”。
秘书长赶紧带人给我送过来了衣服,而我则麻利的把衣服穿好,再看已经盘腿坐在地上的那人,心中一惊,为什么?因为他在我蜕皮到穿衣服的这短短几分钟里,从相貌到气质,都仿佛苍老了几十岁,从一个看起来与玄圣外形差不多的青年人,变成了一个耄耋老人,头发眉毛全白了不说,脸上也被皱纹爬满。
“您这是怎么了?还好吗?”我凑过去问。
而他用与刚才完全不同,与现在的外貌完全一致的苍老声音艰难的说:
“项骜,虽然这功法是我写出来的,但我却不是一个天赋好的人,我断断续续积累了这么多年也才悟出这‘金顶纯阳功’的‘大成’,它就像我给自己制定了一套极难完成的目标,一个不切实际的目标.而你是这套功夫的最佳人选,你用几年的时间就走过了我半生都没走完的路,那可是几百年的半生啊.
你能遇见这部功法,当真是天命所归,这也算是我为‘九星连珠’、‘人王降临’做一点事。
而且也是因为你的存在,我才知道原来我没有错,‘金顶纯阳功’是有最合适的人选练的,自从你达到‘小成’之后,我就一直在关注你,你的每一次进步我都知道,直到达到了‘有形无相’时,我知道你的潜力必要我要大,我就决定一定要帮你一把,现在,我把这些功力都给你,让你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达到‘大成’,然后去做你该做的事,当你的敌人倒在你的拳下时,我今天所做的一切,也就都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