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把这个结缔讲清楚,我做了一个决定,我对作战参谋说:
“通知通讯营,不管用什么技术手段,给我连线尤显,我有话问他。”
(未完待续)
(一百零七)大乱斗(四)
可能在场者跟我有类似想法的人不少,所以我这话说出来并没有引起多少惊讶,而都是一脸的认同。
作战参谋那边得到命令,立即通知通讯营,将此事安排了下去,结果大约五分钟后,作战参谋有点脸色难看的对我说:
“项王,对面采用了高级通话保密,我们没有对方的联络密钥,很难破译,这种层次的保密技术,以通讯营携带的设备,要解决稍微有些难度。”
“项先生,尤显用的是尤家的通信保密技术,这些年他应该在带走的技术的基础上又有发展,战场上的战役-战术级别的通讯破译能力的确很难攻破这种保护,要不要我派人协助你一下?”尤琦说。
我当然知道尤琦这是好意,而通讯营搞不定这种保密技术我细细想想倒也正常,并不是在找理由,通讯营面对这个难题,就好比一个中量级拳手去挑战一个重量级拳手,实力不在一个层次上,我没想到尤显的通信密钥会如此之高,要不然我也不会让通讯营去做这件事,不过尤显把自己最强大的战略武器,也就是那朵如云团一样的“弑神蛊”都带来了,有最顶级的保密技术配套在逻辑上也没问题,只能说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
不过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让尤琦派人来帮忙,因为再是好意,这点小事还得让盟友助阵,我的脸上是挂不住,特别是这里站着这么多“华盟”的头脑,我得为了“山海集团”的颜面考虑。
当然,我为“山海集团”的颜面考虑并不只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要打肿脸充胖子,而是真有这个实力,只是调动起来又得费一番功夫,没有就在身边的通讯营用的方便,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就使出来。
这个实力就是与“战略打击军”一起在外围待命的“信息支援军”。
这是“山海集团”在信息、网络战、电子对抗等软杀伤领域级别最高、实力最强的单位,是与海陆空、“战略打击军”地位齐平的独立军种。
随后我谢过了尤琦的好意,便向待命的“信息支援军”发去命令,由他们临时组建攻坚小组,负责破解尤显的通信密钥。
“信息支援军”的水平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动用顶级破译手段后,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密钥就被攻破,随后我的个人专线就与尤显接到了一起。
对面很显然发现了有一个陌生的频段与自己连接,便用很警惕,但又在意料之内的语气率先开口,他说:
“是项骜吗?”
我并不惊讶这个叱咤风云将近四十年的老枭雄猜到了此时联系他的人是我,就说:
“是我,我想和你谈谈。”
“请讲吧,我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心情听杀我儿子的人说话的,所以你最好说些有用的话,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更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另外,我得提醒你一句,不要以为我和‘暗黑殿’交手就是给了你们机会,我和你之间的仇,得另算。”尤显说。
“如果说你儿子的死和我们无关你会相信吗?”我不扯别的,也没准备扯别的,所以直接开门见山的说。
“我凭什么相信?他从你们哪里离开后就被导弹击落座机,落了个死无全尸的结果,在你们‘山海集团’的地盘上,从动机到实力,哪一个能跟你们脱开干系?还有,跟他一起去的保镖于候,也亲口指正,是他亲眼所见你们发射导弹杀死了尤堔,他临时跳下直升机才免过一死,后来还遭到了你们的追捕,好在逃了出来;这铁证如山,你还想否认什么?”尤显说。
“于候?他是这么给你说的?好吧,我没心情去反驳他泼的这些脏水,那你先听我说完,再去想想你所说的铁证还真不站得住脚。”我说。
“那你得抓紧时间了。”尤显说。
我随后言简意赅,挑重点的把当初与颜悦瑶、徐布调查到的相关信息,以及后面的分析用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给尤显说了一遍,我的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而尤显也真是个人物,年过花甲之下,在我一分钟内连续说了这么多话,他居然一字不差的全都记了下来,这瞬时记忆力简直太强大了。
别说他六十多岁,他这个脑筋的好用程度,就是绝大多数20来岁的年轻人也比不了。
而他听完之后,在反问了我几个问题,我都能对答如流之后就陷入了短暂的沉思,顿了好一会儿后,他再次开口,说:
“那我怎么确定你说的这些话,还有话里的事情不是事先安排好专门给自己洗白的?”
他能这么问,就说明他被我说的心动了,而尤显杀伐果决之人,心硬如铁石,是不可能被两三句话就给说动的,那之所以这样他还是心动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其实也怀疑尤堔的死并不是我们干的,只是到底谁干的他也不知道,明面上的那些假证据又都是指向我们的,再加上我们与尤家关系极好,他与正统尤家又水火不容,丧子之痛和这些各种感情因素掺杂在一起,让他先入为主的本能的将凶手就认定是了我们,但在内心的深处,他的理智其实对这个答案是并不坚定的。
也许他也派人调查过此事,但在“暗黑殿”的协助下,真凶宾尼.刘肯定被掩盖的很好,让他查无可查,况且宾尼.刘有世界上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商业情报公司,制造假证据对于他们来说,属于“主要业务”,如此就算没有“暗黑殿”的协助,尤显自己也未必能查到宾尼.刘的身上。
而我,这时候就得加把火候了,我接着他的质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说:
“那你先想想,我们杀死尤堔的目的是什么?杀死他又对我们有什么好处?而他死了,让你认为是我们杀的,然后让你与我们为敌,又是谁最愿意看到的?”
我这个反问在刑侦学中有个名词,叫做“受益真凶说”,全话是“想要抓住真凶,首先要找到受益者,谁受益最大,谁的嫌疑就最大。”
这话放在这里是非常合适的,以尤显的智商,他肯定能想出来我们和他打个你死我活,对谁的好处最大。
果不其然,听了这句话后的尤显,第一反应就说:
“你是说‘暗黑殿’?”
“恐怕不止,或者说‘暗黑殿’只是一个帮凶。”我说。
“那主谋是谁?”尤显说。
“我劝你最好先查查是谁引尤堔跑到‘山海集团’去参加的那次聚会。”我说。
“我查过了,是‘埃斯隆’学院的一名校董,那人我已经收拾掉了。”尤显说。
“哼,那只能说你手里又多了一条枉死的人命而已。难道你就从来没怀疑过是你的另一个‘好儿子’,宾尼.刘做的吗?他肯定试图说服你和我们开战,但你并不愿意,现在死掉了一个和他毫无感情的弟弟,然后你和我们不死不休,这不正是他最想看到的吗?而‘暗黑殿’只是和他怀有一样鬼胎,一起参与帮忙的而已。”我说。
话到这里,就算是说破了,我在说之前对于尤显听了这话会有什么反应并没有底,所以在说了之后还有一点忐忑,而他那边在深吸一口气后,用有些颤抖的语气说:
“不可能,你们和宾尼的矛盾我知道,你想把这事嫁祸栽赃给他,门儿都没有!”
我知道他这是出于和宾尼.刘父子之情才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他和宾尼.刘的感情很好,起码从他的角度说是这样的,要不然也不会帮他组建起“通天塔”这个情报巨头公司,这么说来,作为一个父亲,尤显虽然不成功,但在人伦方面至少可以甩李诚宏十八条街了。
由于身正不怕影子斜,以及尤显本身在这事上的心理防线就有裂痕,再加上我准备的充分,所以我完全有把握在接下来的一番乘胜追击中把尤显彻底说服,只要这中间不出意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