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误会(上)
“‘茅山传人’?这人是个道门中人?看不出来啊?”周洲说。
“是‘茆山’不是‘茅山’!”颜悦瑶说。
“有什么区别吗?”周洲斜着眼睛看着颜悦瑶说。
“区别大了,或者说压根儿就不是一回事,‘茅山’是道家正统之一,与龙虎山齐名,修的是正统道法,但‘茆山’习练的术法就庞杂的多,这一派自创了很多术法,有好的也有坏的,门人弟子成分也比较乱,什么神头鬼脸的人都有,‘茆山派’的创始人名叫李三郎,被其门人弟子称之为‘茅山洞主’,他师从于‘茅山派’,但认为‘茅山派’的道法太过温和,对付邪祟时没有龙虎山的道法霸道,所以就自创了一个体系,这个体系下的术数因为融合了很多巫术还有经过他改动的道家术法,所以很多都凶狠阴毒,不过李三郎本人并不坏,的确用这些方法斩妖除魔无数,只是后来传承到了后世门人弟子的手里,就有点乱套了,秉性或善或恶的什么人都有,那学会了这些杀伤力强大的术法好人还好,恶人自然就不会用来干好事。
看此人的术法就是典型‘茆山派’的,他一下能把人指倒的手段应该叫‘仙人点’,还有刚才那个‘五行袋’,这些都是‘茆山’的东西,只是他困住项骜时用的宣纸我看不出来是什么门道。”颜悦瑶说。
“颜姐姐说的不错,‘茆山派’是‘以邪治邪’的典型,他们的术法攻击性都很强,不过修炼上倒还是很正统的,只是看什么人用。
刚才他用宣纸控制项哥哥的方法,我好像在泰国见过一位华人师傅使用,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叫‘醮书’,很厉害的一门术法,会的人不多,看他的水平,比我见过的那位华人师傅要更胜一筹。”杜若说。
场外这三个美女在讨论这事的同时,我一连击碎了三个“五星袋”,然后就准备给他来一下,这小子见势不妙,继续用手从身后往外拽,这次一口气“唰唰唰”的拽出来将近十条这样的“五行袋”,然后指挥着它们从四面八方朝我袭来,我不慌不忙,见它们来了就继续放电,以“扫射”的方式把它们打的还剩一条,这一条仗着前面的同类掩护,飞到了我的正上方就要趁机落下来,但被我反应过来用左手一把抓住,接着左臂电起传导上面,这个“五行袋”当即被电流点燃并焚毁。
这次我以攻为守,在击毁这些“五行袋”的同时,脚下骤然发力,迅速冲击起来直奔那人,其实我完全可以放出电流远距离把他电成焦炭,但我还是想制服他把事情问明白再说。
而已我的速度,他的反应虽说不慢,但此时刚甩完“五行袋”,眼看着十几条就这么被我摧毁,已经因为惊骇而阵脚大乱,很明显,我的实力超出了他的想象,至少他来之前的时候根本没料到我会这手。
他也是倒霉,如果是“山海保卫战”之前来,我还没掌握左臂放电的本事,那仅凭一身功夫跟他打,倒也吃不了亏,可赢起来就绝对没这么简单了,而现在不同,有了放电的手段,我就有了强大的徒手远程攻击能力,并且任何术法最怕的就是电,鬼怪灵体更是如此,这是玄门界的共识,要不然“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也不会以雷神的身份象征着道家神仙的最强战力。
所以我放电就能很轻易的破了他的这些术法,本想用拳脚赢他,可要不是他把我给逼急了,我也不会使用此招。
而按照这个角度说,“山海集团”里玄门高手的空缺其实完全可以由我自己来顶,毕竟对付玄门高手的主要作用之一就是对付各种非常规的妖魔鬼怪,但这个想法我细细琢磨下来意识到还是不行,因为玄门的意义可不仅仅是对付妖魔鬼怪,所以说那只是主要作用之一,而远非全部;放电也只是一种手段,不能说会用强力手段破术法,打散灵体就行了,像很多其它需要玄门方法解决的其它问题我根本一窍不通,如火云道培训“阴兵”,能进行各种法事仪式、杜若的治疗虚病、陈老大的求雨、与龙王沟通等等等等,我根本玩不转,因此这样的高手,还得有。
话再说回来,乱了阵脚的这人在动作上就出现了一个恍惚,而我就趁着这个空档,扑到了他的跟前,随即探出左手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随即脚下配合来了个摔跤里的“外别腿”,把他摔倒在地,不过没有使劲摔,就是摔的躺在地上,而我掐住他的左手并没有松手,身体以半蹲的姿势跟着倒下的他一起,成了一个我单臂把他摁在地上的动作。
摁住他后,我左臂上的电流没有消失,还是在手臂上盘旋,但在我的控制之下并没有穿过我的手传导到他的身上,也没有击穿空气电死他,而是作为一种告诉他我随时都能要他命的威慑。
“小子,我现在想杀了你就是喘口气的功夫,我还是那句话,你要说不清楚今天是怎么回事,我可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说。
“没想到.没想到你不仅是‘武曲星下凡’,还是以七星之首的身份来的,怪不得会自带‘雷法’,可惜了你这一身本事却去做恶事!
罢了,我不是你的对手,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这人说。
“你他妈的还挺有种的,我要杀你早就杀了,留到现在是等着过年用的吗?!我再问一遍,我到底怎么你了你就这么恨之入骨的?我又做什么恶事了?啊?!”我说。
“你真的不知道?”这人见我到了这个随时可以要他命的时候还这么说,就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之前所坚持的那个调调了,便如此发问。
“废话!你不说我上哪儿知道去?我刚才好好的在跟同袍商量要事,你上来什么也不说进来就打进来,我到现在还莫名其妙!”我说。
“那,那你去问他俩吧!”这人指着还在地上趴着被捆成粽子的那对男女,我一看心说这打了半天都差点忘了那里还趴着俩人呢,就立马命人去给他俩松绑,然后转过头来又对他说:
“你叫什么名字?”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茆山派’第‘处’字辈传人,云处易!”这个自称叫“云处易”的人说。
“行,我这就问问这里面的来龙去脉,你在这里也给我听好了,看看我是不是干了你认为的那些事!”我说。
我跟他说话的这期间,心情挺复杂的,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既高兴也很生气,高兴是这个云处易有股子英雄气概,单人独骑敢于独闯龙潭,从他身上我依稀看到了当年还是毛头小伙的自己的一些影子,这样的人我最欣赏,生气的是这么大的人了,事情没搞清楚就过来兴师问罪,这种被人冤枉的感觉着实是不好受,他这也就是碰上我了,要是碰上的是尤家,以尤家的作风虽然不会真的难为他,但肯定也得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永远记住不可,那要是我们、尤家以外的其它强大势力就可没这么便宜了,碰上个睚眦必报的,他这一关就得够呛。
说完,我轻轻一发力,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松开了手,他揉着被我掐出5个深红色指印的脖子,说:
“好大的手劲儿。”
“我还没使劲儿呢,真要使上劲儿的话,别说掐死你,把你脑袋掐下来都不是小意思。”我瞥了他一眼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