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第六项:“骑战”(六)
而且这群猴子可不是空手来的,全部手里拿着早前在塔楼里使用的连弩,人手一具;哦不,是“猴手一具”才准确。
按理说猴子不是直立动物,它们跑起来的时候得四肢着地,并竖着尾巴保持平衡,可这些不一样,它们一看就是不仅接受过在塔楼里射箭的严格训练,同样也接受过离开塔楼之后的徒步作战训练,这其中最明显的一项,就是它们能够端着连弩的弩机,像人类的士兵端着枪一样,在平地上奔跑,虽然受限于腿短外加有些“O”形腿的生理结构,导致它们跑的并不快,可也不是太慢,起码跟普通人小跑的速度差不多。
那连弩的弩机要是拿在人的手里,会显得十分小巧,但由于它们的体形太小,所以拿在它们的手里就显得有些大,从正面看过去,就像小人国的士兵手持硕大弩机冲过来打我这样一个“巨人”一样,这个画面让我想起了当年在越南、“安喀尔”海底城蹬地数次遭遇过的弗洛勒斯人步兵,不过那些家伙是标准的直立动物,没有尾巴,面向凶恶且手持的是专用的“发射菌”动力热武器,战斗力自然不是这些猴子能比的。
另外,这种连弩的设计不仅仅像前面说的那样是类似“诸葛连弩”,而压根儿就一模一样,可以看做是它的现代版,在原理、结构上丝毫不差,之前是有那塔楼的阻挡,看不真切,现在拿出来了还离得这么近,一看就明白了。
眼前猴子拿的这种,体积如一个冲锋枪的大小,上面有一个容纳成排弩箭的竖状“箭匣”,一次能装大约5支箭,采用机械式上弦,每次上弦的时候都要压一下在“箭匣”后上方的一个长方形手柄,将手柄从上往下压到底,就能上上一支箭。
而关于“诸葛连弩”,一直流传着各类传说,有一种就是说其已经失传了1800多年,现在已经无法复原了,还有的说这是一种大型弩机,单兵根本无法使用,这其实都是谬传,“诸葛连弩”既没有失传,它的体积也是根据用途不同而有各种大小不一的尺寸、级别的。
先说技术上,从东汉末年被发明出来,一直到明代,“诸葛连弩”都在批量生产,只是每个时代的名称不一样而已,特别是发展到明代时,出现了能够发射大型弩箭,穿透力巨大的大型版本,这种版本体积很大,的确不能由单兵发射,但它的主要作用是安装在城墙的墙垛、战车、舰船等上面作为“重型武器”使用,用现代的军事术语说,那就是“载用武器”,而不是“单兵武器”。
这种大型连弩的出现,在地面上配合明军广泛装备的各类火器,有效的克制了蒙古部落的各种轻重骑兵;而在海上则多次击败了企图侵略的西方殖民舰队以及劫掠东南沿海的倭寇。
在说体积上,那有重就有轻,手持版本的“诸葛连弩”也一直都有,体积小、威力小,但请便利于携带,唐宋时期的这类弩直接发展成了“手弩”,专门装备需要执行特殊任务的一些特别部门,这类部门有些类似于现代的特警,主要对付的是携带利器混入城中作祟的外国悍匪,这样的悍匪是普通“不良人”(唐代刑事警务部门称呼)难以对付的,就得用更加强力的手段进行打击,这也是唐代文化开明,国内外交流频繁带来的一个时代特色。
只是“诸葛连弩”的小型版本的确有一个很致命的缺点,就是作为连发弩,通过机械方式单手上弦的设计导致它的弩弦不能太硬,否则单手难以上的动,而不硬的结果就是弹射力不够,弹射力不够那威力自然也就不够,所以威力小一直是小型连弩的一个很难克服的弊病,这就跟现代不能用手枪去跟步枪比威力是一个道理,而为了尽量弥补这个缺点,一般惯用的方法是给连弩的弩箭箭头淬毒,让弩箭只要擦破皮肤就能让目标中毒身亡,这也是我发现塔楼里是连弩就想到它的箭矢上可能有毒的原因,因为这是个加强连弩杀伤力的管用手法,只是中毒得有一个过程,肯定不如直接射死来的痛快,另外就是想让对方中毒那得先把对方射伤才行,若是对方身着重甲,浑身都被甲胄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话,那小型连弩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射不穿甲胄的都嫌威力小,那对付戴甲的,箭矢直接被甲胄弹开,连作用都起不了,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往没有甲胄覆盖的一些位置射了,那命中率又是一个问题。
话说回来,现在这些猴子用的连弩我之所以说是“现代版”,是因为它们的弩弦一看就用的是当代材料,虽然小巧却发射力远远超出了古代同样体积该有的水平,逼近古代正常全尺寸单发弩机的威力,同时以猴子的力量还能轻松单手上弦,这则是在弩机里使用了更加复杂的机械助力结构,实现了用小力量也能给大威力弩机上弦的可能,这些都是现代科技的成果应用在了古代已有产品上,所以说是“现代版”,也正好合适。
方才说这些猴子让我想起了弗洛勒斯人步兵,但它们的战斗力远不及后者,可话虽如此,猴子们的出现也不免让我有些心惊,因为它们手里的玩意儿再怎么说也是远程武器,向我跟老特放箭的话,精力势必被大大牵扯,到时候很容易被眼前这个“红脸人”找到机会反戈一击。
正想着呢,端着弩机的猴子群就已经开始放箭了,塔楼有三层,每层有4只猴子,现在出现在眼前的,正好不多不少是12只。
12只猴子散开形成一个扇形,分成两组,每组各6只,一组对付我,一组对付老特,分工非常明确。
我这一看就有点急了,开始拿着“亚王槊”边跑边打,跑起来是为了不站在原地被当成靶子射,可这么一跑,我原本的战斗节奏就被打乱了,也给了那个几乎就要被我干掉的“红脸人”喘息之机,这家伙借着这个机会从刚才的被压制变成了在猴子弩箭的支援下反压制我了,我心里这个气啊,心说是小瞧这群猴子了,没想到它们这么难缠,在巨象的背上不老实,现在下来了更加讨厌!
只是我刚刚心里烦躁这会儿,原本向我射过来的弩箭突然迅速变少,同时伴有一声声的猴子叫声,这可不是什么好叫声,一听就是遭到重击后的惨叫,我的第一反应是老特在对付它们,可猴子分成了两组,其中一组就是专门对付老特的,老特虽然厉害,可它有什么办法能迅速克制住一群动作灵活还能远程攻击的猴子?
想不通这事暂时我就没想,反正对付我的猴子现在显然是遭到了更强有力的牵制,我可以重新把精力投入到对付这个“红脸人”的身上来。
有了这次小小的教训,我收起了一切试探、对攻,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拿了出来,不为别的,就为了速胜,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红脸人”结果掉,省的“夜长梦多”,再出什么其它的幺蛾子。
而“红脸人”刚刚在猴子群的弩箭支援下嘚瑟了没两分钟,突然形势逆转又回到了猴子出现之前的情况,也就是和我一对一的单挑,而且我还大大加紧了攻势,这让他连招架之功都没有了,三五招就打的他节节败退,最后我抡起大槊,以槊纂为攻击部位,对准他的脑门就以“力劈华山”的招式砸了下去,他躲不开,被迫举钉耙招架,但我俩的力量上,外加气势上的差距,让他根本不能抵挡我这一击,槊纂砸在钉耙杆上的瞬间,“咣”的一声响,他双臂承受不住我砸下来的力道,整个钉耙被砸的凹陷后弹飞了出去摔落在地,而他的双肩、双肘、双腕,全部在这一击之下,被砸成了粉碎性骨折。
眼看着在钉耙飞出去之后,他的两个肩头变形了,手肘和手腕也都耷拉了下来,关节全碎,只剩一层皮肉在连着,要不然就直接掉下来了。
受到这般重伤的“红脸人”,“噗通”一声歪倒在地,发出一阵杀猪式的惨叫,我则不给他任何机会,借着弹飞钉耙的向上力量,将“亚王槊”收回,然后抖槊杆往前狠狠的一刺,硕大的槊头穿胸而过,就把“红脸人”给当胸刺了一个“透心儿凉”。
我随后没有立即拔出来,而是两臂一较力,用“亚王槊”将其挑了起来,然后就这么挑着,走到了比武场的正中央,再将槊杆末端往地上用力一戳,戳透了青石地砖,戳进了地面,就这么像一个旗杆一样立在了地面上,而“红脸人”的尸体则如一张破布一样,挂在了槊头上,被风一吹,居然还来回微微的摇曳了起来。
我说要把他钉在这里,就会把他钉在这里,只是最初我想的是将其击毙之后用槊插在他身上,钉在地面上,现在则翻了过来,成了槊挑着他立在地面上,也罢,这样的“视觉效果”比前者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