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之后,有不少居心不良,如日本国内的军国主义份子对其大肆宣传,把小野田宽郎描述成一个意志坚定、忠贞不二的战士,实际上这名不副实,一个人能在原始森林里坚持十几年如一日的生活,意志力的确堪称强大,但是,此人在活动期间经常以当地平民为袭击目标,且手段相当残忍,自1945年后,直到1974年之间,他一共杀死了130余人,其中除了少量菲律宾军警之外,绝大多数都是菲律宾平民,用现代的标准来说,他绝对称得上是一名十分暴戾的恐怖分子,而绝非什么正面形象,自不用说他所服务的对象,本身就是邪恶的。
即便小野田宽郎在被特赦之后成为了一名成功商人,也掩盖不了这一切。
言归正传,周洲说完后,我想了想,说:
“如果是纳粹狂热分子拒不投降的话,再加上‘鹰堡’基地又规模庞大,假设里面存储了足够多的食物、弹药还有其它军需物资的话,那维持一定规模的武装在里面蛰伏几十年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是这么回事的话,那之前三支探险队神秘失踪,就是跟组团的猎人一样被这帮遗留下的德国兵给干掉了?”
“但又有一个新的问题,2004年距离1945年可是过去了将近60年,当年那些德国兵如果平均年龄是20岁的话,到2004年时就已经是快80岁了,况且也不可能都这么年轻,一群八九十岁的老头还端着机枪还有某种型号不明的大口径武器组团跑出来把探险队给团灭了,这个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更何况最近一次是在2010年,那次多国联合探险队有武装安保队保护,这些德国兵年龄稍大的都得快百岁了,小一些的也要在90岁前后,没有良好的医疗条件,恐怕早就老死的老死,病死的病死,怎么可能还能把有职业武装保护的大规模探险队给全部‘吃掉’?
而且假设这群德国兵‘长生不老’,几十年的光景没有让他们衰老,还是保持在年轻时的最佳状态,但武器装备上还有一定的差距,用二战的武器跟现代的武器打,怎么能硬的这么轻松?虽然说轻武器领域是技术代差最不明显的,现代轻武器比二战时期除了火力密度上以外,并没有绝对优势,如果这群德国兵的数量很多,全歼第三波探险队的可能性是有,可话说回来,我说‘长生不老’那是开玩笑,年龄的问题,回避不了。”颜悦瑶说。
“我再插一句:村民再给我说这些的时候,多次强调过这些德国兵‘异常高大’,这话也有问题,德国人的平均身高的确在世界上名列前茅,但也用不着用‘异常高大’来形容,而且听那话的意思,可不是一个人有这种身高和块头,而是那一队德国兵都这样,这帮德国兵难道都是前舢板队运动员?完全解释不通。”李嘉豪说。
“这么说也有道理—”我说,我在这句后面还有一大段话想说:“实在不行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就是里面有一群德国兵又如何?我们可不是那群武装安保队能比的,我们手里的武器装备别说是比二战时期,就是比同级别的现代主流水平,也有绝对优势,碰上了杀过去就是。”
但在想说还没说出口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我们之间的谈话,因为这个声音明显是冲我们说的,众人遂扭头一看,看到了一个颤颤巍巍的身影,手里拄着一根拐棍,走路摇摇晃晃的,年龄目测至少在83-85岁上下的欧洲老大爷,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我们这边走,看他走路的艰难以及这脚下路面的泥泞,我真担心他一个不注意再给摔倒在地上。
而李嘉豪侧耳仔细听了听他说的话,随后便翻译了一下:
“他说‘千万不要去,千万不要去!’”
直觉告诉我,这位老大爷肯定知道那些村民不知道的东西,所以我立马起身,三步并两步过去把他搀扶住,别让他真给摔倒了,而周洲见状也跟了过来,搀住他的另一只手,把他带到跟前,让出一个便携式板凳来让他坐下,李嘉豪清了清嗓子,用波兰语问他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好家伙,这一下子就把这老大爷的话匣子给打开了,“嘁哩喀喳”的说了整整一个下午。
但从李嘉豪的神态上看,他不仅没有烦,还听的津津有味,那老大爷别看老了,可口齿确很清晰,说话我听不懂但能感觉到是表达的很到位,因为从那个矍铄的神态上就能看的出来;而在这期间,他还拿出了三枚一看就是苏联时期的军功章,我仔细辨认了一下,这三枚分别是一枚于1942年05月20日设立的一级“卫国战争”勋章,一枚于1942年07月29日设立的三级“苏沃洛夫”勋章,一枚同样与1942年07月29日设立的“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勋章。
这三种勋章了第一种分有两个等级,一级最高,二级次之,前者至卫国战争结束,共颁发了了35万枚左右,后者则多一些,在100万枚左右,此勋章专门奖励给在战斗中有卓越表现的战斗英雄,以彰显其战功。
第二种则有三个等级,仍然是一级最高,并依次往下排,分别颁发了393、2862、4012枚,此勋章专门奖励给在进攻作战中歼灭敌人优势兵力的各级指挥官,以彰显其指挥才能。
第三种则不分等级,一共颁发过4万枚左右,此勋章专门奖励在作战中表现英勇,且通过灵活指挥重创敌人取得丰硕战果的苏军排击毙至师级指挥官。
有这三种勋章,这说明眼前的这个老大爷不仅参加过卫国战争,而且还是个战斗英雄外加级别最起码为基层指战员的老兵。
一直到他讲完,差不多就是下午17点左右了,看着老大爷年纪太大,又说了这么多话,体力消耗有点多,我跟周洲就扶着他,李嘉豪问了他家住在哪里,把他扶回了家。
到了地方一看,我心说这家也就叫家吧,就是一间很破很破的破屋,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任何电器,照明还要用煤油灯,不过却有很多如老式工兵锹、武装带、还有二战苏联制式军服等物品。
虽然这是个外国老兵,但经历战火洗礼过后落得如此境遇,我看着实在于心不忍,就自己掏钱给了他1万欧元,并留下了一些我们带来的补给品,主要以可以长时间储存的罐装食品与罐装高能饮料为主。
其实我也不是不想多给,主要是支付手段的进步,我在国内早就习惯了用扫码支付,在国外也基本都用信用卡,很少带超过1000元的现金,这次在这里是为了应急,就带了1万欧元,然后就全用在这里了,想用其它支付手段,这老大爷根本没有接收的地方,既没有银行账户,也没有手机,更不用说是二维码这种只有国内才大规模普及的第三代支付手段了(第一代是现金,第二代是信用卡,用二维码的移动支付是第三代,目前欧美国家以第二代为主)什么都没有,可以说,他的生活硬件条件,基本还停留在二战刚结束的20世纪40年代中后期到50年代初期的水平。
其他人都带了点现金,每人多少都给了一些,这些钱别的不说,给他翻新甚至是重新改一个房子,再添置一下如灯、热水器、冰箱、电视等各类常用家电那都够用了。
解决了这个事,回到原位,我们都很好奇,这老大爷究竟给李嘉豪讲了些什么,说了这么长时间,还听的他全神贯注的,只听他清了清嗓子,说:
“咳咳,这位老兵的表达能力还不错,他的名字叫‘伊万希德.萨瓦连科’,当年是上尉军衔,具体职务是在苏军任连指导员,参加过库尔斯克大会战,数次立功,然后在卫国战争进入反攻阶段后,他所在的连队作为先锋部队,一路打到这里,当时的任务就是拿下‘鹰堡’。”
“指导员在部队里负责的就是思想工作,这口才好也应该的,这么大年纪了还思路清晰,不容易。
不过他既然奉命进攻‘鹰堡’,可为什么留在这个‘树村’了呢?难道不应该是打下‘鹰堡’后继续随大部队向西进攻吗?打到布达佩斯也好,打到柏林也罢,但没理由停在这里过了大半辈子啊?”我说。
“这就是下面他给我说的关键了,他们奉命进攻‘鹰堡’,可是并没有攻下来,当时苏军的反攻已经势如破竹,德军在东线基本处于全面溃退的状态,可一路杀过去,就是‘鹰堡’这个地方打不下来,直到战争结束,也没打下来,因为这里并不算特别重要的战略要地,所以也就暂时放弃了。
伊万希德的全连战友除了他还有另一名战士之外,全部牺牲在了进攻‘鹰堡’的过程中,他俩也负伤了,就在这个‘树村’里养伤,因为战友大多命丧于此,所以他们伤心之下也借着养伤的机会,就在伤好之后没有返回部队,之后在‘树村’娶妻生子,就等于在这里定居了,直到现在,前几年,他那个与他一起幸存下起来的战友刚刚去世,现在那支连队,就剩他自己了。
而在战后的冷战时期,苏军还派兵来过一次,仍然没讨到便宜,进攻兵力是打进山体工事里面了,但也没出来,整整一个摩托化旅的规模,这些那位老兵都是目击者。”李嘉豪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