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父子恩仇（五）

说到底，任何邪祟最惧怕的就是阳气，我身上的阳气此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又带着刚刚击毙驱尸匠的威强大杀气，所以等这一到，那些从袍子上跳下来的妖魔鬼怪，各种脏东西见到我后反应跟那些“罪虱”一样，如同野生动物见到了自己的天敌，纷纷往回跑，各个化作缕缕烟雾，又逃回了阴媒的短袍之中，这家伙一看架势不对，再想呼唤它们出来给自己卖命却怎么也不管用了，那我可不会给他手下留情，挥拳便打。

说来这鸟人也真是够狡猾，可能自知跟颜悦瑶一个人打就已经费力非常，现在我又过来帮忙，他是万难抵挡，硬打下去只有一个跟那同伙驱尸匠一样的下场，所以他见我过来要捶他，第一反应就是跑，不得不说，他在逃跑上还有点本事，练的好像是缩骨功，但又感觉比缩骨功更邪性，当时只见他探出手去用力拽开地上的一个下水管道地漏，接着就钻进去了，等我追过去的时候，眼看着他面朝地贴在下水道的底部，然后“唰唰”几下，便在我眼前跑没影儿了，要知道这个下水道不是那种大型的，能开进去汽车的管网线路，而是居民区常见的那种下水道，长方形的截面，其长最多不过80公分，宽度更小，估计也就半米上下，这个尺寸让一个人在里面爬行倒不是不行，但要说爬的像这家伙这样跟个泥鳅似的，那肯定是不行的，就这个钻下水道的动作，也让我想起了“油鬼仔”，他第一次被杜若用中药扔到身上逃跑的时候也是用的类似方法，看来这些玄门败类练了邪门歪道的术数之后，共性还挺多。

看他跑了，我有点小小的遗憾，因为没把这货给打死，不过也不碍事，眼前还有比他重要的多的人得解决，那就是李诚宏还有他的二儿子。

不过这里跟我想的也不一样，我以为这会儿李嘉豪得跟他这弟弟以命相搏，而李诚宏说不定已经开溜了的时候，一看却发现这三人既没有动手也没有跑，而是正在站着对话，但虽然没打，我从李嘉豪和他弟弟的动作上能看出来两人都处于随时可以出手的备战状态，李嘉豪更是在对话的同时不忘了盯着李诚宏看，那凶狠的眼神里就透露出一个意思：

“你他妈要敢跑，我第一个弄死的就是你！”

而李诚宏这会儿也实实在在的领教了自己这长子“无为李爷”的厉害，便不敢造次，就是在旁边脸色难看的听着。

只是等我与颜悦瑶各自解决各自的敌人过来时，他们的对话已经接近了尾声，只听他弟弟对李嘉豪说：

“我们兄弟之间真的要用手足相残的方式解决吗？”

“李显泽，你少在这里跟我提手足之情，因为你不配！我们之间除了我母亲和这老东西的矛盾之外，你这些年跟着他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明白。

为了给‘暗黑殿’在非洲采集一块带有地外金属的陨石，你们劝不动就把周围三个村子里的原住民全部屠戮殆尽。

为了配合你们在欧洲的二主子，用房价坑走了多少人一辈子的血汗钱，又用股市让多少人倾家荡产，现在还想在英国投资10亿英镑建什么能容纳1万人‘中华移民城’，你们这么做不就是想收割全球中产华人辛苦半生攒下的家产吗？这么肮脏的勾当，还用‘中华’二字，真是可恶、可耻至极！

至于你还亲自组织人手买卖男女儿童给有娈童癖的西方政要糟蹋这就不用说了。

别看我说话粗俗，你装的文雅，可我的心，不知道要你比干净多少！”李嘉豪说，从他这段话里，我也第一次听到了这个李诚宏二儿子的名字。

说到这里，李嘉豪看了看已经赶过来准备帮忙的我俩，就补充一句说：

“老项，颜美女，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解决，希望你们不要插手。”

我跟颜悦瑶对望了一样，最后先后点点头，我说：

“我相信你。”

而另一边被人揭了老底的李显泽再也沉不住气了，他这次的反应比上次说翻了要强烈的多，一看就是李嘉豪刚才那番话彻底撕掉了他伪善的面具后恼羞成怒，所以在话罢之后，他便指着李嘉豪先是青筋暴起，然后以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说：

“好，话说到这儿，那只能分个生死了，你妈自己上吊自杀怪不得别人，只怪她年纪不大就半身不遂，又人老珠黄，活该在豪门不得善终！”

他前面的话没什么，可后面这些那就是用最恶毒的语言往李嘉豪心里最疼的伤口上戳，李嘉豪本来就对此二人于公于私都恨之入骨，那闻听此言也当即火冒三千丈，大骂一声：

“我撕烂你的嘴！”

接着身法与语言一起，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既有雷霆之势的速度，又有摧枯拉朽的力量，同时还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场，而李显泽那当然不可能干等着，他本身已经显示出了不凡的实力，所以一看李嘉豪攻上来了，也不躲闪，迎头就与其来了一个对撞，具体说来就是前者飞起一脚，后者也踢出一脚，两人以腿法对腿法，这在格斗中还真是很罕见的，一般来说，对掌的情况比较多，这个在武侠剧中经常出现，在现实中也有，比如在越南时徐布就与汪怀聪对过一掌，除了对掌，也有对拳的，这个比对掌少见的多，毕竟拳头碰一块儿不是一方压倒一方就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再加上又是一个冒险行为，那在格斗中这么做的人就很少了，更何况两个舞动双拳对攻的人，拳头和拳头碰在一起那其实都属于概率事件，跟对掌是防御性的技术动作在性质上还不一样。

可再少也是有的，但除了电影里之外，实战格斗中交手双方同时出腿并对腿的情况，这是我平生首见，但见李嘉豪这一击没有试探，也不是阻滞，就是照着踢死人的标准去的一记正蹬腿，直冲李显泽的小腹。

李显泽迎上去的腿则是一记戳脚，戳脚是一种由下往上，或者是先踢起来再往下劈的非直线但也非弧线的腿法，李显泽用此种腿法迎击李嘉豪的正蹬腿，目的应该是想用从下往上的打法用“撩”的姿势，攻击李嘉豪蹬过来的右腿，如果这一脚踢中了，以此人的功力，即便我知道李嘉豪功法深厚，但也难保这条右腿经不经的住如此一记重击。

正当我为他捏了一把汗，担心他别被愤怒和仇恨冲昏了头脑，战术失当，被李显泽抓住机会重创的时候，李嘉豪紧随其后的表现没有让我失望，他随机应变的能力极强，强到我甚至有些怀疑他这一记正蹬腿是不是个假动作的程度，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李显泽计算好提前量踢出戳脚准备废了李嘉豪的右腿的时候，李嘉豪抢先一步有了变化，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原本是直线蹬过去的腿，突然向下一压，用脚掌往下做了一个类似半程的曲腿下劈，也就是擂台搏击中俗称的“劈挂腿”，直接用脚掌正面拍在了还在上升阶段的李显泽的脚尖上。

像李嘉豪这种功力深厚的功夫大师级别的人物，脚掌，也就是脚心部位早已不是如正常人一样是一个穴位众多且相对脆弱的部位，而是经过无数次踢击硬物，再通过运气修炼，包括泡药等多种手段练成的“铁脚板”，那练习过戳脚的李显泽的脚尖显然也肯定差不了，可相对来说，即便实力相当者，硬碰硬的话脚尖也绝对碰不过脚掌，更不用说在我看来，这李显泽虽然有两下子，但真要拉开架子往死里打，他还真不是李嘉豪的对手，这也是我答应李嘉豪不插手，说对他有信心的原因，相信颜悦瑶也看的出来。

所以李嘉豪这一个变轨下劈打下来，别看是个半程动作，但在一个短暂的接触之后，电光火石之间，就听“咔”的一声脆响，李显泽的整个右脚，被李嘉豪给生生的劈脚趾骨不堪重压，斜着从脚底的位置戳破皮肤和鞋底，呲了出来。

同时整条腿也顺着这股力量猛的向下压去，后脚跟砸在地上又向上弹起，但李嘉豪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用下劈的右脚脚掌继续势如破竹的往下砸，随即就砸在了李显泽右腿的膝盖下，胫骨上的位置，又是“咔”的一声响，粉碎性骨折，半条腿从侧面看都成“S”形的了。

有这么大的杀伤力除了李嘉豪的腿功了得以外，也有李显泽右腿弹起来向上的力量与李嘉豪下劈的余力相撞，将两者的力道相加，这才产生了如此严重的伤害。

“啊—”李显泽一声惨叫，右腿完全失去功能，用仅剩的左腿向后跳了几下，最终还是保持不住平衡而向后摔倒在地，然后就捂着伤腿狼嚎起来。

李嘉豪看他被自己踢成这样，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进攻，而是扬起右拳，准备一拳结果了李显泽，这时候李诚宏突然说话了，他话中的内容也很符合正常的人伦情理，那就是给李显泽求情，这个实际年龄89岁多马上要过90岁生日的老奸商挡在李显泽的前面，张开双臂，用一种哀求的语气说：

“嘉豪，能不能不要杀他，他虽然和你不是同母，但你们总归都是我的儿子，我可以和‘暗黑殿’断绝关系，也可以把家产都给你，只要你不杀他，你要求我做什么我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