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狗子果然依约上门来访,直说是青鸾的表兄,府里管事太监来报青鸾,青鸾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儿便道:“那是本宫姑姑家的兄长,快快请来见本宫。”
那太监却板起脸来道:“娘娘,奴才抖胆,咱天家规矩,外男是不能入内府的,娘娘虽出身民间,也应知晓礼数才是。”
青鸾听了这话,脸上不由阵红阵白,这老太监是跟在王爷身边的总管太监从宫里带出来的,极得王爷信重,平时根本不拿她这个草民王妃当回事,今日更是当着一众下人的面给她没脸,青鸾又气又急又委屈,当时便掉下泪来。
那老太监一见青鸾流泪,便恭敬道:“娘娘,您老身体不适,奴才不敢打扰您,老奴告退。”说着竟领着随从的小太监就走了。
青鸾气的手抖唇抖,可也只是生气,什么都没干,这一幕看的黑珍气闷,心里直叹,你那一身的本事难道是摆设不成?可是她知道青鸾,自从入了这重重宫墙,便放下了修炼,专心做起了王妃,为了不使王爷起疑,她连术法也绝不肯用,所以才叫那些宵小欺到头上去了。
青鸾气愤了好一阵子,才哀哀的看向黑珍道:“珍儿,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黑珍没好气的道:“奴婢不知。”说罢也不去管她,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理她。
青鸾见到黑珍不理她,顿时更加气苦,不由就嘤嘤哭了起来,黑珍听她又哭了,心中大是烦燥,这只蠢鸟,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竟然动不动就哭,黑珍跟她一路行来,本觉得她很是可爱,可是越在一块越觉得不舒服,更加讨厌她这动不动就要哭的性子,黑珍叹口气道:“别哭了,你现在气苦有什么用,等王爷来了,你求求他,不就让主子进来了么?”
青鸾却怯怯的问:“可是,可是王爷最近好像不大喜欢我,我,我跟他说了,他会不会恼我?”
黑珍为了狗子也是拼了,她坐在青鸾的身边奈心的劝她道:“别瞎想,你仔细想想,咱们府中的女子有几个比得上你的美貌?”
青鸾看着黑珍那清艳绝伦的相貌,窈窕有致的身姿,心中暗道:“眼前不就有个么?”
黑珍看她看自己的眼神,心里真是想骂娘,只好又装出一副笑脸来道:“你别瞎琢磨,我有男人,我男人虽然是条蛇,可比靖王要好多了,再说靖王不是喜欢风流佳人么,我这种野丫头,他不会喜欢的。”
青鸾这才安了点心,黑珍见她神色没有那么凄惶了,这才又道:“你与王爷刚成婚,正是新婚燕尔,蜜里调油的时候,你在他枕边吹吹风,什么事办不成,那几个欺负你的恶仆,你只消在王爷耳边略提提,保他们滚的远远的。”
青鸾却道:“这可使不得,他们,他们那么老,要是离了王府,以后的日子该有多难,咱们不能这样干。”
黑珍抚额,青鸾除了矫情以外,还是个滥好人,那些个恶奴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她居然还狠不下心,这样的人,活该被欺负。
晚间,靖王果然来了,其实这段时间靖王只要没什么事,都会来青鸾这里,但青鸾却不知道,靖王不仅迷青鸾,更想着要对黑珍下手,说实在话,黑珍的美实在是大气明艳,老气的女官服穿在她身上,竟然让靖王看的心痒难奈,奈何这丫头实在太滑头,靖王几次想要对她下手,都被她躲了过去。
可是俗语说的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男人一向就是这个劣根性,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靖王与青鸾成亲以来,竟然从未踏足过别的姬妾的院子,偶尔宠幸个把别人送来的美姬,却觉得索然无味,兼且青鸾也确实美的像水一样,让靖王流连不己,不过所有人都以为靖王是心系青鸾,只有黑珍知道,这个花心王爷一直在打她的主意。
今天晚上,靖王又来青鸾的院子,青鸾看到靖王,登时霞飞双颊,那欲喜还嗔的样子让靖王浑身都似轻了几分,他轻挽青鸾的手,两人相携着就进了里屋,挥退了周围伺候的人,靖王一把便搂住了青鸾的腰,青鸾登时像被抽了骨头般软软的伏在了靖王的怀里,嘴中还软软的嗔道:“四郎别,羞煞人了。”
靖王听到怀中美人儿的娇声软语,立时就觉得一股子电流窜遍全身,低头便噙住了美人儿的小嘴,二人顿时唇舌交缠起来,不一会儿,怀中美人己经软的像团面一般,可惜现在天还大亮,靖王也不好太过放纵,只能放过了青鸾,抱着她坐到了床畔,一边抚着她的腰肢,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她说话。
青鸾让他抚的浑身酥软,心中既羞且甜,魂灵儿都飞到了九天外,一时间只能恩恩几声,浑不知他说些什么。
两人就这么腻歪了有差不多半个时晨,青鸾才想起今天的事,她小脸渐渐的垮了下来,看的靖王一阵心疼,便贴着她的脸问她:“我的鸾儿,你怎么了,有谁惹你不开心么?”
青鸾就呐呐的道:“今儿个,今儿个我娘家表哥来寻我,却,却叫王公公给拦下了,王公公说,说我不知礼数,我,我惶恐的紧,生怕,生怕给王爷丢脸。”
靖王看到青鸾那张又是害怕又是委屈的小脸,不由又是一阵心疼,他搂紧了青鸾,贴着她的脸蛋在她耳边说:“好鸾儿,别怕,不管你什么样,本王都喜欢,四郎就是你的靠山,没人敢让鸾儿受委屈。”
接着又问:“鸾儿,你娘家还有个表哥?”
青鸾便点头道:“王爷知道,我父母早亡,是寄养在外婆家的,表哥就是我舅舅的儿子,只不过舅舅虽是有一身医术,却不愿出来悬壶济世,表哥也随了舅舅的性子,极是散漫,他早早就离家出外游历,估计是听说了我在黄河边助王爷平灭瘟疫,这才寻了来。”
靖王点了点头,感兴趣的道:“如此甚好,你总说一人在此孤单,既然表哥来了,明天我便与你一起见见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