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才总能一针见血的解开我的疑惑,虽然他说的这些话确实挺不中听,但是却是事实,我本身就是一个朱檀选择自我逃避放逐之后的一个替代品,而且我这个替代品除了心性上是个打不死的小强之外没有一个地方比朱檀强的。
“本来我还一直为自己被天下玄门瞩目沾沾自喜,没想到是别人不要的东西给了我。”我啧了啧嘴巴道。
“或许有些东西,本身就是天道定数。”刘秀 才说道。
下面的竞价,此时已经接近尾声,价格已经变为了数字不值一提,只有两拨人在暗自的较劲儿,如果我是为了钱来的话甚至这个时候都可以当托来瞎喊价提高价格,当然这也存在风险,万一我出价之后这俩人放弃了拍卖那我估计就把我三叔的棺材本加上整个洛阳的赵家都要输个底儿朝天。
按照刘秀才的意思,这两拨人一拨可能是轩辕家族的人,另外一拨可能就是刘伯温的后人,很难想象轩辕家族,刘伯温的后人怎么拥有这样的巨额财富,或许就像是当年我在老猫看到的那一份报告一样,其实蜥蜴人已经暗中的控制了很多的东西,如果往深了想,这些隐藏起来的家族和力量控制着这个社会巨大的资源和财富,我更感觉自己包括很多像我这样的人都活的如同是蝼蚁一般。
“如果今晚上拍得这一双眼珠子的人是跟当年最终拍到的是一批人的话,那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已经集齐了所有的星辰,可以绘制出完整的星空图登天成仙了?”我问刘秀才道。
刘秀才摇了摇头道:“第一,我没有见过那个星空古图,不知道已经进展到什么程度,如果按照八字箴言来理解,似乎集齐了刘家往上七代人的眼珠子就足以绘制成功,不过就算如此,星空古图还不完整,你忘记了那个被朱檀抬进京城的我家先祖刘元华了?朱檀扛棺进京,你以为真的是拯救天下玄门那么简单?其中有太多的深意,我大伯他们那群人在当年才是真正的步步为营勾心斗角,你现在所经历的比起当年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祸水东引?” 我问道。
“如果你要集齐一百张卡片,在开始的时候肯定不着急,最着急的时候往往是你即将得到全部卡片的时候,在那个时候,刘家的七代人中,仅存三个活口,我爹,我大伯,还有先祖,当时刘家势弱,我大伯跟我爹的那两双眼珠子想要得到并不难,最难的就是先祖刘元华的,所以先祖刘元华的现世,足以让幕后黑手为之疯狂,扛棺进京把这个秘密公之于众,探明一切的真相,幕后的人若是友便可以结盟,若是敌也可以借弯背老六的手解决掉,可以说先祖就是一个最大的诱饵,可惜诱饵再怎么诱人终究是诱饵,鱼儿太狡猾并没有上钩。”刘元华说道。
“我明白了,那刘元华现在在何处?”我问道。
“在一个只有弯背老六和袁天道知道的地方,今天晚上之后,世间就只有袁天道知道先祖的下落。”刘秀才说道。
听了刘秀才的这句话,看着这个面白无须长相明显跟年龄不搭调的读书人,我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当中,刘秀才完全的解盘了当年所有的谋断和布局,我甚至猜测,或许那些眼珠子所化的星辰和星空图也不在一个人的手里,刘秀才算计这一切就是为了让别人自相残杀,以刘秀才的心性,也绝对做的出这样的事。
不过这话我没有去问,有些东西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毕竟我跟刘秀才其实也没有熟悉到那种程度,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下面的拍卖会终于结束了。
我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价格打败了对方还是决心让对方退却,旗袍小姐一锤定音,这个最后压轴物品的拍卖也宣告了今晚拍卖会的终结。宾客正在逐渐的离场,而这时候屋子外面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我走过去打开了房门,发现外面站的人是红姐。红姐没有因为弯背老六的事情影响情绪,起码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她跟我说了一下宋斋要抽取的比例,问我钱的交接问题,我属实是对钱没有什么概念,更觉得这钱装兜里的话烧手就委托红姐把钱全部都捐出去做慈善。
“你确定?”红姐问我道。
“恩,确定。”我道。
“你这孩子倒是活的洒脱,等下要让小黄知道了还不气坏了?”红姐掩嘴轻笑道。
“红姐,方便。。。”我正要开口问,红姐立马打断了我道:“不方便,所有客户的信息,除了自己愿意之外宋斋不会泄漏出去,安全守信是宋斋屹立了千百年的规矩,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一件你更关心的事情,袁天道一路向北而去,东北马家的人提前退场,想必是袁天道终于想明白自己这次跟那条老龙彻底的掰不开了。可怜了天道那个孩子。”红姐道。
我苦笑了一下。
这个答案,意料之外预料之中。
“随他去吧,也不是什么坏事,其实弯背老六有时候就是太任死理了,妖族怎么了? 妖就该死了? 咱就是马老太爷,就活该他的徒子徒孙们被人活剥了皮做皮坎肩,就不能他们稍作反抗? 东北马家当年死在老六刀下不计其数,拼尽全族气运有了袁天道却被老六截胡,马家也不容易,马老太爷一直谨小慎微每一步都走的如履薄冰,也是时候让人家出头了。” 红姐说道。
红姐说完这句话,转头看着刘秀才说道:“果然是让刘敬堂心甘情愿的退居让位,让盖九幽都吃了哑巴亏的刘家第八代读书人,在南京韬光养晦这么多年,刚一出山略施手段就让弯背老六穷尽一生之力为这天下立的规矩整的七零八落,就连那能用阴谋绝对不施阳谋的轩辕青天都要吃一个哑巴亏,小女子佩服不已,不过你能瞒得了我们这些眼拙的人,却终究是瞒不过老祖宗那一双浑浊的老眼,老祖宗托我给你带一句话,能把这天下局势搞成一团乱麻的本事不过是第二个刘敬堂,真正能乱中取胜方见真章。”
一直都桀骜不驯一身读书人的书生意气的刘秀才在听完红姐的这句话之后瞬间满头大汗。
我也从红姐的话中听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看着这个刚跟我相识就在这个天字甲号房里对我知而不言的刘秀才,我忽然感觉毛骨悚然,内心难以控制的生出无限的波澜,虽然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刘秀才刚一见面就对我表明了态度,刘家绝对不会像赵家李家那样把筹码全部都压在我的身上,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是他们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我也没有指望过刘家能真心实意的站在我的身后,他们想要的无非是永远让刘家立于不败之地,相对而言,刘家的七代先祖们承受了什么对于刘秀才等人来说不重要,他们更在意的是七代的修行之后如何去得到那一世的荣华。可是就算如此,把今天晚上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仔细的推敲一番,依旧是让人感觉到可怕。
大黄跟红姐的交情牵扯甚多,我更是带来了今天晚上宋斋压轴拍品的那一双眼睛,却只能被宋斋安排在了天字已号房,刘秀才如何就能坐在这代表了宋斋最高级别的天字甲号? 那本身安息在八宝山的弯背老六骨灰如何出现在了宋斋的拍卖台上? 把袁天道逼上一条死路破而后立到底是轩辕青天的借刀杀人还是背后还有黄雀在后? 似乎一切的答案都呼之欲出,虽然真正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结果已经无法去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