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才这么一说,我心中才稍微安定下来,这一点我应该早能想到,主要是此时因为老袁之事加上这两经的重要性导致我心态炸裂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此时平静下来之后再一想,事情并非绝对,刘家的连山归藏离真正的二经的确是差距显著,至于说刘秀才所说的两种原因中的另外一个,我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一丝的端倪,就问道:“另外一种原因,就是刘伯温的批改,既然你拿了中药举例,刘公风水术就是一个药方,药方本身无大问题,结果刘伯温的修改就导致了药效的不同。”
刘秀才点了点头道:“没错,古人讲究死者为尊盖棺定论,先祖的事迹也绝非是先祖撒谎,可能是后人为彰显功德故意美化,世代相传下来,后人选择性的遗忘信以为真,无论如何,先祖对于刘伯温的崇敬这一点是千真万确,刘伯温的身份学识地位也足以当的起先祖的崇敬,所以对于刘伯温的修改批注,先祖绝对没有任何的异议,后来直接按照刘伯温修改过的那一版本进行修习,当然就这还不足以断定真的就是刘伯温在先祖的风水术上做了手脚,可是随着当年大伯对于整件事情的深入,越发的绝对里面的蹊跷之处,为何刘伯温断言刘家的七代修行一世荣华,这几乎已经表明他对刘家人会出现的诅咒心知肚明? 他又为何会在朱檀的墓中设置星空谱图,又是谁去挖了刘家祖坟里刘家故去之人的眼珠子? 所以到了最后,答案其实昭然若揭。这两个原因之中,大伯明显的相信后者,加上当年大伯与朱檀的畅谈,更加印证了大伯的判断。”
“所以当年刘敬堂前辈才会下定了决心烧毁两本经书,不让这两本经书继续传世,为的就是让刘家的诅咒不再继续下去?”我道。
“对,传世刘家风水术,是封存,是烧毁,还是不顾祖宗遗训的传给外人,大伯心中也是十分的纠结,他当时甚至想把这两本经书交给你爷爷印证一番,也想给纳兰老爷子让他封存,可是后来思前想后,还是直接烧毁,也算是以绝后患,当然最主要的是大伯想把事情给终结掉,你要从青龙山里出生,不管什么是什么诅咒,刘家已然历经了七代之久,按照八字箴言的预示,这一切也该有一个结果了。”刘秀才说道。
要这么说的话,刘元华也算是个可怜人,屡试不中得奇遇,却被自己最为敬重的恩师算计,导致自己的后人遭受了莫名其妙的诅咒,尸体被挖出双眼导致残缺不全这可谓是大忌。我顺着刘秀才的话往下去想的话,更觉得细思极恐,一切的源头似乎再次的回到了方城县志上所记载的那个大明洪武年间,回到了那个在青龙山上立下生人勿进死人勿葬八字古碑的刘伯温身上,他似乎超越了轩辕家族成为了一个幕后的操盘手,而立下八字古碑的人是他,留下八字箴言的人是他,在朱檀墓中设定了星空古图的人是他,还有他那最让后人想不通的屠龙之举,那不难去推断,从刘家祖坟里挖出刘家人尸骨取眼珠子送到朱檀墓中的人,也定然是刘伯温留下的后人。
那么,当年在这宋斋之中拍下那一双眼睛的人,还有今晚这场拍卖会里会对这一双眼珠子势在必得的人,想必也是跟刘伯温有着莫大的牵连。
我长舒了一口气。
得到了一些答案让我心中豁然开朗。
可是与此同时心里也无比的沉重。
这件事的复杂程度再次的刷新了我的认知,最主要的是只要卷进这件事的人,都是如此的强大和疯狂。徒弟无法信任恩师,朋友之间也要互相猜忌,各方势力盘根交错,五行之地纠缠不清,历史往上推演似乎还不仅是大明洪武年间,似乎还有秦帝始皇的种种因果,青木的人首蛇身还有伏羲女娲的影子,连山归藏二经更是直指夏商。人间与黄泉,地底深处的未知文明。
操他姥姥的,我这个深处在核心之中的天命之人,到底是被动的卷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谜团当中?
下面对这一双眼珠子的拍卖还是十分的火热与焦灼,拍卖的价格已经攀升到我之前无法想象的数字,哪怕是我这个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的人对于下面人的竞价都感觉是触目惊心。我甚至都感觉那幕后要一锤定音的人都还没有出手,在这一刻,我甚至想拍卖得了这些钱之后我就是一个绝对的富家翁,如果换做普通人的话,拿着这些钱找一个地方隐居下来,足以保几世的衣食无忧,到时候策马天涯读书饮茶享受天伦之乐,永远的远离这一场是是非非。
不过,我也知道这是痴心妄想。
我活不过二十三岁,这是一个难以逾越的坎。
而且就算我没有这个生死劫。
“他们”也不会让我就此退出。
我似乎从出生开始就是身不由己。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苦笑了一下,之后我转过脑袋看着鬼奴道:“可以说一下刘元华晚年的事情吗? 你如何护的他周全,又如何让他成为一个跟你一样不死之人,朱檀又是怎么从你那里扛起了刘元华的棺材进京,开启了这一世的篇章?”
我问完之后鬼奴抬头看了我一眼,我还寻思他要对我说什么,结果他再次的低下头一言不发,搞的我是相当的郁闷,这哥们儿好像是说话要钱似的惜字如金。刘秀才对我说道:“不要逼他了,我跟他认识这么久了,就没有听他说过十句话。”
我耸了耸肩道:“我忽然很好奇把他跟大黄关在一个房间里会是什么场景,俩人肯定会疯一个,不是大黄憋疯,就是他被大黄烦疯。”
“帝师不会输的。”刘秀才笑道,笑完他看着我道:“你问他的问题,其实我就可以给你答案,但是你的问题有点多,我只能一个一个回答,先说先祖刘元华晚年的事情吧,其实你现在回忆一下,当时你是为何去的南京,你在南京又遇到了谁?”
我问刘秀才问题,刘秀才转手把问题抛给了我,而且这两个问题看似是那么的风马牛不相及,我不知刘秀才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略微回忆了一下道:“当时是你家老二刘青云设局把我引到了南京,想把我除掉,至于说我在南京见到了谁,除了你们刘家的人在之外,还有纳兰敬德老爷子,东北马家的那个九尾妖狐,其他的好像没有谁了。这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是有,其实我们三兄弟平时极少会一起在家,包括纳兰老爷子因为年纪大了几乎都是闭死关或者就是带着紫烟一起到处跑,至于东北马家身份敏感,刘家与马家相交不多,当时你能在南京见到这么多人,正是因为我爹已经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我爹在快死的那段时间里,经常会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你可以说是鬼,也可以说是其他的难以形容难以描述的东西,这个东西以往历代但凡修炼过刘家风水的刘家人都会看到。我跟我爹聊过,他说是一个个的站在虚影里的人,要来带他走,去另外一个世界。”刘秀才说道。
“牛头马面? 阴司索命?切不说青山大哥的镇魂锣,还有你这个儒家圣人,纳兰姥爷子的杀人第一,刘家那么多人各个都是高手,还怕这个? 而且老人病入膏肓之时总会幻听幻觉,这是在所难免的,你意思你们所有人回刘家集合不会就因为这个吧?”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