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一道惊雷忽然从天而降,那雷声滚滚, 我瞬间的从梦中惊醒,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在了我的脸上, 我爬起身子走到了外面,古力老头他们正在地上勾画着路线,看见我起来之后,老王头他们走了过来,二黄对我说道:“古力老头说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今天晚上之前我们能到达当年的那个军事营地,而军事营地的位置离那个古城只需要半天的脚程,他想问一下我们今晚是在那个军事营地离休息,还是连夜直接去那个地方。”
“先去那个地方再说吧。”我道。
二黄看了我一眼道:“你是不是有点怕了?”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二黄,之后我去洗了一把脸随便吃了点干粮,压缩饼干的味道本身就不好,加上我心情沉重吃起来更是味同嚼蜡,吃了一块之后就再也吃不下去了,之后就是再一次在这漫天的黄沙之中闷头赶路,之前在我眼中苍凉悲壮的大漠风光成了让人枯燥而乏味的无尽黄沙,在这人际更加罕见的地方,你甚至无法从这沙漠之中找到另外的颜色, 古力老头每走一会儿都会停下来张望一下,我走在他的身边跟他聊着天,听他用蹩脚的普通话说沙漠里的一些见闻和禁忌,最后他指了指我背上背着的尸体,问我这是我的什么人,我说算是我的一个朋友,古力老头明显的愣了一下,他随即用手势和零星的汉语对我说道:“这种味道,我在别的地方闻过。”
我瞬间就来了兴致,问古力老头在哪里闻过,古力老头说他记得不是很清楚,他说好像是很多年前去寨子上的一个货郎身上有这样的味道,那个货郎是一个很普通的货郎,每次都挑一个挑子带一些外面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过来,他不收钱,他的货物只需要用女人的头发来换就可以了,不管是整个的辫子还说零星的头发都可以拿来换,古力老头说他那个时候还是一个孩子,他的奶奶每次梳头掉的头发都会被他给收集起来,等到货郎来的时候就可以换取一些糖果,我慌忙问他那个货郎是什么人,住在哪里,现在还在不在,古力老头摇了摇头说不知道,那个货郎是一个外乡人,以前就住在寨子里的一个荒废老宅子里,至于后来是什么时候走的没有人知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古力老头说起这个货郎的时候,我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我们村子里一个卖水果的秃顶,他经常在十里八村转悠,拉一下时令的水果,可以用钱买,也可以用粮食换, 他的吆喝也十分的有特色,每次来小朋友们都跟在后面,他有时候也会拿一些快坏掉的果子削掉坏的部分分给我们吃,可是忽然有一天他再也不来了,明明每次他来的时候我都非常高兴,可是他很久不来我却没有任何的感觉,甚至都要忘掉这个人的存在,直到有一天我听到大人们聊天,说他死了,得了癌症,你这才意识到一个人从你身边的消失。
这两个故事当然无法对等,可是给我感觉却是这样的相似。
收头发的货郎太多太多了。
我一直认为那些收头发的人是拿头发来做假发。
可是如果按照古力老头的这个故事来想,那么多收头发的人都是跟赵晓丽即将变成的人那样的人,是不是就会毛骨悚然?
我连忙把二黄叫了过来把这件事说给他听,道:“你说这种人收头发是干什么?”
“难道黄泉奴开了一个假发场?” 二黄挠了挠头道。
“滚犊子! 你说会不会是一种邪法? 用头发施法什么的?” 我问道。
“头发乃是精血所生,的确是有一些邪法需要用头发为引,可是这也不像啊。”二黄道, 说完, 二黄看了一眼赵晓丽,他道:“ 你说,他是不是在通过收集头发来找人?”
“嗯?” 我一下子愣住了,可是我随即马上懂了二黄的意思, 我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人在寻找赵晓丽?”
“我就是这么一说,你这么一说把我也给说蒙了。”二黄道。
“不是,我觉得你说的很有可能,在当年的那一批人中,赵晓丽无疑是最特殊的一个,袁天道把她给藏了起来,然后有一个货郎,想要把她给找出来。” 我道。
“你在担心什么?” 二黄看着我道。
“你还记得老猫的话不, 我一直认为黄泉奴是见不得光的,他们只会像是怪物一样的生活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所以我不太苟同老猫所谓的蜥蜴人就是黄泉奴的说法,可是现在我有点相信了,他们竟然可以变成货郎,就可以变成其他职业的人生活在我们的身边。”我道。
我跟二黄面面相觑,都不敢就这个问题继续聊下去,因为这是一个细思极恐的东西。
一天的时间相对于漫长的赶路来说很快,在太阳西斜的时候,我们终于是到达了那个地方,只不过我们在这里获得补给的希望大概是落空了,到处都是残破的铁丝网,还有当年遗留下来的一些半成品设施的残骸,几十年已经过去了,当年的军工设施就算质量再怎么好,也掩埋在了这无尽的黄沙当中。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以来都很少发表自己意见的青木这一次却直接站了出来,她指了指前面那几乎全部掩埋在黄沙之中的遗址道:“挖。”
“挖什么?”我问道。
“钥匙。双鱼玉佩,袁天道把它埋在了这里。”青木道。
大家在沙漠里赶路赶了一天都非常的疲惫,正准备趁着夜晚的清凉休息一会儿,青木却直接开口要开挖一个箱子,这个废弃的营地占地有二十多亩的样子,要在这里挖出一个放有双鱼玉佩的箱子无疑是大海捞针,青木的那几个马仔一下子就有点不乐意了,走过来问青木是否能短暂的休整一下再说,起码等大家把帐篷什么的搭好再吃点东西,可是青木这一次的态度却是十分的坚决,她说道:“没有时间了。 十二点之前必须把那个东西挖出来。”
其中一个马仔不服气的说道:“什么叫没有时间了,那个箱子难道还会长了腿飞走了不成?”
青木看了他一眼道:“你说的没错,会。”
我不知道青木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群人,不过一路以来看这群人的做派也不像是什么等闲之辈,估计多半是像三叔那样的人物,我虽然不会怕他们,却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们起什么冲突,就走过去把青木拉到了一边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还没决定今晚去不去罗布泊,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言外之意就是我也不相信在这里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箱子会在这一晚上我们来的时候就出现状况不翼而飞。
青木看了一眼我背后的赵晓丽老太太道:“如果没有那场黑沙暴,在我的计划里我们应该提前一天来到这里,那样的话时间就会很充裕,既然耽误了,就必须在今晚,因为今天晚上十二点的时候,会出现月食,这是我算好的时间,赵晓丽老太太会在今晚走,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十二点之前拿到双鱼玉佩,然后去往那个地方。”
“难道说在古力老头那里故意让我们等一天,也是你为了算计时间而故意拖延的?”我看着青木问道。
“没错。”青木点了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