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按照底部侧面水泥断面来看,这山石从‘整体’分割下来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
二,我刚才大致判断了一下,这假山石的具体构成,除了你说的525r矿渣水泥,在从顶至下约三分之一的位置,河沙的掺杂密度较高。”
我眼珠转了转:“您的意思是……这假山石不是一体成型?”
老古摇摇头,“上下绝对是一体,就这一点……”
他走到石头边上,朝一个部位点指了两下,“就这儿!时间不够久,我现在能发现的,就只这个地方,沙含量比其它部位高了四倍。”
我下意识点点头,摸出军刀,白晶忽然一把拽住我,两人四目相对,她眼中竟隐有哀求之色:
“你别乱来啊……我还不想死啊……”
我只能是放弃原来的想法,收起军刀,左右观望。
我必须得说,只要‘事不关己’,我还是很能‘高高挂起’的。
具体表现在,我这会儿脑子还是很清楚的。
刚才听白晶说昨晚她的经历,我就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头。
这时再看,就更觉得哪哪儿都透着怪里怪气。
老古用手指点了我一下,“你别太着急了,平心静气……”
与此同时,耳畔竟传来另一个声音:
“要照咱家来看,这事儿有点玄!偏月落凤我是听过,可我怎么就觉得,这件事,像是由始至终,都有人在‘搞鬼’呢?”
听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我多少有些心烦意乱,当即将如意扳指转了半圈,同时低声道:
“别闹,我先捋捋。”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不易。
思索再三,我还是决定不管旁的,只按照自己的思路,从头再捋顺一遍。
我对老古说:“教授,先去前屋坐会儿。”
不由分说,把瘌痢头拽到前屋后门,转回头,看了白晶一眼,随即垂下眼帘。
片刻,我眼皮也没抬的问白晶:
“昨个回到这里前,在干什么?”
白晶斜了我一眼:“刚出庭完。一男的喝多了,和人口角,被对方打了。嫌丨警丨察来的迟,把赶来的丨警丨察给打了……三方都理亏——当庭释放。”
我眨眨眼,伸手拉住她,往后退。
退进前屋后门,在前台黄鹂的注视下,直接退到大门外。
再次转向白晶,不等我开口,白晶就率先对我说:
“黄家传递的讯息,等同是限期要我为‘事主’翻案。我从小就过的不安稳,在法庭上能沉得住气,可回来之前,我就乱了。”
她忽然抬眼看向我:“案件重演?你这么做是不是本末倒置了?”
我微微摇头,“听我的。”
拉着白晶进门,前台后的黄鹂,看着我俩,有点不知所措。
我径直走到她面前,稍一犹疑,就问:“有什么事吗?”
黄鹂看了白晶一眼,摇摇头,“没事。”
我点点头,又问:“今天收拾办公室了吗?”
黄鹂又是一怔,跟着又摇头,看向白晶,白晶一摆手:“小黄鹂是我的助理,也是我妹子。我没使唤过她,在办公场所,我们都是各收拾各的。”
“啧!”
我一皱眉,对白晶说:“你这就是不会配合!既然知道是案件重组,那你就是个旁边的摆设!怎么就多嘴多舌了呢?现在成了,你这一说,我也出戏了!”
白晶眼望我,竟有些可怜巴巴:“那现在怎么办?”
我说:“还能怎么办?我都不是你了,那不就该怎么个手续,就怎么来啊?”
我转过脸,冲黄鹂眨眨眼,抄起台面上一杆水笔,顺手抓过本子:
“约见大律师,是不是得先登记啊?”
黄鹂倒是配合,点头道:“姓名、电话,最好把身份证号码记上。”
我点点头,快速的写下所要求的资料,把笔一丢,抬眼盯着黄鹂看了一阵。
黄鹂被我看的不自在,转眼看了看白晶,才又转向我:“白姐说过,只要是我拿不定的客户,一律后边请。”
黄鹂年纪虽然和白晶差不了多少,但显然没有白晶的大方稳重。被我直勾勾盯着询问,越发不自然起来。
她拿过登记簿看了看,忽然‘咦’了一声,“这个字写错了!”
说着,拿起笔,径自将写错的那个字改了过来。
我笑着向她点点头,示意白晶去后面。
一到院子里,白晶就忍不住说:“我不认为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我耸耸肩,没有多说,直接进了她的办公室,指着假山石问:
“昨天你回来的时候,石头就放在这儿?上面的塑料布,本来就有的?”
白晶说是,又说,因为昨晚的怪事,她多少有些心慌,也不敢再对着假山石,就又把塑料布盖上了。
我走过去,把塑料布盖上,跟着又掀开。
白晶眉头蹙的更紧,我也不理她,盯着山石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门口,随手关了灯。
虽然是白天,但老屋子毕竟采光不好,灯一关上,立刻变得昏暗下来。
我对着玻璃门,头也不回的对白晶说:“昨晚停电以后,你第一次看到那个人,他在什么位置?”
白晶想了想,往一旁挪了几步。透过玻璃,就见她正站在假山石的前头。
我说:“你说那人是跪着的?”
白晶在我身后一瞪眼:“你该不会想让我跪下吧?”
我刚要开口,扳指里突然传来静海的声音:
“我怎么就觉得这事邪性呢,你就让她跪下!”
我心说,老和尚这纯粹是异想天开。甭管什么原因,我要真让白晶下跪,她非跟我拼命不可。
我没听静海的,对白晶说:“你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形,蹲下,和那人高度差不多就行。”
见白晶照做,我转过身,和她一上一下四目相对,她眼中明显透着狐疑,还有些许的怒意。
我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会儿,又转过身,“挪到第二次见到那家伙的位置。”
白晶强压着火头,还是蹲着往前走了几步。
看她的姿势,我忍不住暗暗咋舌,我先前真没猜错,身为黄家弟子,这婆娘的身体素质可不是盖的。单这几步‘鸭子步’就可见她下盘有多扎实了。
我懒得再转身,让她这次直接挪到最后见到那人的位置。
这次等白晶照做后,我不禁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婆娘的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要换了普通人,哪怕是个爷们儿,经历她昨晚的经历,怕是不吓死也得吓个半疯。
我对着玻璃看了她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沿着她写的字迹描画。
‘癸’……‘酉’……
刚描完第二个字,突然就听见,一个像是手指甲挠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你死吧……你死了,他就能活了……”
我吓得一激灵,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吼道:
“你胡闹什么!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嘿嘿嘿,我这不是想配合徐老板你嘛。”静海讪讪的说道。
我抹了一把脑门,好嘛,都特么吓出冷汗了。
老和尚也真是不着四六,这种玩笑能是胡乱开的嘛。
刚想再数落他两句,突然感觉不对劲。
白晶是肯定听不到静海的声音的,我猛不丁咋呼这一嗓子,她怎么没反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