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晶也意识到,这种场合,当着岳珊的面,实在不应该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她和我对视一眼,回过头对岳珊说:
“别耽搁时间了,脱衣服吧。”
“脱什么衣服?”我彻底懵了。
岳珊反倒反应没那么强烈,只是站在原地,紧咬着下唇,眼里包着泪,一副委屈的样子。
“你说过,你白天已经见过徐祸了。如果觉得他不值得信任,你可以选择不找他帮忙。”白晶淡淡的说道。
岳珊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咬牙,背过身两只手开始在身前动作。
我多少回过些神,急道:“喂,你们到底在干嘛?白晶,她究竟是什么状况……”
话说一半,我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因为,我说话的当口,岳珊已经把外面的羽绒袄脱了下来。
我是阳世恶鬼,但绝不是色中恶鬼,更加不会被一个女人的背影迷惑的神魂颠倒,何况那女人还穿着衣服。
让我呆若木鸡的原因是,岳珊虽只脱了外套,我却猛然认出,她是谁了!
她里头穿的是一件高领的烟灰色羊毛衫,下半身是一条普通的呢子裤。
就是这再平常不过的衣服,却将她夸张的背影曲线,完全彰显无疑。
只能是说,岳珊的身体曲线,能够让大多数成熟男人心动,甚至于是过目难忘。
正因为如此,她脱下外套的瞬间,我就立刻想起,这样的身影,我不久前才刚刚见过一次!
“你现在总算知道,她为什么要来找你了?”静海的声音幽幽传进我的耳朵。
“她……她是那个新娘子!”我感觉有些口干舌燥,更有一种十分不祥的预感。
白晶斜了我一眼,没说话。
可从她的眼神里,我已经得出了答案。
面前的女人,居然就是我们去城河镇那晚,见到的那个新娘子!
我总算是能体会到,孙屠子为毛能通过‘屁股’辨认出一个人的身份了。
那晚我们谁都没看到新娘的脸,可那新娘子夸张的身形曲线,却都给在场所有人……所有男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岳珊,就是那晚配阴婚,差点和臭鼎拜了堂的新娘!
见岳珊停下动作,白晶幽幽叹了口气,“我知道这有些难为你,可阴倌给人看事,和中医替人看病也差不多。需要通过望、闻、问、切才能够判断具体情况。你至少要让他看到、让他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他才能想办法帮你。”
她的声音很轻,但极具说服力。
我看不到岳珊此刻的表情,只知道她又犹豫了片刻,终于一把将上衣脱了下来。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偏过头看着白晶问。
我可不是君子,可也不会让女人觉得我是下三滥。
最主要的是,岳珊长相普通,但皮肤实在白的让人眼晕。
再加上她那夸张的后背曲线此刻已经几乎全无遮挡……
再盯着看下去,保不齐就会产生有碍观瞻的反应。
白晶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脸色也有点微微发红。
不过,她还是用她那感性的嗓音对我说:“你过去看看,她左肩下方的是什么吧。”
我只能是硬着头皮点点头,快步走过去,向着她所说的方位看去。
只一眼,我整个人都傻了。
就在岳珊左肩胛下方,靠近左腋的位置,有一片暗红色的印记。
乍一看,像是胎记。
可仔细一看,那竟然是两个不甚清楚的字——徐祸!
事实是,在这两个字旁边,似乎还有一行更加模糊不清的小字。
别人或许认不出那是什么,但我却一眼就辨认出了小字的内容。
那是因为,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这一行字的笔锋笔画了。
那分明就是我的生辰八字!
“怎么会这样……”我喃喃的问。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肚皮下方的敏感部位,像是被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撩了一把。
我猛地醒过神,回过头瞪着白晶:“你干什么?!”
面对一脸不知所谓的白晶,我半晌才回过味来。
别说她和我之间还差着三米远呢,就算她真在我身边,也绝不会跟我开这种低级的玩笑。
但是刚才被撩那一下,感觉实在很清晰,照理说不应该是幻觉才对。
不是白晶,难道是静海?
这老和尚也太没溜了吧?
“看完了吗?”岳珊委屈的问,听声音,已经哭出来了。
我使劲甩了甩头,“好了,快把衣服穿上。”
末了又‘做贼心虚’的加了一句:“别冻感冒了。”
等岳珊穿好衣服,转过身的时候,已经是满脸眼泪了。
我从瞎子床头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递给她,可四目相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身上为什么会有你的名字?”白晶问道。
见我沉着脸不说话,又试探着说:“我好像记得,那晚在城河镇拜堂的时候,最后夫妻对拜,她好像是对着你拜的。那时候,你刚好回过身,好像……好像还稍微欠了欠身子……”
“行了!你就别跟着添乱了!”见岳珊穿戴整齐,我焦躁的拔脚就往外走。
门刚拉开,忽然,我感觉脚下像是被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向前扑去。
“你悠着点儿!”得亏孙屠子及时扶了我一把,我才不至于恍惚之下摔个大马趴。
我不用想也知道,孙禄站在门口,是想要偷听。
可也就是在他扶住我的时候,我因为奇怪,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我就觉得头发都立起来了。
就在我身后不远的位置,居然站着一个绿色的人影!
那影子就像是完全由绿色的荧光组成,看不清样貌,但却实实在在是一个人的样子!
他就那么站在门边,我看不清他的样貌,却有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这影子似乎是在对着我……无声的笑!
回想起之前白晶说的话,以及在里屋发生的情形,我眼皮猛地一跳,一把攥住孙禄的手脖子,“进来!”
我拉着孙屠子,是因为上次在城河镇的时候,我已经发现,我和他两人身体接触的时候,似乎是能看到寻常看不到的东西。
然而,就在我拽着他进屋的同时,那绿影子猛地向门背后闪去。
“还能让你丫跑了!”
我大骂着,把孙禄向后一甩,同时一把将房门甩上。
在这期间,我一直都没松开孙禄,可这时那绿色的鬼影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没了!”白晶快步走到我身边,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看,又往我身上看了一眼,摇头说:“我刚才感觉到的那个灵体,消失了。”
“第四个灵体……”
我抬起左手,佛珠还在。
这么说,白晶所说的第四个灵体,绝不是静海。
那刚才我被人‘撩’就不是幻觉!
妈的,这个下三滥的‘灵体’究竟是哪儿来的?
它出现在这儿,目的是什么?
是恰巧路过?
还是说,那特么就是个变`态?
“你们能不能别再这样了?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岳珊终于是崩溃了,再也控制不住,大声哭喊了起来。
我和白晶对了个眼色,拉着孙屠子来到客厅。
刚勉强把事对孙屠子说了个大概,白晶就领着岳珊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