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投诉你们拘留室,羁押部门不守规矩,擅自并违规克扣我的私人物品。当然,前提是被克扣的物品,并不违法。”
“你少什么了?”郭森终于开口道。
“一把三寸长,具有一定价值的小刀;两块灵牌。”
我顿了顿,直视着老虎说:“还有一金一银,两枚小元宝。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对我本人,有一定纪念意义。”
“刀?灵牌?元宝?”老虎显得更懵圈了。
郭森盯着我看了一阵,回头对他说:
“打个电话,让人查一下吧。”
到底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老虎在很不自然的又看了我一眼后,掏出手机,边拨号边往一边走。
孙禄小声问我:“怎么着?元宝也不见了?”
我点点头,用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说:
“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要是元宝还在,我到‘那头’不光有人替我出钱,还有丫鬟贴身伺候呢!”
虽然有些想当然,但这也真是实话。
在和徐洁开诚布公的交谈过后,我才有心思仔细回想这趟去‘城河镇’的细节。
猛不丁就想起了一件事,自从狄家老宅回来,带回了一金一银两个小元宝后。
一旦去到‘另一个世界’,银灵宝儿未必会全程跟随,但在我需要使钱的时候,就一定会出现。
可是这次,该到花钱的时候,我却要仰仗一条狗……
仔细一翻包,敢情除了阴阳刀和两块灵牌,两个小元宝竟也不见了!
郭森对我说:“老虎和我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这个人铁面无私,所以你真要是有东西遗失在他那头,不用担心,一定能找回来。”
我点点头,“丽姐生了?孩子咋样?像我不?”
郭森作势要抽我,收回手把烟屁在旁边的垃圾桶边上摁灭,“龙凤胎,都挺好,男宝跟我似的,女宝像你丽姐,特白净。”
孙禄‘啧’一拍巴掌,“完了……完了!新生儿皮肤呈紫红色,甚至是黑红色才是正常的。要一生出来就白的像丽姐……对了,郭头,我们学校可有一部分来交流的洋鬼子外教……您……”
“闭嘴!”
我和郭森同时从两边各给了他一拳。
郭森狠瞪了他一眼,“还以为自己是学生?受不得一点委屈?再说了,我要是知道你和徐祸被拘留,我就算抽不开身,还能不想法让其他人捞你们?事都过了,你还跟我尥蹶子?”
孙禄自知理亏,忙低头说对不起。
我知道这货平常虽然豁达,可作为‘同一系统’,硬是被关押进去,他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在和郭森谈话的时候,还是有点憋不住来劲。
郭森那是什么心眼?自然也想到了这点,而且以我们的关系,他也不至于真生气。
让我没想到的是,郭森没急着说事,而是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两支,先是递到孙屠子面前。
孙禄摇头:“戒了,昨晚刚戒的。”
见郭森递烟过来,我本来也不想接,可他在递烟过来的同时,说了一句话:
“先抽根烟,平顺一下情绪。”
我微微一窒,点了点头,抽出一根,推开他凑来的打火机,掏出随身的煤油打火机点着了烟。
“具体什么情况?”我边抽烟边试探着问。
郭森深深看了我一眼,“抽完烟,去抽血。”
一间小型的器械室内,看着红的发黑的血液顺着针头流进试管,孙禄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向给我抽血的中年白大褂问:
“刘主任,这是要化验什么?为什么试管没标注?”
刘主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的郭森,微微摇了摇头,没言语。跟着又抽了一管血,拔下针头,在另一个白大褂的陪同下,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郭森走到我面前,冲我一扬下巴:“你怎么不问,抽你的血干什么?”
我说:“等dna对比结果出来后,不用我问,你也会说的。现在问,那不是让你为难吗?”
郭森点点头:“马丽没看错人,你比我想象的要成长的快。”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阵,一个眼熟的白大褂走进来,小声对郭森耳语了几句。
我吐了口气,冲郭森耸了耸肩,“现在至少能证明,丁斜楞的死和我无关了?”
郭森示意那白大褂先出去,像是先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看着我说:
“丁斜楞的确死了,不过他的死,本来也和你没什么关系。他是自杀的。”
“自杀?”我和孙禄都是一愣。
郭森点点头:“我们的人发现他尸体的同时,在他的那间破屋里,发现一块疑似棺盖的石板。
丁二两……也就是丁斜楞,就是头撞在那块石板上,导致颅内出血,造成休克性死亡的。至于吕珍的死……”
他话音一顿,眼睛直盯着我,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
片刻后,才又接着说道:“吕珍在从楼上摔下来之前的那段时间里,曾和某人有过一段视频通话。警方传讯过和她通话的人,但那人的说法是,她当时喝醉了,根本不记得通话的内容,而且没有保留那段视频。”
我不禁有些犹豫起来,我自然知道,他说的某人,指的是白晶。
白晶并没有向警方提供和吕珍的视频录像,甚至于还撒了谎。
对于其他人,我也认可她的做法。
可是,郭森算是对我知根知底。
我在想,要不要把这段内情告诉他,借此先洗脱我推吕珍下楼的嫌疑。
不料这时郭森却说:
“虽然和吕珍视频的人没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但技术科的同事已经利用技术手段,从吕珍的手机缓存中,还原出两段总长74秒23的录像资料。”
我心不由得一提,接着却又听郭森道:
“视频的另一方没有说谎,从录像中的副影像画面看,对方确实在喝酒,而且情绪十分的激动。这不算是重点。
重点是,我们根据还原的第一段视频,找到了一名证人。他可以证明,在你离开丁斜楞家的时候,丁斜楞还没有死亡。这至少可以说明,丁斜楞的死,和你、和孙禄没有直接关系。
而根据第二段视频录像中的显示,吕珍在从楼上摔下来的前一刻,你和她所在的位置,之间保持了大约97公分到106公分的距离。
根据行为专家的分析,那个时候,你并没有向她做出危险动作的预兆行为。再就是,虽然音频没能够还原,但通过口型分析,你那会儿是在对着下方说‘屠子,我们处理不了,报警’。
按照以上几点分析,丁斜楞的死亡,以及吕珍摔下楼造成重伤,表面上都不是你,或者孙禄直接造成的。不过,有一点让我搞不明白的是,在第二段录像的结尾……”
说到这里,郭森猛地一顿,眼神骤然一凛,目光灼灼的看向我和孙屠子。
孙禄被他看的一哆嗦:“郭队,那录像里最后……”
“那录像到这儿就结束了?”我大声问道:“没拍到后来发生了什么?具体没拍到,我有没有把吕珍推下来?”
孙禄被我打断了话,怔了怔,跟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看向我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歉然。
郭森冷着脸朝他点了点头,跟着狠瞪了我一眼:
“徐祸!你还敢不尽不实?!那特么可是两条人命!你还想隐瞒什么?!”
我暗暗叹了口气。
孙屠子一开口,我就知道要坏菜。
郭森是什么人?
我相信他前面说的,都是事实调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