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他是因为受了伤,意识混沌,沿着住院楼的楼梯下来的时候,再次经过二楼的时候中了招。
还有一点,更加证明了他的不正常。
这胖子有幽闭恐惧症,就算是想去别处,又怎么会等电梯呢!
“叮!”
电梯停在一楼,我示意静海现别吭声,眼见胖子晃晃悠悠走了进去,也跟着进了电梯。
见胖子用右手去按按钮,我不禁就是一哆嗦。
他手都肿成烧猪蹄了,怎么还会用伤手按电梯?
再看他按下的按钮,心中又是猛一激灵。
b2……停车场!
我怎么早没想到呢。
对方在那么多地方设了施法点,摆明是道行不够,想要利用连续性的‘催眠’达到目的。
高战到底是大活人,要想离开医院,要么走路,要么就得开车。
对催眠术我不是完全没有认知,人难道还能在被催眠的情况下,自己开车?
这时,静海小声对我说道:“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撇开旁的不说,你猜,是谁在医院里施法的?”
说话间,电梯停在了地下二层的停车场。
史胖子完全无视我和静海的存在,只是两眼发直,像行尸走肉似的,晃晃悠悠往前走。
我和静海跟在他后边,一边走,一边看着四周的车辆。
就现在的状况看来,对方最终的目标,还是伍卫民的阳寿。
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为什么非得可着伍卫民一个人‘薅羊毛’,可假使现在高战成为了盛载对方目标的‘载体’,那要么就是有人找他接收‘货物’,要么,就得把他从医院里弄出去。
静海的问题绝非多余,我是不相信被催眠的人能自己开车,也不相信圆光术具有那样的‘魔力’。
既然如此,对方要么就只能干脆和高战在医院里交接,要么,多半会派人把这‘载体’接应出去。而接应的人,十有八九便是在医院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施下邪术的人。
“这胖子走的太慢,我怕跟着他会来不及啊!”静海小声说道。
我也已经发现了这点,史胖子到底不是目标人物,只不过因为受了伤,被误中副车。真正的目标是高战,他可是已经‘失踪’了有一阵子了。
他该不会已经被带出医院了吧?
这样想着,我心里不免焦急起来。
可就在这时,原本寂静的地下停车库,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
仔细判断了一下声音传来的方向,再看看还在继续往前走的史胖子,我脑子里像是骤然划过一道闪电,再不管胖子,拔腿朝前跑去。
跑过一个转角,正见前方的一条走廊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厢式面包车。
一个穿着护工衣服、戴着口罩的男人,正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想要上车。
想到其中的关窍,我朝那拉死人的黑色殡葬车驾驶室里看了两眼,低声对静海耳语了两句,然后快速的向着一边跑去。
“嘿哟,我的活祖宗,亏你想得出这馊主意!”静海跺着脚说了一句,也甩开步子,却是跑向了殡葬车。
“砰!”
一声闷响过后,静海整个人趴在殡葬车的挡风玻璃上,一边慢慢往下滑,一边“哎呦哎哟”怪叫:“来人啊!撞人了!救命啊……”
殡葬车司机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种状况,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熄了火,从驾驶室里下来。
“喂,哥们儿,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想碰瓷儿?”
司机也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看着已经滑到地上的静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回手把车身拍的啪啪响,“你倒是看清楚地方、看清楚我这是什么车啊?”
静海存心找茬,哪里管他说什么,只管在地上撒泼打滚,“救命……我不行了……医生、护士……快救人啊!阿弥陀佛……”
“这他娘的是碰上神经病了!”司机急得大骂。
可被静海附身的大个子绝对比他块头大,虽然是撒泼耍赖,声势却是惊人。司机明知道他是无理取闹,也不敢上前拉他。
这时,已经上了副驾驶的那个护工也只能又下了车,拧着眉头走到车头前:“怎么回事儿?”
“这他妈是得失心疯了,丫……丫居然碰瓷碰到这儿来了?”司机说着,竟也忍不住笑了。
毕竟他从干这行起,就绝对没想过,还有人会碰瓷到他头上,而且还是在医院太平间的门口。
那护工倒是沉着,眉毛耸了耸,走上前对静海说道:“行了,别装了,想要钱,我给你。”
说着,从身上摸出一样东西朝着静海递了过去。
本来还嗷嗷叫的静海看到他递来的东西,一下消停下来,两眼放光的看着那东西,把手伸了过去,“哎呀,这位爷,您出手可真大方啊,这么厚一沓,得有一万吧?”
那司机也是忍不住道:“他就是个神经病,摆明是碰瓷,你给他那么多干嘛?”
这会儿我已经从侧面绕到了附近,可奇怪的是,我明明看到护工拿出来的是一张黄纸样的东西,怎么静海和司机都说那是钱呢?
这个疑问刚一冒出来,我就错愕的发现,护工手里拿着的黄纸,竟一下子变成了一沓厚厚的钞票。
我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掏出先前藏在身上的化妆镜,两眼对着镜面,默念起了清心法诀。
只念了一遍,再看过去,那钞票已然又变成了薄薄一张黄纸。
就在这时,原本一脸财迷相伸手去接钱的静海脸色陡然一变,反手扣住了那护工的手,森然道:
“一样的把戏还能在我面前耍两次,那佛爷就不是你家佛爷了……”
话音未落,他脸色突然又是一变,再看那护工,虽然惊惶,人却已经快速的后退到了车边。
静海明明已经抓住他了,怎么就让他一下就挣脱了?
那护工回过神来,竟是不再管静海,拉开副驾驶的门,就要往里钻。
这时我已经绕到了跟前,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领子,“还想跑……”
同样是一句话没说完,就觉得往后扥的手竟然像是没抓到任何东西,丝毫不受力的甩了个空。
那护工猛地回过头,眼神骤然一收缩:“是你!”
“是你!”我同样是脱口道。
虽然他戴着口罩,可四目相对,我还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之前他开口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熟悉,可我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在医院里作妖的人,居然是久没露面的‘老妖怪’——老阴!
老阴看到是我,眸子里骤然露出无比怨毒的神色,猛一甩手,将攥在手里的黄纸迎面向我挥来。
我虽然惊愕,但也早有准备,眼见黄纸在半空腾起火焰,急忙举起化妆镜迎了上去。
亮光一闪,就听老阴陡地一声怪叫。
与此同时,我只觉得眼前一花,定神再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和老阴正面纠缠的时候,他人还在副驾驶上,这时再看,他却已经坐在驾驶座上,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攥住了车钥匙。
普通人绝不可能有这么快的动作,只能是说,我千防备万防备,刚才抓他的时候,还是中了暗算,被幻象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