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恍然的摇了摇头,一时间大脑混乱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静海和尚的解释一贯的粗暴简要,但却点明了一件事。
尸僵虫生于僵尸,老陈……老陈是僵尸……是恩僵?!
“你不厚道!”见我不回话,静海点着我鼻子说道,见羊肉串和大盘鸡上来,手一摆说:“佛爷不和你计较,吃饱再说!”
我很想把陈皮沟的事和老八嘎、老陈等人的事想清楚,可实在混乱如麻。
静海含混不清的几句话,带给我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叮铃铃……”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就见司马楠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点了接听键。
我本来只是被铃声吸引了一下注意力,可当司马楠接起电话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愣了一下。
她说的竟是日语。
我鸭子听打雷似的听她接完电话,仍怔怔的看着她。
“不好意思,一个朋友打来的,他不会说中文。”司马楠抱歉的对我说。
“你懂日语?”我下意识的问。
见司马楠点头,我也点了点头。
平古县到底是小地方,我录下了老八嘎死前的话,问遍整个公丨安丨局也没个懂日语的。
有也只是能听懂日本‘大片’里耳熟能详的那几句。水平最高的,也就是高战了。
关键老八嘎‘死前’说话很含糊,电脑软件都无法识别他说的是什么……
今儿可算是找到翻译了。
“帮我个忙。”
我拿出手机,翻出录音,把手机递给司马楠。
司马楠接过手机,看了我一眼,果断点了播放键。
“你骗我……”
又听了一遍后,司马楠接着说道:“你骗我,这子丨弹丨……有问题。”
子丨弹丨有问题!
我蓦地想起赵奇开枪击毙老八嘎时的情景。
司马楠又听了两遍录音,把手机还给我,说:
“前面重复的是‘你骗我,这子丨弹丨有问题’,最后一句大声喊的是‘大日本帝国天皇陛下万岁’!”
“万岁他娘的蛋,小日本还他妈失心疯呢?!”
窦大宝和静海边听我和司马楠说,边喝酒吃肉,这会儿说话已经有点含糊了:“小鬼子就他妈不是东西,就老白(白长生)那回,我他妈就认定他们是畜生养的了。”
我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司马楠蹙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录音中段说了一个单词……我听不太清楚,按照发音……”
她嘴里连着用日语说了好几个单词。
“就这句!”在听到她说出一个单词的时候,我凭借感觉拦住了她。
司马楠又把这个单词重复了一遍,然后对我说:
“这个词字面翻译是:乘坐了很多人的船。也就是……游轮!”
“游轮?”我靠进椅子里,皱着眉头点了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我们生活的这个城市在内陆,离海很远,老八嘎死前说‘游轮’是什么意思?
最让我纠结的,还是司马楠翻译的另外两句话。
老八嘎最后喊了一句日本军`国主义的标志性口号,这倒还没什么。我早就怀疑他的身份,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中国农民,真正的身份应该是日本人。
这听上去似乎很不可思议,可如果像静海说的,老八嘎是僵尸,那就说得通了。僵尸是行尸走肉,‘寿命’比普通人要长得多。
“你骗我,子丨弹丨有问题……”
我喃喃的把司马楠翻译的第一句话重复了一遍。
回想起来,我们发现老八嘎的时候,他似乎是有些失控了。可是在我说郝向柔是杜老板的女人时,他明显露出了惊惧的神情。
也就是说,他虽然因为某些原因失控,但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老八嘎是鬼楼的看门人,对于杜老板,他还是畏惧的。
可就在郝向柔低声对他说了一句话以后,他就彻底暴走了,忽然就想要咬郝向柔。
当时老八嘎除了一嘴的烂牙,手上并没有任何攻击性武器,赵奇竟然毫不犹豫的开了枪。
子丨弹丨有问题……
我向静海问道:“大和尚,子丨弹丨能打死僵尸吗?”
我把手比成手枪状,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就是一枪爆头那种。”
“切,头都爆了,那还不死?”静海翻了个白眼,和窦大宝碰了碰酒瓶,把瓶里的酒喝干,看着我尖声细气的说:“你是说,那个有着黑色尸僵祖的傀儡僵尸被人用枪爆头了?”
见我点头,他往前凑了凑,喷着酒气低声说:“僵尸不是活人,他们早就死了。所以魂魄也没有什么头七成形,意识回归一说。”
我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一时间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静海又翻了个白眼:“你这阴倌是怎么当的?鬼呢?魂儿呢?僵尸被打没了脑袋,那他的魂儿呢?你见到他的魂儿没有?”
我愣了一下,猛然瞪大了眼睛。
听静海提醒,我终于想到问题出在哪里了。
我现在对阴魂已经相当敏感了,但在老八嘎死后,我照例替他和那个被害的乞丐验了尸。在那期间,我并没有感觉到屋子里有阴魂的存在。
小乞丐是新死,魂魄要七天后才能成形。
可老八嘎呢?他可是僵尸!
一个恐怖的念头闪现在我的脑海里:
老八嘎死了……不光是脑袋被枪打爆了,而且魂魄也随之消散了。
赵奇的那一枪,居然让他魂飞魄散了!
郝向柔和赵奇在当时的举动,现在想来,怎么都像是事先商量好,配合演出的一场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