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一共13个。”军军道:“现任的也是13个?”
罗丁祥点点头:“一直都13个。”
“你应该都认识。”
罗丁祥摇摇头:“认不全。几个老一点的都熟,但我也好几年没去看过龙包特做法事了,你们也应该知道,有些法事是秘密进行的,特别是那种家里头有凶死的人,那些法事都是偷偷的做,每次也不见得13个全部到齐,还有,这些年有些龙包特死的早,传给自己儿女,年青一代的,常年在外面工作,我就更见不到。”
“刚才那个就年轻!”马尾道:“也就比我大一点!那就对了,就是你说的那种年轻龙包特!”
“也不见得。”罗丁祥嘿嘿一笑:“有可能是他屋里头的东西,他偷偷拿出来,还有个可能—”
“偷别人的。”军军道。
“就是说是偷另外一个龙包特的?”马尾赶紧道。
“说不清楚啊。”罗丁祥用电筒死死照住那个图案,露出一个复杂表情。
“但不管咋说你们三个也胆子太大了!”马尾打量我们三个:“要是那个人被那些缉毒的抓到了,他一交代,说车上还有这个东西,到时候你们不是—”
罗丁祥嘿嘿一笑,瞄了军军一眼:“这个,倒也不用担心—”
“有点怪。”军军忽道。
罗丁祥一愣:“怎么?”
“没什么。”军军冷冷道:“你们去孟定去看铜盆,然后车上突然冒出来一个,感觉像等在那儿让你们看。”
马尾也反应过来:“是啊!你不说我还没注意,这好像就是太巧了!”
我也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那个人说去孟定镇!”
“是啊是啊!”马尾赶紧附和:“他跟我们一样也去孟定!你不是说这个盆子是用来做法事吗,要是他真是个龙包特,那,镇子里头会不会出了什么事,要做一场法事?”
罗丁祥嘿嘿一笑:“皆有可能。”
扣子忽然朝车头一指:“到了。”
我们抬头一看,前方300多米远的路边,似乎出现一条河,过去全是黑暗芭蕉林,里面出现很多低矮建筑,还稀稀拉拉亮着灯,明显是个小镇。
“孟定。”扣子道。
我们都一凛,马尾赶紧一指:“你说里头那些人?”
“不要指。”罗丁祥道:“左边桌子那个灰衣服胖子,是我们镇供销社主任。”
我们都循着去看,左边一个圆桌上果然坐了一个50多岁胖子,穿灰色夹克,正被几个老者围着,低声说话。
“他姓赵。”罗丁祥继续道:“是孟定镇龙包特二号人物。”
“哇!二号!”马尾道:“那不是很厉害!”
“右边桌子有四个人都是龙包特。”罗丁祥盯着那个方向:“居然都来了。看来你们说对了,嘿嘿。”
我们都看见,右边靠墙一张圆桌上坐了六个人,其中有四个老者,并排坐在一起,有胖有瘦,也是穿各种服装,此外还坐了两个人,一个30多岁白胖子正手舞足蹈跟那四个老者说话,旁边还坐了一个男的,穿一件深色西服,背对我们,坐得笔直,感觉很瘦。
“这样说真有情况?”马尾赶紧问。
“应该是要做法事。”罗丁祥道:“赵顺红居然都来了。镇上应该出了大事。”
他顿了一下,对扣子道:“去。把你二姨夫叫出来。”
扣子拔腿就想进去,罗丁祥一把抓住他:“等一下。”
扣子茫然回头,罗丁祥压低声音:“碰到二姨,不要说我来了。还有,不要说盆子的事,一句不要说,切记。”
来不及细看,只听“蓬蓬”两声,前头罗丁祥跟司机都跳下来:“咋个了!”
扣子一指:“那个叔叔跳车!”
几乎同时,那两个“迷彩服”已经冲过来,一个人一声不吭追过去,一个人手里拿了电筒,胡乱朝前头晃,一边回头大声问:“为啥跑?”
“不晓得啊!”司机赶紧解释:“突然就跳车!”
迷彩服已经追过去,只见电筒光圈乱晃,一下照出一个人,离我们已经有五六十米,一身花花绿绿衣裤,正是那个瘦子,他已经丢掉那个编织袋,疯狂朝路基右边逃窜,一下冲进路边一块芭蕉林,瞬间就消失。
“进去了!”
前头,一个“迷彩服”吼了一声,已经追上去,几下就钻进芭蕉林,后面那个拿电筒的也几步钻进去,“簌簌簌”一阵树叶乱响,渐渐远去,隐隐有人吼了一声“哪儿去了”,有人回答:“这边!”
车厢上我们几个人都看呆了,扣子一下发现那个铜盆:“掉了个盆子!”
说完蹲下去,一把抓住铜盆,只看了一眼,眼睛一下瞪圆:“法盆!”
我赶紧爬到角落,从防水布里扯出那个铜盆,周围人全部围过来,罗丁祥摸出打火机,打了几下,风太大一吹就熄,陈言像想起什么,一摸,摸出一把小手电,打开,罗丁祥赶紧接过。
光圈下我看得清晰:铜盆倒扣在地板上,比一般的洗脸盆要小一圈,光泽很木,表面全是斑驳铜锈,有几块黑色斑块,明显被火烧过,一看就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
罗丁祥小心翻过来,也全是铜锈,光圈直接打在盆底,一下看见那地方刻了几根奇怪线条。
“看看看!记号!”扣子一指。
我们都看清,那几根线条很细,组合成了一幅奇怪图案:第一感觉像一条“鱼”,有一个菱角分明的“身体”,下面三条线连在一起,像“尾巴”,整体看来像一条鱼,尾巴正朝左边摆动。
“那个。”陈言比划道:“族。纹?”
马尾赶紧翻译:“她说是不是那个什么族纹?”
“就是族纹就是族纹!”扣子兴奋道:“跟二姨那个一模一样!也是刻在底底上!”
陈言皱眉道:“不相同。”
“是啊!”马尾赶紧道:“这个明显跟你说的二姨那个什么族纹不一样啊,就照片上那个白色—”
她似乎有些害怕,一下停住。
“二姨的跟这个不是一样!”扣子道:“二姨那个线条条更多!这个好简单!要简单得多!”
“每个族纹都不一样。”罗丁祥道。
“对了,你说叫什么—龙包特?”马尾问。
我们都一凛,马尾赶紧一指:“你说里头那些人?”
“不要指。”罗丁祥道:“左边桌子那个灰衣服胖子,是我们镇供销社主任。”
我们都循着去看,左边一个圆桌上果然坐了一个50多岁胖子,穿灰色夹克,正被几个老者围着,低声说话。
“他姓赵。”罗丁祥继续道:“是我们镇龙包特二号人物。”
“哇!二号!”马尾惊道:“那不是很厉害!”
“右边桌子有四个人都是龙包特。”罗丁祥盯着那个方向:“居然都来了。看来你们说对了,嘿嘿。”
我们都看见,右边靠墙一张圆桌上坐了六个人,其中有四个老者,并排坐在一起,有胖有瘦,也是穿各种服装,此外还坐了两个人,一个30多岁白胖子正手舞足蹈跟那四个老者说话,旁边还坐了一个男的,穿一件深色西服,背对我们,坐得笔直,感觉很瘦。
“真有情况?”马尾赶紧问。
“应该要做法事。”罗丁祥道:“赵顺红居然都来了。镇上应该出大事了。”
他顿了一下,对扣子道:“去,把你二姨夫叫出来。”
扣子拔腿就想跑,罗丁祥一把扯住他:“对了,见到你二姨,不要说我来了。”
又压低声音:“还有,盆子的事情不要说,一个字都不要,给我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