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凛,也瞟了那人一眼,他还在咳嗽,“空空空”声音很怪。
“不要管他。”军军道:“还有第二个事,就那个铁人。那五个字我总感觉不对。”
“就底座那五个符号?”
军军点下头:“按照那个孟老师还有那个古玩老板说的,这五个文字叫镇河文字,就是说跟黄河有关系,我就奇怪,怎么会从新疆那边挖出来。”
我也一下反应过来:“是啊!黄河,新疆,这也隔你妈太远了。”
“还有你说的那个魔国。”军军道:“先不说这到底是个传说,还是真有这个地方,我们假如云南这一带真有这个国家,里头有一道‘门’,而这个铁人是什么守门者,这就奇怪,一般古代人在文物上刻东西是有讲究的,刻这五个镇河文字,用处肯定是镇河,那么放在那道什么‘门’外面,起什么作用。”
我想到一个答案:“说不定那5个就不是镇河文字!”
“有这个可能。”
军军像想起什么:“对了,那个铁环,他们当时咋说的。”
“就那个像眼睛的环?”我赶紧道:“当时那个黑胖子说,本身的确有一个!”
“上面有没有刻东西?”
“当时上头全是锈,看不见。”我道:“然后过几天就被偷了。”
军军点点头:“果然有。”
顿了一下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就是那个5月5号。”
我一凛:“72年5月5号!”
“那天,阿尔泰山发生了一个严重事故,叫什么,怪声?”
“对!蔡政委说叫‘72年阿尔泰山怪声事件’!”
“怪声。”军军点点头:“然后那个罗丁祥说,同一个时间,这边老佤山里头出了一次地震。”
“是。也是5月份。但是具体事件他们说不上来。”
“如果是巧合,还好说。”黑暗中军军凝视某个方向:“如果不是。”
听到军军这种口气,我只感觉一身深寒,不由左右张望,一下发现左边驾驶室后面那块窗玻璃上,贴了一张白脸,黑暗中明显在凝视我。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罗丁祥,他敲了敲玻璃窗,很快回过去。
我一下想起一事:“对了!那个照片,那个东西你咋个说!”
“你说那个浮在半空那东西。”
“是。你感觉是什么?”
军军皱眉,欲言又止。
这时车子一个拐弯,我一看,马路右边停了一排货车,出现一排平房,灯光大亮,是个路边餐馆,里头有几桌人正吃饭,看见我们开进来,一个穿少数民族的妇人匆匆迎上来。
车子在饭馆门口停下,罗丁祥跳下来,敲车厢板:“起床喽!吃饭!”
对面几个女的都被吵醒,睡眼惺忪往下爬,我跟扣子小心把军军扯下去,车厢上头就剩下那个瘦子,司机朝他吼了一声,叫他下来吃饭,瘦子说了一句“吃过呢”,继续打瞌睡。
一队人进了餐馆,点了菜,罗丁祥叫了一瓶本地的什么“玉林酒”,笑嘻嘻给几个男的斟上,然后心有默契,也不问军军情况,只是跟那个司机还有那个黑脸女人说笑,我跟军军默不作声吃东西,对面,马尾跟陈言也一声不吭吃,马尾不时瞟我们几眼。
很快吃完,上车,瘦子仍然缩在车厢角落,好像睡熟了。
车子开出,两边全是黑暗的山峦跟大片大片的高大竹林,我心头还有好几个问题,想问军军,他却闭上眼,一时也不好问。
黑暗中感觉开了有快一个小时,车身忽然抖了一下,我一下从迷糊中惊醒。
一看,前方100多米远的路边,横七竖八停了好些车,有小轿车,也有小客车,还有几辆大货,再前方有警灯在不停闪。
右边,军军一下坐起来,警惕朝那头看。
“查什么?”我问:“超载?”
军军盯着看,过会儿摇摇头:“缉毒。”
我这时也看清,车队里头出现好几个穿迷彩服的军人,都持有枪械。
我左边,那瘦子忽然猛的一动,一下爬到车头边上,探出半个脑袋,很紧张的张望。
军军眼神一亮,一下盯在此人身上。
瘦子忽然缩回来,一把提起那个编织袋,背在背上,几步就冲到车厢边,身子一翻,瞬间就翻到外面。
对面,扣子也看见了:“干什么!”
瘦子一声不吭,手脚瞬间全部翻到外面,眼看就想往下跳,却跳不下去,那个编织袋“噗—”一声,像是死死挂住。
“他要跳车!”扣子一下站起来。
对面几个女的都被惊醒,一下看见,“哇!”马尾尖叫一声。
再看瘦子,整个身子攀在车身外,猛力扯,只听“噗噗噗”声音尖利,袋子就是扯不出去。
我也猛一下站起来,这时,前方那头,有人高声吼了一声。
我一看,我们的车已经离车队只有不到50米,两个“迷彩服”正急速冲过来,还有好几个平民服装的人呆呆站那儿,望着这边,明显都发现这边的异常!
再一看瘦子,他猛一扯,只听“咵—”一声大响,编织袋猛的被扯开一道巨大裂口,一个金属东西猛的滚出来,“当”一声脆响,砸在地板上,同时又滚出一坨软软东西,像是衣物。
几乎同时,瘦子一下消失,我探头一看,他已经“蓬”一下坠落在地面,往前滚了几下,一下爬起来,头也不回就往后猛蹿。
车子“嘎—”猛的一个急刹,明显司机也发现后面不对劲,那金属物体猛的往前一撞,瞬间弹回来,撞到我腿肚子上。
我低头一看,黑暗中明晃晃,像是一个铜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