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说:“不会吧,慕探长看死人还会发呕?”
“别闹,她下午来侦探所找我,我没有在……这不就出事了。”
寒冰认真的看向千羽反问一句:“她来侦探所找你,你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千羽忍住胃里的恶行感强自镇定说道:“她老伴儿失踪这事来找我,然后在当时我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去了那?”寒冰追问,职业习惯的那种逼人气势令人很不爽。
“你在质疑我?”千羽也不畏惧,对上他咄咄逼人的目光。
寒冰笑了笑说:“不是质疑,是觉得你有事没有告诉我。”
千羽为难,摇头拒绝道:“这事不好说。”
“有啥不好说的,我们俩还分得这么明白?”
寒冰的语气坚决,很难让人拒绝。
但千羽是有原则的人,他不愿意说出来的事,打死都不会说出来。
看千羽是坚决不说,寒冰岔开话题道:“看她死亡的状况,貌似是自然落水死亡,跟上次那具女尸情况相同,嘴里,鼻子里还有肺部都跟自然落水情况接近……”
“所以你们打算结案?”
寒冰说:“我倒是不想结案,想从尸体上发现谋害的迹象,只可惜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一切是人为。”
“如果凶手是从死者背后下手推的呢?”
寒冰点头道:“也不排除这个可能,只要人活着落水,然后再被淹死,就跟自然落水的情形很相似。”
“那我肯定的告诉你,在这些围观的人中就真的存在那么一位隐藏起来的催命推手,他不断的利用这个落水溺忘检测的漏洞杀人,而你们的结案理由恰恰就是这个催命推手所希望的,这样也好有时间挨个逐杀他想杀的人。”
寒冰严肃认真的语气道:“你跟我较真没用,一切得看证据。”
“我想让荀明堂来看看尸体。”千羽对寒冰提出这个要求,是情非得已,他不相信除了荀子之外的检测结果。
除非荀明堂亲口说这就是一起自然落水死亡事件。
但周贤会下午来侦探所根本就没有要自杀的征兆,一个苦苦寻找老伴儿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寻找的计划,放弃自己的生命,而远天远地跑来这个地方投河自尽?
更不可能是失足掉下去的,因为周贤会早就耳闻这里闹鬼,没有特别需要,她一般不会踏足这个地方。
所以,千羽推算,周贤会是谋害死亡。
最终寒冰没有答应千羽的要求,很快周贤会的遗体被运走,说是运到殡仪馆解剖做最终尸检。
人散了,留下几道红色警戒线带在冷风的吹拂下抖动。
荀明堂靠近千羽去喊他打道回府。
千羽目视平静的河面,手捧喇叭状突然发出大喊:“你到底是什么鬼,你不是想我死么,来啊,老子现在就站在这里你别在枉杀无辜了,冲我慕千羽来。”
荀明堂劝慰道:“老慕,别这样,不管是什么鬼,一切真相终究会浮出水面。”
“我真没用,被恶的催命推手牵着鼻子走。”说话,千羽忽然很认真的对荀子说:“你别管我了,赶紧去找凌冰,把她保护起来。”
“什么?”
荀明堂想明白,究竟是什么人要对付他的女人。
千羽命令式的语气怒道:“喊你去就去,要不然出了事,我们会后悔莫及的。”
黑夜来临,开春雨季,整个a城沦陷在一片愁云惨雾中。
黑咕隆咚不大的空间,趴伏在地卷缩一团的人终于动了一下,在他身下是一滩凝固的血迹,他努力睁开肿胀的双眼,吃力的抬起头想要看清楚周围的状况。
无奈眼睛受伤,看见的是一片模糊,他记不得自己到底是怎么来的这个地方,一直努力的想,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出来一个所以然。只是这浑身上下,旧伤添新伤,让他生不如死。
让我死吧!
求你让我死吧!
你在哪?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张大嘴,也只能发出无声的呐喊,因为他的舌头被那把锋利的刀割了。
他艰难的动作,每一次的动作,都给他带来无比痛苦的折磨。浑身的肌肉就像散架已经从骨头骨节剥离一般,令他痛不欲生的难受。
潮湿的空气里夹杂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血腥味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或者说就是地上血迹散发出来的,四周一片死寂。
咚!很轻的声音,在此刻也变得特别刺耳。
而且趴伏在地的人,最敏感的就是这种轻微如幽灵飘至的声音。
每一次这轻如幽灵飘至的声音一出现,他的苦难就开始了。那锋利的刀,在他身上留下无数旧的新的伤痕。明知道看不清楚幽灵的真面目,但他还是努力瞪大一对被血染红的眼,想要看清楚幽灵的真面目。
幽灵轻飘飘的来到他的跟前,手里捏着的依旧是那把锋利无比,闪烁寒光的刀。
这把刀他很熟悉,他曾经用这把相同款的刀弄死了一个女人,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个女人跟他无冤无仇,就因为她是老大的女人,因为她的背叛想要与另外一个男人私奔,所以她必须死。
这个倒伏在地上的男人,正是失踪几天的左云刚。
曾经吃香的喝辣的风光无限,现在成为神秘幽灵的阶下囚,当真是造化弄人,岁月颠覆。
幽灵飘至他跟前,鄙夷的眼神从哪黑色纱织眼罩中映射出来,藐视的看着这具逐渐在发出臭味的躯体。
左云刚使劲了吃奶的力气爬动着,他在做着无谓的举动,一种本能的求生欲望在促使他迫切逃离幽灵的残害。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幽灵折磨够了,会最终要了他的命,或许他再也看不见初升太阳的那一刻了。
事实上正如左云刚所料,幽灵已经没有那个耐心来折磨他。在黑色罩子下,这张冷若冰霜的面孔,冷冷的凝视这具发出臭味的躯体,缓缓拿出一个瓶子。
瓶子里是一种白色透明的药液,这种药液有一个很高大上的名字,叫做快乐水。
幽灵戴上白色手套扳开左云刚血糊糊的嘴巴,强制把快乐水灌进他的口里。
没有舌头,他感觉不到快乐水是什么滋味。只是这快乐水下肚,没有几分钟,他本痛苦不堪的面孔露出一抹令人害怕的诡笑。
幽灵满意的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作品,看着作品在地上爬动,看他面上露出来的表情。黑色罩子下,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意。幽灵翩然而去,左云刚累了,再也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
接着他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
左云刚梦见了很多人,这些人曾经跟他称兄道弟,一起混日子,尊称他左二哥。
左大哥是左云龙。
能被人尊称左二哥已经不错了。
左云刚的好日子,就是遇到贵人左云龙才改变的。如此,他对这个叫左云龙的人,特别顺从,他说往东他不敢往西。他就是左云龙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
有了这种好日子,左云刚从没有缺女人。
那些街面上见不得光的交易,只有在夜幕下进行,那些名义上挂羊头卖狗肉的门面,大多是见不得光的交易,其中有他左云刚喜欢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