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从孔祥灵动的双眼里看出期盼,就随口问:“你想成为侦探么?”
“想,做梦都想。”
“嗯,努力就会成功,好了我还要去一个地方,你继续做你的事,跟你师父说一声抱歉耽误你这么久的时间。”
“嗯,没事的师父对我很好,不会说什么。”孔祥坚持要送千羽到皮鞋厂大门口。
千羽离开皮鞋厂,都还感觉来自背后的凝视。
这是孔祥的注视,他无比崇敬的目送离开的千羽。
千羽去了古道河岸。
说起这古道河岸,这是慕千羽来的第三次,第一次是很小的时候,母亲跟养父带他来的,他们还在古道河岸留影,那张纸片至今保存在相册里,被他带着在身边,也就是侦探所他私人空间的地方。
大白天的古道河岸,依旧一片安静。
狭窄仅供行人走的古道,是一层木板铺垫,木板下边是水泥打底。靠河几根没有什么用的灯杆,无精打采的矗立在哪,残垣断壁处,几只什么鸟儿在觅食。
千羽信步走向这条被传闻闹鬼的小道。
感受来自河风的腥味,对,河风真的很腥,就像有死鱼在河里腐烂发臭。千羽蹲在河岸边,凝视黑沉沉的水,水太深暗流涌动,根本就看不见底。视线移动看向远处,就是那一角,那双惨白的手求救似的伸出水面。
左云刚说他妻子打牌,斩断了自己的尾指来戒赌,可邻居却一句也没有提到她打牌的事,看来左云刚是撒谎了,这个谎言说得太逼真,他几乎就相信了。
左云刚妻子的尾指不是戒赌斩断,是他家暴所致。
孔祥说晓妮有可能被左云刚杀死,理由是她把身子给了他。
千羽联想着,手不知不觉垂下,触摸到一把冰凉,一霎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涌入脑子。刺耳的声音,梦呓般的呢喃,冰凉的感触,错觉来自河面一双手一把拉住他。
千羽一惊,猛然回过神来。他居然已经伸出一只脚,好在还没有完全下水。
刚才是怎么回事?
是被迷惑了,还是因为异样的感触情不自禁?
梦呓般的呢喃酷似求救声。
这河水里一定有古怪。
难道真的是鬼魂在传播信息?千羽后怕的站起身子,继续朝前走。希望能感触到更多的信息,一路走,一路看,前后左右空无一人,他的举动惊走了在觅食的小鸟。
留下一把荒凉。
这大白天一个人行走在这片空无一人的古道河岸边,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就更别说夜晚行走的感觉了。
千羽仔细看每一处断壁,每一条缝隙,豁口。希望能看见点什么,最终却失望而归。
只是之前那一掠而过的异样感触,令他难以忘怀。
吴昊父亲事件,还有别的都是因为感触定义事实的存在。
莫非左晓妮真的葬身在此?杀害她的人就是左云刚。
千羽久久凝视河面,忽然来自身后一抹冰冷的注视惊得他神经质回转身。
回转身,背后是很远的一棵树,一条大马路。没有人,经过的车子也不愿意停留一秒钟,飞快的一晃而过。
千羽正要继续走下去的时候,电话骤然响起。
看电话号码是荀明堂打来的。
“老慕,你在哪?”
“在古道河岸。”千羽答应中问:“她怎么样?”
“挺好,不过你咋就这么狠心,说开就开了,新来那个是你家亲戚,还是你的什么人?”
“啰里啰嗦,什么跟什么,什么都不是。”
“你等着我过来。”
荀明堂要过来,是来兴师问罪,还是安抚好了凌冰之后过来查案的?千羽独自的走着,边走边想,还不时的看一下手,手臂那一抹冰凉久久没有褪去,就像有一条隐形蛇缠绕在他的手臂上,令他不舒服。
下意识的抹了一下手臂,继续朝前走。
前面依旧空无一人,空荡荡的古道,靠边预备拆迁的建筑物大窟窿小骷髅,裸露出来的钢筋预制板倾泻在几乎坍塌的地方,断截的墙根爬满苔藓,能长草的地方在悄悄冒出一簇簇嫩绿。
千羽不住的看时间。
荀明堂这小子怎么还没有来。
就在他看第五次腕表的时候,荀明堂的电话再次光临。
接通电话,荀明堂就在电话里说:“老慕,我来不成古道河岸了,出了点事,有人碰瓷。”
有人碰瓷是常有的事。
却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撞到荀明堂的车轮下,他的哈雷摩托拉风帅气,车轮下倒伏了一个人。
一个呼叫连连喊痛的男人。
千羽很快赶到,老远就看见围拢了一堆人。走到跟前,看见车轮下倒伏的人,他一眼认出就是左云刚。
千羽一声大喝道:“左云刚,你这是干啥?”
左云刚可能没想到慕千羽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惊惶的爬起来,装疯卖傻的问:“这是哪?”
围观的人,看左云刚这一副傻里傻气的模样,就趁机起哄说:“撞傻了吧!”
本来听见千羽的声音,吓了一跳的左云刚,听到同情的声音,立马装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手摸后脑勺说:“头晕得很。”然后看也不看千羽,跌跌撞撞走几步到荀明堂跟前说:“你撞了我,必须给我治病。”
荀明堂说:“你都爬起来了,肯定没事,还有什么毛病?”
千羽安静的注视左云刚,看这老小子要玩什么花招。
左云刚灰头土脸一屁股还是坐在摩托车前轮下,歪斜身子耍赖。
千羽对所有人说:“我认识这个叫左云刚的,他十恶不赦,杀妻灭子……”
众人一听,惊讶不已,一个个后退避之不及。
左云刚一听,蹭地跳起来,手指指向自己的鼻子说:“大兄弟你说我杀妻,还灭子,我自己婆娘丢了,到处都找不到,你还说我杀妻灭子,证据拿来看看。”
千羽不予理会他的胡搅蛮缠,转头问:“你没事了?”
左云刚没有反应过来,不假思索答复道:“没啥事……”说话,心中一惊,已然中计。再看众人,对他是鄙视憎恨,还有人各自散去。
荀明堂暗自好笑,仔细查看车,并没有大碍。
这头千羽一把钳住左云刚的手腕说:“你不是想要证据?我们这就去派出所一趟,看孰是孰非,让派出所的人来判断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没有钱喝酒,想讹点钱来用,何必去派出所,我还得去找老婆孩子,没有空给你们玩玩。”说话,左云刚拼死挣扎,挣不脱索性张口就咬。
千羽是万万想不到这个左云刚还有这一手,猝不及防之下,松开了钳住他的手,再看手腕被咬了一个圆弧形的牙印。
“卧槽你属狗的?”
左云刚嗨嗨一笑,撒丫子就跑。
荀明堂想追,被千羽喊住,他急忙转身问:“咬得凶么?”
千羽皱了皱眉头说:“不碍事,咱不理这条疯狗。”
荀明堂若有所思凝望跑远了的左云刚又问:“他杀妻灭子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千羽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说:“各种苗头都指向他,如果找到他老婆孩子的尸首,他就是最大的嫌疑。”
荀明堂呸了一口:“尼玛运气不好,来这遇到超级人渣,还想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