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前面走的李默对千羽的喊声充耳不闻,依旧大步流星的走。
他看不见我?
慕千羽捶打了一下脑袋,猛然想起,或许哪里出错,他跟刘素没有同步进入李默的梦境,因为时间错误的关系,他超前了。就在千羽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就看见李默来到家门口,开门进屋。
在开门那一瞬间,一道闪光,一霎白影跟随李默进去了。
看见这一幕千羽心急,想提醒李默,无奈他看不见他。两个人就像存在同一个空间却不能沟通的幽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白影进屋消失不见。
眼看门要关上,千羽也是一闪进了屋里。
屋里一片亮,简直就跟现实里一模一样的景象。
李默老婆出来,他去洗澡,睡书房。
千羽就像影子进屋,好几次忍不住想喊李默,但知道喊也没有用,就没有喊,巴望上官主任发现错误能及时唤醒他最好。
李默洗完澡进书房睡觉。
这可苦了千羽,他不能睡觉。就在屋里走,沙沙的脚步声他听得很清楚,想在屋里找到那个潜伏进来的白影。找了几处,没有找到,正困惑不解的千羽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从头顶吊灯上传来咯咯咯的笑声。
“你在找我么?”
一个穿连衣裙的女孩,一副阴森森的鬼脸,一脸坏坏的邪笑,卡白双臂抱住吊灯柱子,话是对千羽说的。她的模样像极了电影里的鬼娃娃,千羽心中一凛,质问:“你到底是谁,干嘛跟来。”
“你好凶,我不怕。”女孩又是一闪不见了。
“别跑。”千羽急忙追上去。
不多一会,李默家的卫生间传来哭声。呜呜的哭声,闻者心酸。千羽循声找去,推开卫生间的门,看见哭得一塌糊涂的正是女孩。
令人十分不安的是,女孩哭的时候流出来的眼泪是红色的。不但如此,她流淌下来的血色眼泪越来越多,更为恐怖的是,她在哭泣的时候浑身都在冒血,在千羽很是不安的注视下,女孩最终变成一滩血泥。
吓!
慕千羽对自己说这是李默内心恐惧产生的幻象,退出卫生间,外面好像很亮。接着听见厨房传来响声,他看见陆琴在忙碌,同时看见茶几上摆放了一瓶胃药。
李默还在睡觉。
陆琴拿起胃药瓶子,看了一下瓶子药片的数量,唇角抿了一抹极其诡邪的笑意,从包里拿出另外的药片,手捏握成却松垮的拳头把药片顺进瓶子里。
李默起来,一副永远没有睡醒的模样走出书房。
陆琴对他说:“昨晚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你身后跟了一个女孩。”
李默听见,浑身轻微一震,但很快恢复,强自镇定的说:“你瞎想啥?没有的事。”即便他强自镇定,但依旧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陆琴淡笑一下进屋。
她坐在梳妆台边上,镜子里是她姣好的面容,表情诡谲目测。她拿起了包,包里有一把做羞羞事儿用的东西,她轻放在床头柜抽屉里,起身走了出去。
千羽随同出去,还没有来得及看接下来发生的事,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他活生生的吸走,然后他睁开了眼,看见主任正焦急的凝视他。
慕千羽醒来,发现刘素跟李默没有醒。他问皱着眉头一脸焦虑的主任道:“怎么回事?”
“你跟他们很怪异,自然形成入眠起跑线的差异,差大概五秒。”主任看了墙壁上挂的挂钟,墙壁上挂了世界各地的时间运转挂钟,北京时间显示千羽被催眠时间慢五秒。
千羽慢五秒进入主任需要的正常催眠轨道,那么真正进入催眠轨道,还差十五秒就会苏醒的刘素跟李默在被催眠中发生了什么事?
刘素混淆了被催眠跟现实的空间。进入被催眠的她,神情沮丧,就像一位迷路在沙漠的旅行者找不到回家的路。
灰蒙蒙阴沉沉的空间令人压抑,四周空无一人。
我这是在哪?就在刘素迷惘不知所措的时候,来自她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咻咻……”再接着,一抹修长的身影悄然而至,就像飘的来到她的身边。
来得太突然吓了一跳的刘素,本能的后退。
“刘素……你看看我是谁。”
刘素愣住,在被催眠的空间,由于意志抵抗有说不同,她完全沦陷于对未知的恐惧中,忘记了自己来此的目的,满满的恐惧塞满心头,乍一听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而且声音似曾相识,就停下,接着她看见了喊自己名字的人。
一个长发掩面看不清楚面孔的女人。
“你是谁?”刘素警惕的问,随时准备跑。
“那么快就不认识我了?”说着话,长发女人缓慢伸出白森森如爪子的手,一点一点撩开遮住颜面的发丝,露出一张溃烂无皮的面孔,裸露在无皮面孔下血红色的眼珠子跟那无皮的鼻洞,看着真特么吓人。
不但如此,在那无皮的面孔上,好像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在蠕动。
这一幕吓住刘素,一颗小心脏噗噗狂跳,转身想跑。
可不知道咋回事,无论她怎么使劲,双腿就如灌铅沉甸甸的提不起来。
“咻咻咻……”从喉咙发出来的冷笑,一双卡白色冷冰冰的爪子随即伸到刘素跟前,同时她听见了久违的凄厉叫声:“还我皮来……”
惊吓之中的刘素,恨不得生出一对翅膀飞起来。真可谓是拼了命的想跑,或许是她的潜力爆发,居然这次发狠使劲就成功了,就在长发女人枯枝般的爪子伸来的时候,她一闪跑开了。
扑了个空的长发女人嚎叫一声,轻飘飘飞起来。
她是鬼啊!
刘素吓得不轻,浑身冷飕飕的冷,跌跌撞撞的跑,无论她跑到哪里,长发女人都会出现在跟前。
什么事都有一个结果,与其被这样追,倒不如停下来把这件事做一个彻底的解决。想到此,刘素心一横,闭眼站定,对飘来的长发女人说:“我没有拿你什么东西,你到底是谁?”
说话,长发女人到了跟前,冷冰冰的爪子一把掐住刘素的脖子,又是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诡笑后,她说道:“你当真忘记我了,你这张脸,是我的皮移植来的,我是李明丽。”
听到李明丽的名字,刘素脑子里浮现出危楼供桌上的遗照,还有自己面对镜子的时候,看见的脸。
这张脸跟供桌上遗照框里的面孔一模一样。
好像有人对她说过,她是被人为打造成为另外一个人了。
她也试图找到曾经的照片,只可惜半张照片也没有找到,她不知道自己原来的样子是丑,还是美丽。但真的无法接受,跟别人,更何况这个别人不是人共用一张脸。
也就是这样,才有了想破坏这张脸的想法,也就是所谓的自残心理。
一切好像想起,又好像脱节,无法链接零碎模糊的记忆。但李明丽这个名字,在刘素的记忆里可以说是深入骨髓。她怎么能不知道李明丽是谁,即便被人为抹除了一部分记忆,但李明丽的名字无法抹除,毕竟她曾经被人当成是李明丽。
“李明丽,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一丁点不记得了!”
“咻咻咻……”刘素从没有假设过,无皮面孔笑的样子有多狰狞,看从牙齿缝隙散发出来的恶气,与令人肉皮发麻的笑声,她实在是不忍直视这张丑恶无比无皮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