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丽觉得，自己就是喝了李默端来的牛奶无法挣脱噩梦索博。她第一次悄悄把李默送来的牛奶倒掉，假装喝了，假装睡得很沉，李默好几次在她假装睡觉的时候起来看她。
牛奶里一定有东西。
李明丽查了李默。最终被她找到一瓶几十片装的安定药，安定就是安眠药。他到底想把我怎么样？想我死么！
就这样，李明丽跟李默展开了最激烈，最后一次的唇枪舌战。
李默愤然离开，他们俩合伙开了的西裤总汇也成为她一个人的财产。
李默另起炉灶。没想到好运气随之而来，他居然一举成名，成为悬疑作家。
李明丽不记得李默爱好文学，反而之，爱好文学的人是刘素。
刘素的名字是李默告诉她的。
那是李默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无意间说出来刘素其实也是他们俩的朋友。
当李明丽追问刘素的下落时，李默说刘素住在另外一个城市。
想到刘素，李明丽的心境好了很多。
最近她都在跟刘素聊天。
刘素很关心她，还鼓励她，还说只要七七四十九天，人偶就特别灵验。
李明丽想到这儿，腾出一只手，瞥看了一眼手臂部位贴的创可贴。创可贴上隐隐有血迹，但不明显。
车子在无声行进中。
李明丽的电话再次响起，打电话来的人是李默。
“你到那了？”李默很着急。
李明丽看车窗外的路牌，蓝牙耳机对李默说：“快到了。”
“那就好。”李默深怕有人拦住李明丽似的，听说她来了，松了口气。
最近李默也是恼火得很。
老婆说有一个女孩跟着就算了，就编辑部的总编在跟他谈了新题材没有成功后，也就是慕千羽跟荀明堂离开他家有几分钟的时间，总编电话来问他什么时候有空，然后顺口说了一句：“我晓得有些事说不清楚，但我真的看见有一个人跟着你一起走的。”
这话把李默吓住。
一个人说就算了，两个人说同样的话，不相信是不可能的。
李默疑神疑鬼起来。他在担心一件事，这件事很可怕。
老地方，李默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看表的频率越来越快，看最后一次的时候，李明丽出现了。
李默迫不及待朝她挥手说：“我在这。”
李明丽下车，有专门的泊车员来给她把车开走，款款进了咖啡吧。
李默早已经为她倒好一杯拿铁。
咖啡气息弥漫中，李明丽搅动咖啡，透过淡淡咖啡散发的热气瞄了他一眼问：“这么急喊我出来有事？”
“明丽，我给你说的话，是真实有效，这就是我没有想要告诉你，是担心你受不了，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关于刘素的所有事情。”
听到刘素，李明丽来了精神，放下搅动的汤勺端起来抿一口笑道：“刘素说了，我们约到一起聚一次。”
“不，你别吓我，其实，刘素死了。”
叮当一声脆响，李明丽端起的咖啡杯应声掉地上，她满脸惊愕表情，直愣愣就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李默，一个劲摇头说：“不可能，不可能。”
“你若不相信，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殡仪骨灰寄存处，李默在李明丽的注视下买了一束纯白菊花。在踏进这个专门为死人服务的地方，李明丽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同时，她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后怕感，越是往里走，越是紧张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李明丽站住不愿意前进一步。
李默回转身极其认真的语气说：“我带你来就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刘素根本就不存在，她已经死了，死了快半年了。”
李明丽后退，惊恐万状的拿出手机，想要对李默说手机上明明有刘素聊天的话。
李默一把抢过她的手机，李明丽发出一声尖叫，两个人在那争夺手机。吸引来好几个人来吊唁死者的人，人们对他们俩在这里喧闹的事感到气愤。
接着有管理员来，对他们两人进行驱赶。
“不，对不起我们是来吊唁朋友的。”李默急忙拿出身份证对管理员说道。
“既然是吊唁朋友，那就知道该怎么做。”
李默拉住不知所措的李明丽一个劲点头对管理员保证不再吵闹。
围观的人对李默李明丽抛了一抹鄙视的眼神，安静的离开。
李默捏握住李明丽颤抖的手，感触到她战栗的身子包裹着一颗战栗的心。
“没事了，我们去看看就走。”
李明丽清晰记得跟刘素说的每一句话，是那么真实，就在她的手机里。她不相信刘素死了，如果真的死了，那么是谁跟她说了那么多话？
“李默，我冷……”
“别怕，有我……”
李明丽头挨着李默，很无力的说：“你干嘛要离开我？干嘛要跟别人结婚！”
“我，我是情非得已。”
李明丽再次坚决的站定，拿出手机，抖索着打开手机，屏幕一闪，她麻溜的点动微信，对李默说：“李默，你别骗我了，其实她真的活生生在，在我手机里。”
李默也紧张了。想到那组令他心惊胆战的阿拉伯数字，不由得多朝李明丽打开的手机微信上看了几眼。
看了之后的结果是，李明丽自己在跟自己聊天，根本就没有刘素。
李默瞪大眼睛，死盯着李明丽。
“一直在的，怎么就没有了，昨天我还跟她聊天的。”面色惨白的李明丽，大脑一片空白，想不明白聊天记录怎么就没有了。稍后，她猛然想起李默刚才跟自己抢夺手机的事，就怒怼他道：“是你，是你删除了她的话。”
李默辩解道：“我没有，求你别闹了好吧！你整天胡思乱想，把自己搞得跟鬼似的，我带你来就是要你清醒，刘素不存在了。”说话，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拖起李明丽就朝寄存骨灰处走。
李默是不知道，在他们俩的身后有一双犀利威严的眼在注视他们俩。
这双眼睛的主人就是慕千羽。
慕千羽跟荀明堂从李明丽处出来，直奔李默跟李默约会的地点，却扑了个空。
荀明堂问老慕下一步怎么办。
“我们得去看看刘素到底是人还是鬼。”
“墓地？”
“不，是殡仪馆。”
“确切的是，殡仪骨灰寄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