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审理比较重要,局长想让你也过来。”周升说道。
“我?”
一直到七点才安排慕千羽与曾樊见面,一个多月不见,这个女人又老了许多。
审讯室只有慕千羽和曾樊两个人,包括局长在内局里的精英都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查看审讯过程。
“局长,你怎么能让这个家伙审啊!”一位四十余岁一脸褶子的警员气道。
此人在省里是刑警队二队队长,向来与周升这个一队队长不太对付。
周升忍不住炝嘴道,“非常时期非常对待嘛,这个女人参加过战争的洗礼,你我可是审了她八个小时,屁都没审出来!”
“老周,你是不是傻,屁都没审出来很光荣吗?说出来让同志们笑话吗?要我说再给我点时间一定能行。”
“师傅,王队你们别吵了,这个女人上午就被抓到了?”寒星疑惑道。
“你是小慕吧,我记得这案子以前你在抓的,怎么查来查去帽子都丢了?”王队说道。
“你这家伙说话注意点,就事论事别说我徒弟!”
局长咳嗽了一声,挺着大肚子望着视频,摆出了保持安静的手势。
曾樊望着慕千羽,居然先开口,“没想到吧,再次见面会是这里。”
“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
“无所谓。”曾樊淡笑道。
慕千羽知道镜头外面有许多人在盯着这里,这种情况下第一次审犯人的他也有点手足无措。
他这才想起桌上放着一些资料。
“原来是早上被捕的。”慕千羽拿起资料说道:“你一大早去江口路干什么?”
“看个人。”
“霍天赐?”
“是的。”
“你不知道他已经离开了?”
“我为什么会知道?”曾樊反问。
“慕侦探,请快点切入正题。”局长的声音传进慕千羽的耳朵里。
尼玛,我这不是正在进行嘛!慕千羽心中骂道。
“老霍和我是好朋友,他说很想您,死之前就想见您一面。”慕千羽硬着头皮问。
“这孩子挺可怜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把他藏起来了,要不怎么会在江口路设下埋伏,也别说被顾城劫走了,我是不会信的。”曾樊冷声道。
会议室里,二队长突然传出意味深长的笑声,不过被寒星瞪了一眼后又连忙恢复正常。
视频中慕千羽来到审讯室门口,小声说道:“周队,她现在知道我们掌握了多少消息吗?”
周升连忙站到话筒前面,说道:“你可以用两张u盘里的东西试他。”
“你丫,这是这是私藏情报吧,局长这可不行啊!”二队长气道。
局长沉了一口气,“这些我都知道,都是小慕查到的。”
慕千羽这次犹如吃了定心丸,微笑着坐到原位置。
从怀里掏出一张u盘插到了桌上的电脑上。
“这个,您熟悉吗?”
电脑屏幕对着曾樊,她面无表情,甚至手指都没有动过。
“不知道这是什么。”
“很好,那这张呢?”慕千羽又插入另一张u盘,将屏幕给他看。
两张照片,一张为x先生的视角,他的照片里有曾樊模糊的身影,还有一张是翟刚偷拍x先生的视角。
第二张照片出来,曾樊的脸色逐渐变红,她一句话也不肯说。
“慕侦探,你在搞什么……”
局长正要批评他,慕千羽将耳机扔掉,破口大骂道:“尼玛的,他们都是你的孩子呀!”
“是吗?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曾樊戏谑道。
慕千羽脸色一沉,他知道自己失态了,现在要马上控制住情绪,一但让对方气势处于上风,他便输了。
“不行,我要终止审讯!”局长一生气就要命令审讯室外的干警带某人出来,寒星师徒一左一右抱住他的手臂。
“局长!”二人异口同声喊道。
慕千羽此时脑海中灵光一闪,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了一张照片,如果这个再敲不开她的嘴,那么不用局长终止,他也会羞愧到离开。
照片中鬼人的脸皮高度腐烂,里面的血红的新肉与若有若无的白骨触目惊心,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这……是谁?”
“现在大家都叫他鬼人,原名霍天赐!”慕千羽迅速捕捉到对方的双手正在靠近,说明她心中已然泛起波澜。
“他说你看出他有反意,于是在饭菜里下毒,让他对一种新型丨毒丨品上瘾,使他在短短三个月里迅速消瘦,你知道他每天是怎么度过的吗?毒瘾发作难忍时只能自残身体,那张脸就是他自己抓烂的!”
“够了!”对面的老女人低吼一声。
“不够,你他么的坑了雇佣兵还不够,还要对这么一个对你爱护有加的孩子痛下杀手,你还是不是人!”
慕千羽一口气骂出来,感觉心里平静许多,再看那女人脸憋的通红,像是随时要喷发的火山口。
时间仿佛静止,对面的女人低着头一动不动,慕千羽喉咙有些干痒,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会议室里局长的脸上也挂着些许紧张,寒星师徒原本抓住局长的手也放松了。
“大错特错!”女人突然抬起头脸上的青筋搭配衰老的容颜让人产生可怕的错觉。
隔着屏幕慕千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之后低喝道:“你曾经也是一名警务人员,对得起那身衣服吗?”
“乳臭未干的孩子,你给我适可而止吧!”老女人逐渐平静下来。
审讯室的门还是被周升打开,慕千羽向他说了声抱歉默默走向外面。
“你等等。”慕千羽回头,发现叫住自己的人并不认识。
“鄙人王德茂,省刑警队二队队长。”那人跑过来与慕千羽握手。
“您就是王队,听周队提起过,幸会!”冲他抱了拳,慕千羽心情低落不想多说话,这便告辞。
王队长之所以搭讪就是为了套取情报,这件案子上头已经逐步重视,毕竟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已经将飞车男警局门前击杀要犯这事炒成了神话故事。
隐约嗅到他的意思,慕千羽连连谦虚,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人就像一只癞皮狗一直粘着他。
周升将曾樊安排到别的地方,出来时看到慕千羽在和二队长热情扯皮,当下也是好奇。
“二位这是之前就认识?”
“我和慕小兄弟这叫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二队长将手搭在他的肩上道。
周升左右望了望,随后朝他另一手臂捶了一拳,“你咋这么不要脸。”
二队长放开慕千羽,撸起袖子有大干一场的架势,正巧一位女同事经过,他立马嬉皮笑脸打起了招呼。
“周队还没下班啊?”
“哦,这就走。”
女子打了声招呼就过去了,二队长略显尴尬,将举起来的手放在脖子上挠了两下。
“那个,二位要是不嫌弃,一起吃个便饭怎样?”二队长继续说道。
慕千羽刚要拒绝,周升接言道:“去,干嘛不去,我要拔光你这只铁公鸡的毛。”
夜里八点一刻,寒星在门口见二队长跟他俩一起出来大为意外。
“哎呦,我把这茬忘了,劣徒还在门口等着呢,你看这事怎么办?”周升浮夸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