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慕听说某特种部队都现身了,是不是真的?”荀明堂兴奋道。
他是个军事迷,对这种事的关心程度要超过案件本身。
“什么部队我不清楚,不过他们慢了赵子文一步。”
慕千羽说完便捏住了自己的下巴,现场伏击的应该都是狙击高手,没理由比普通人的反应慢。
细细回想案发的前一刻,赵子文从停车的手段到拔枪速度几乎一瞬间完成。
最关键的是犯人坐在后排中间,一左一右各有一位警员看守,而前方主驾与副驾各有一人,赵子文仅一枪便隔着两人击中目标右脑,难度可想而知。
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他一定也经历过特殊的训教,那么他是从何时起被训练的呢?
慕千羽的手机内存已经快被照片占满,他快速翻出其中关于赵子文个人经历的部分记录。
大学期间几乎都在疯狂研究化学,这点毋庸置疑,大学之后又藏在烟厂不出来,有些让人可疑,不过要训练射击的话那个环境不允许。
慕千羽将视线放在更年轻的时候,他查看了一下之前任课老师对他的评价,一个非常大的漏洞出现了。
虽然他学习还可以,人也比较聪明可就是爱逃课,上课时还老打瞌睡,如果不是化学成绩优异他根本无法特招到那所名校。
最恐怖的是这种情况初中就开始了,也就是说他经历过至少六年的特殊训练,那么有这种手笔的必然是“死神”背后的组织。
慕千羽咽了一口唾沫,他脸上的惊异表情看的另外二人发慌。
下午一点,慕千羽再次来到警局,围观群众依旧不少,他好不容易见到了穿便装的寒星。
“玛德,不换身衣服我都不敢出来见你。”寒星说道。
“里面什么情况?”
寒星四下看了看,才小声将消息传进慕千羽耳朵里。
慕千羽听罢差点惊叫出声,他终于知道早上局长的反应怎么回事了,合着死的那位根本不是周洋,而是一个即将行刑的重刑犯!
“这么说,我们赢了‘死神’一次?”
且不说那个重刑犯怎么出现在局里,慕千羽小心的将这句话说出来。
“嘘,这种事别乱说,我刚才给关二爷烧香时檀香燃烧的情况属大凶啊!”寒星向天上瞟了一眼道。
“封建迷信!”
这哪像警务人员该说的话,慕千羽嘴上教育他,实际上他心里也发毛,因为距离第二天凌晨还有十一个小时。
在丨警丨察局附近转悠了很久,慕千羽看了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真正的护送行动不会出现太晚,从这里到省监狱要走两个小时,再晚一些太阳就彻底落山了。
这个时段大部分看热闹的群众也早就买菜做饭去了,当然除了在一边休息的各路媒体人士。
慕千羽顺着之前寒星看天的方向望去,正担当中一轮红日红得妖艳,就像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美味晚餐的恶鬼。
“我还以为关二爷在天上飘着呢。”慕千羽自嘲了一下。
目光一转,他看到一辆武装车从远处开来,缓缓停在其身前不远,六名持枪战士从车里下来,笔直的站好阵型。
“不好!”慕千羽心头一阵慌乱,连忙给寒星打去电话,道:“先别把人放出来!”
寒星那边愣了两秒:“来不及了……”
一个头戴黑色头套的家伙再次被人押送出来,慕千羽冲了过去,两位战士拉开枪栓准备向他射击。
“退后!”声音从眼前威严的小哥嘴里发出。
慕千羽喉咙一咸,慌乱之间他的舌头被牙齿咬住。
就在此时再次出现一辆漆黑无比的私家车,这种车型似曾相识,然而那辆车却闪电般的直冲慕千羽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被枪口指着的慕千羽一个鹞子翻身蹭着车头跃到后方,落地时右脚还被扭到。
“嘭!”爆炸声响起,慕千羽头皮发麻这声音绝不是普通子丨弹丨能发出的。
然而与早上不同的是,这辆黑色轿车中了几弹之后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已然扬长而去。
恍惚间慕千羽盯着冒着浓烟的车屁股,其尾翼处逐渐生出青黑色翅膀,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这般熟悉了,这尼玛不是蝙蝠侠开的那辆奔驰吗!
踮着脚尖回过头来,眼前原本带着头套准备押送到武装车的那位“周洋”头部已经被轰得大半残缺。
慕千羽瘫坐在地上,他的大脑里反复出现同一个画面,既不是死亡的惨状也不是车屁股的尾气,而是一张冷酷的人脸!
那辆车或许本就不是冲着他来的,或许那人也没想过慕千羽能躲开。
因为就在他从车头翻过只时看到了车主的脸,那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眼睛睁到一半,黑眼珠占据大部分眼球,不过衣领将大部分脸挡住,更显得危险而神秘。
慕千羽脑海里闪过形形色色的人脸与其对比,他最终确定那人他没见过,是绝对的陌生人。
太阳红得很甚,黑暗逐渐降临。
那些八卦记者以及各路网红在此地兴奋的不得了,而警局里面确是另一番景象。
局长大骂手下无能,除了周升几乎人人被他骂了一顿,寒星更是直接给放了长假。
“兄弟,喝!”
露天小排挡,寒星流着鼻涕与慕千羽碰杯。
“你说这些年我特么容易吗,原来一百八十多斤的帅小伙,硬是熬成了一百四十斤,你看我的眼袋,自从当上这狗屁队长我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呦!”
他说话带着哭腔,鼻涕都留到了脸上,酒杯上占的口水连成了丝。
慕千羽只是碰杯却一口不喝,一整天他都没回侦探所,既不想回也不敢回。
他以为今天的事能把自己之前的负面报道盖过去,现实是他根本就想多了,作为两次恶性事件的第一目击证人,慕千羽成了侦探界的风云人物。
“天下第一衰侦探,看着委托人大庭广众下死在眼前的估计就此一家。”
“听说市里这几起死亡事件都和他有关,他不会是隐形杀手吧?”
“兄弟们顶我上去,众筹姓慕的去死!”
慕千羽盯着手机屏幕,狠狠地撸了一大口肉串,将嘴里的肉块认真嚼碎。
他继续翻着帖子,更严重的还在后面。
一个叫“一根老油条”的网友说:我给你们报个料,昨天凌晨在医院死了个女的,他的情夫就是钱小旭的丈夫,而且听医院的人说,那个人杀完人当时就承认身份了,就是乾胜!
“最爱棒棒糖”回复:老哥稳,死的那女人也不是好东西,听说跟姓慕的也有一腿。
这两个帖子点赞的人还不少,回复的人更多,不过大部分都是插科打诨的家伙,剩下的一律被称作“圣母婊”。
“老慕,你咋吃这么快,你和它们有仇啊?”
寒星自顾自的吐槽,一不留神慕千羽已经将所有烤串吃光。
“我决定了,未来一段时间就住你家了。”慕千羽突然郑重道。
“老慕你不会看上我了吧,我可是直男。”寒星将衣服裹紧了一些,慕千羽刚要反驳,他又将衣领敞开,道:“不过住我那里也行,生活费什么的要照顾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