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羽没在问,他明白核实异常困难,那女人敢亮出身份就不怕调查。
“香港那边别去查了浪费时间,不如派几个人找到她跟踪他。”
寒星也正是这个意思,他又告诉慕千羽草帽伤人事件的元凶指纹已经在指纹库中进行对比,确定嫌疑人没有案底,侦查只靠沿途商场的模糊的视频,一时陷入僵局。
斗篷青年对盗取钻石供认不讳,不过他不承认杀人,而且一口咬定冯斌是他的同伙,案件重新回到了开始。
这似乎早在慕千羽意料之中,他默默地听着,甚至没有半句质疑。
一大早起来,寒星还在沉睡,慕千羽已经将单柳的电脑仔仔细细研究起来,此时距离数字的倒计时还有两天。
“千羽哥。”电话那头是凌冰的声音,“上次找的于大海的资料都发到你邮箱了,你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对了盯着顾城的一举一动。”
接收追踪信号对单柳来说是小儿科,凌冰的手机也被他植入过程序,慕千羽正好能腾出时间做别的事。
不久之后原本应该出现在侦探所的慕千羽,转道去了顾城的神秘雇主家。
这次他可没冒充什么快递员,也没有刻意打扮就这么站在那人对面。
对方狐疑地打量他,很快便认出他的身份,马上就要关门,慕千羽哪能让他得逞,直接拉开门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
“你快出去,再不出去我报警了!”那中年汉子威胁道。
“你终于肯开口了,报警?你报警啊?”慕千羽带着嘲讽语气道。
“你这个神经病,快滚出去!”
中年汉子恼羞成怒般回到厨房拿出一把锋利无比的菜刀冲出来。
慕千羽冷哼一声,双手撑住沙发边沿,摆了个剪刀脚一下就将他手臂夹住,刀“哐啷”掉在地上,双脚又一用力搅得对方皮肉咯咯作响。
“大哥有话好好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中年汉子痛苦的哀嚎着,慕千羽就是不松脚,“我凑你大爷……我、我错了大爷饶命!”
年轻人松脚的时候中年汉子感觉手臂不再属于自己已经没了知觉,又见那家伙面不改色心不跳心里乱的很。
“你是于大海?”慕千羽问道。
那人战战兢兢刚想否定,想起刚才的痛苦一咬牙便承认此事。
原来三个月前他驱车回公司途中与一辆逆行车辆撞击,对方车主当场身亡,而他因为爆炸昏迷不醒,院方几度宣布病危之后他奇迹般的活了过来,又花费大价钱将毁容的脸整成另一个面容。
慕千羽感叹我国整容技术蒸蒸日上的同时知道事情远比他想的更复杂,因为于大海改头换面不是蓄谋已久而是临时起意。
“你是那女人请来的侦探吧,别被那个女人骗了,她就是要杀我才雇的杀手!”于大海气道。
听到这里慕千羽糊涂了,杀手也太敬业了吧,同归于尽的招数都能用出来,而且他瞬间想到一个人那就是顾城,这个人是如何做了双面侦探的?
原来早在三个月之前于大海刚刚好转的时候就托他的心腹也就是这间房子本来的屋主请顾城调查那位肇事车主。
于大海可不是正经商人,他能发家主要靠的是当年需求甚广的山寨手机,后来又山寨手机游戏得罪了不少人,所以他认为那次车祸可不是简单的酒后驾驶。
顾城调查出那人死前一个月买了高价意外伤害险,甚至还跟离婚的老婆办了复婚,于是顺藤摸瓜就查到了王女士那,二人之前见过面,至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不得而知。
说来也巧,王夙英第一时间接到死亡邮件的时候就去找了顾城,原因无他,此人口碑好收费也高自然让人高看一眼。
“侦探先生,她这种人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于大海反问道。
“尼玛的!”慕千羽忍不住骂了出来,两口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又道:“我能问一下你们当年为什么离婚?”
“因为她说女儿不是我的,我一气之下就跟她去了民政局。”时隔多年于大海依旧气愤,“我后来就后悔了,当时我抄手机赚下巨款,离婚时分出去很多。”
“你觉得她为什么要找人杀你?”慕千羽盯着他的眼睛道。
“谁知道她发什么神经,这女人生了重病要死也要带上我。”于大海愤慨道。
“于先生恕我冒昧地再问一句,‘死亡邮件’的事顾城应该详细的跟您说了吧,您怎么看?”
“报应!不守妇道的女人就该死,老天要收她!”于大海表情扭曲道。
整个谈话过程很压抑,慕千羽临走时很郑重地对于大海说道:“我姓慕,这是我的名片,想明白了给我打点钱在这个卡号上,我可以当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你可也以将我的事告诉顾城。”
慕千羽潇洒的离去,于大海傻傻地盯着那张名片发愣,他不要脸了这么多年还第一次见到有人把银行卡号印在名片上的。
慕千羽回去时寒星已经去了警局,他坐在电脑前揉着睛明穴回忆之前的细节。
于大海的脸因为手术原因表情僵硬,主要依靠语气和情绪判断他的真实状态很难。
不过仍旧发现几处疑点,以他这么精明的商人怎么就轻易相信女儿不是他的,甚至气昏了头去离婚?
王夙英言谈举止都是正常的女人,如果出现雇凶杀人的事定然是极大的仇恨,他的话有搪塞之嫌。
慕千羽暂时想不到头绪,望着又变成马赛克的屏幕,索性提着电脑去医院探望单柳。
单柳一早就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里,此时在他病床下面凌冰正和一个漂亮的女孩聊天。
这女孩慕千羽只在照片里见过,她是单柳的妹妹还在读大学。
凌冰见慕千羽进来,立刻说道:“荀子诊所忙就先回去了,我替他看着。”
“荀子和咱们可不一样,还有正经工作。”慕千羽又道:“你是单露吧,我叫慕千羽。”
二人握了下手算是认识,不过单柳被捅伤这事只有单柳妹妹知道,要不慕千羽还真不知怎么跟他父母交代。
“挨,你们看他好像动了!”慕千羽突然说道。
两女看去,单柳输液的那只手的食指果然动了两下,立刻叫来值班医生。
半个小时后单柳睁开眼睛,有气无力道:“这一觉睡得好舒服。”
慕千羽揪着的心这才放下,这家伙要是一直不醒下半辈子可就活在自责里了。
那一刀直插进单柳的胃部,医生给他做了修补手术,接下来几天他必须插着管子生活,无法进食。
“你看清那个人的脸了吗?”慕千羽问道。
“大概记得,见了面没准能认出来。”别看管子从鼻孔伸进胃中一点没影响他讲话。
慕千羽精神大振,又把单柳的电脑打开,道:“有什么发现?”
“倒数第二个图标打开。”
这个慕千羽之前点开过,都是加密文件,按照单柳提示进行了几次解密之后才看到正常内容。
“千羽哥,让我哥好好休息吧。”单露轻柔的声音传来。
慕千羽有些尴尬,感觉这样做确实不妥,就闪到一旁默默研究起来。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