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荀明堂跟罗珊万分担心的注目凝视下,慕千羽大步流星朝那片以肉眼看不透的阴影走去。
大片阴影的制造者是一栋大型建筑物。
建筑物初具规模,四周缠了不少防护网,还有警示牌,高耸的钢筋骨架赤露在冷风云天之下。在接近建筑物的时候,慕千羽感觉到脚下的混泥土碎片增多,那片阴影中似有一团深黑色的形体在移动。
“老慕,你可以用手机屏幕看。”荀明堂多此一举的提醒。
慕千羽已经拿出手机对准那片阴影照去,在那片阴影中耸立着一个搅拌机,而且在搅拌机的外围还有钢管架子,根本就没有身穿黑色披风,带斗篷的人。
手机屏幕照在搅拌机上,荀明堂还有罗珊都有看见。
两人心里都在犯嘀咕。刚刚明明看见一个人,现在怎么就不见了?要真的刚才是看见的人,那这个人动作也太惊悚,太快,居然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迅疾隐身不见。
不可能,除非他根本就不是人。
不是人那么是什么?
除了慕千羽,罗珊跟荀明堂都心照不宣没有把最终结果说出来。
“老慕,你是看见的,罗珊指的人。”
“我在想事,回头看的时候就只剩下那片阴影。”慕千羽说的是事实,他刚才听见罗珊在惊叫,回头看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那片阴影,也就是这样,他觉得阴影没有什么好怕的,去看,用手机屏幕照的目的也就是想证实这个世界没有鬼这么回事。
“我是真看见了,还看见他的脸好白……”罗珊不敢继续回忆,也不敢回头看那片阴影。是心理作用,还是因为刘幸福跟邹小芸失踪后做的噩梦效用,总之她无比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存在的可能。
罗珊坐在荀明堂后边,慕千羽前边。她说的话,千羽听得清清楚楚。但他没有多做解释,顺好手机,无法阻挡因为车子提速,冷风撕裂面部的痛感。
女人越是害怕,话就越多,罗珊只是想让这两个牛逼男人相信自己的话,她絮絮叨叨的说梦见刘幸福跟邹小芸的事。慕千羽在想,荀明堂跟踪刘幸福最后失踪目标的位置。
兴发大道!
四通八达的路线,a市最重要交通枢纽关键区域。大白天,横空跨越的立交桥,桥下桥上车子川流不息,到了夜间除了桥上的车照样穿梭来往,桥下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首先是空荡,然后没有人敢在黑夜中独自一人穿过四个桥墩到对面的闹市区。
所以要想在黑夜中掳走一个人,就必须把车子驶到四个桥墩中其中一个下边隐藏。
“我们去兴发大道看看。”
哈雷摩托车承载三人突突直奔兴发大道。
慕千羽今晚上是豁出去了,他心里比谁都急,比谁都沉重,眼看失踪的人快要到二十四小时了,到现在还没有半点消息。除了接到莫名怪异的电话,好像没有别的线索。
想到那组莫名怪异的电话,慕千羽再次拿出手机,在摩托车上借助路灯的光看屏幕,看不清楚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最终,慕千羽等到荀明堂把车停下。才认真看手机屏幕前半小时来的电话号码显示数据,没错的吧,这组号码陌生,没有看见过,要不要回拨一下?
想法冒出来,慕千羽也没有想那么多,边下车,边回拨电话。
电话链接成功,可就是没有人接听。
这是一组手机号码。
电话许久没有人接,自动断线,慕千羽再次拨打,可没想到这次居然提示说:“你所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这组号码有问题。
慕千羽急忙把这组号码发短信给了寒星。
摩托车停下。
荀明堂知道慕千羽来此的目的,下车就比划在前面闹市区遇到米倩,然后刘幸福不见了的事。
慕千羽在查看地形,罗珊缩着脖子,双手环抱貌似很冷的样子,却因为害怕不得不跟在荀明堂跟慕千羽身后转,许久千羽说出来一句话道:“米倩的出现不是巧合。”
“你的意思?”
“是有人特意打电话通知米倩来看热闹,米倩是记者不放过一切有噱头的新闻线索自然会来,然后她来看见你,你在跟踪刘幸福,米倩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圆满了那个策划失踪案人的方案。”
荀明堂抠脑壳,还是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慕千羽说:“别想了,有些事你想不明白,现在这里没有人,你告诉我老太太到底怎么回事。”
荀明堂说老太太的脉搏很年轻。一般年轻人脉搏的正常数值是60到100次/分,低于60次/分或高于100次/分都属于脉搏异常的表现,但老太太的脉搏跳动频率很强烈,根本就不像是一位年逾古稀老人的正常脉搏跳动。
“会不会是你搞错?”慕千羽难以置信,一边的罗珊没有听懂他们对话的内容意义何在,没有吭声的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没有看的就看四周,因为畏惧黑暗看一眼又急忙收回视线。
荀明堂一本正经道:“怎么可能会错?”
荀子的能力跟医术,慕千羽是见识过的。对于他医学上的鉴定,无可厚非的佩服,唯独这一次,他有点不相信。
老太太年迈,牙齿只剩下一颗,脉搏属于年轻人才具备的跳动频率。难道说老太太有返老还童的征兆?这简直有点天方夜谭传说般的存在。
人不可能返老还童,新陈代谢脱皮换取新生的事,只能在冷血动物之一蛇类身上体现,要真的是出现在人类身上,岂不是成了怪物?
慕千羽否定荀明堂说法的唯一凭证,那就是再去诊断老太太的身体状况。
兴发大道,四通八达的路线,慕千羽来此的目的是想利用自身能力去感触,去感应刘幸福出事那一刻发生的事。可没想来了之后,他的感触能力如一潭死水没有一丁点波澜。
这样子就只能无功而返。
时至凌晨一点,慕千羽、荀明堂还有罗珊回到侦探所。
侦探所里只有一张床,两男一女怎么睡?
荀明堂也不能离开,侦探所里就慕千羽跟罗珊也是麻烦。
最终,荀明堂跟慕千羽打地铺,好在侦探所成立的时候,因为考虑加班,慕千羽已经准备好打地铺的东西。
罗珊被安排在慕千羽以往休息的单人床上。她躺在床上久久不入眠,鼻息嗅闻来自慕千羽身上才具备的体味儿,这种体味儿很好闻,令她心神荡漾有点想入非非。
夜晚之下,万物沉睡,在哪不为人知隐秘特别阴森可怕的地方正在发生可怕的事。
水管源源不断流动的水被强迫灌进在他认为最具肮脏的身体里。他冷冷的凝视在冰凉地上卷曲的身子,水已经无法灌进她的身体正从嘴角溢出,形成一道清澈的流线逐渐汇聚流淌向低洼处的排水口。
慕千羽再次感应到可怕一幕是凌晨四点。
起初听到细微滴水的声音,接着两个浑身水淋淋的人出现在感知中,当他想要看清楚这两浑身水淋淋的人是谁时,感觉中又听见清晰的水响,还有吞咽水发出呜呜的哭泣声,白色水管,还有卷缩的身影,以及无比冷漠的凝视,惊得他猛然一惊,一个激灵醒来,才惊觉自己不是躺在床上,而是在地上打地铺,在相邻位置还有荀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