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欧阳复苏偏偏刚好相反,对作案的经过只字不提,她可是连续杀了三十二条生命的冷血杀手,但是她的反应根本不符合连环杀手的犯罪心理。这一点,我觉得事有跷蹊。
李沛也赞成我的观点:没错,她成为当年令人闻风丧胆的割喉狂魔,按道理应该很享受这个分享杀人过程,但是却很抗拒描述犯罪过程。但是当年的确在现场抓到她了,而且也找到凶器,也在她家里找到用在受害人身上的化妆品,这一点又怎么解释呢?
当年被救下来的受害人叫什么名字?我问李沛。
她翻了翻档案,突然大惊失色,重新找回最近的新案子。
最后她阴沉地说:当年被救下的受害者,成为了模仿者的第一个目标受害人……
我自言自语地说着:那就对了,这是双复仇的案件!
帮我查查,当年跟进这件案子的人是谁,他现在在哪里?
等等……我先看一下……
有了!当年跟进这件案子的警官已经退休了,割喉狂魔的案件是他退休之前跟进的最后一宗案件。
案子侦破以后,他申请提早退休,现在已经离开警队了。在台平市的一个小村庄生活着……这一份探案日记也是他写的。
听完李沛的话,我心里面已经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只要找到这位退休的警官,就可以得悉当年的行动细节。
而且关于当时的线索,他肯定还有一些东西是没有告诉我们的,因为那份探案笔记最后面的那几页被人恶意撕毁了。
这肯定内有乾坤。
只要找到他,所有的谜底就会解开一半!
电话响了起来。
苏警官告诉我,在某条阴暗的后巷里面,又发现了一副尸体,他让我立刻赶过去!
到了现场,尸体已经被抬走了。这里的法医做了初步的检验,确定好死亡时间之后,将尸体送走了。
苏警官有点不高兴地说着:这里的执法者似乎不是很相信你这个法医。
我无所谓地说着:没关系!他们这样想是很正常的。
有没有新的线索?苏警官问我。
我有点自信地说着:找到关键的人物了,谜底很快就会解开!
我看着墙上喷出来的血迹,冷冷地说:
喷出来的形状代表着血量的多少,凶手的愤怒再次增加了。
现在只剩下两名生还者了。
很可惜,我不会再让你逍遥法外!
我一定会抓到你!
我去了监狱,坐在欧阳复苏前面,一字一句地对她说:
我很快就可以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杀人!
她冷笑着,一下接着一下地拍打着桌面。
台平市的小村庄,是所有的退休老人的养老处。
他们在退休之前所经历的工作都是隶属政府部门所提供的。但是唯一不一样的是,这里住的基本都是老人家,唯独只有一个人在村庄里面显得比较年轻,至少在年龄上和外貌上和其他老人都格格不入。
他的名字叫向慈。
他在退休之前,隶属犯罪调查科的最高管理层,在职期间破案无数,抓捕了大量的非法分子。
但是很奇怪,在他申请退休之后,居然提前了三年,就主动提出立刻生效退休申请。
于是就这样,他成为了整个犯罪调查科破案率最高的警员,也是退休最早的。
原本提早退休,政治部一向是不允许的,但是念在他在职期间破案无数,而且临退休之前还破获了一宗接近四年的悬案。
于是特此批准他提前退休。
而在他退休之前所破获的这宗接近四年的悬案,也就是如今闹得满城风雨的模仿者案件:割喉狂魔事件。
小村庄里面居住的都是和蔼可亲的老人,所以我没有让李沛跟着我来,而是选择一个人探访。
经过我沿路查问,终于找到一栋很隐蔽的小房子。
这小房子已经很残旧了,大门的锁已经锈迹斑斑,给人的感觉就是,只要用硬物一击,就会粉碎。
我站在他门前,思考了一会,用手轻轻地敲门。
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里面睡觉还是做什么,我敲了五分钟左右,他才过来开门。
看到他的第一眼,他戴着一副黑框的眼镜,少量的白发贴在额前,那双充满防备的眼睛透露出一丝丝的疑惑。
你是谁?他似乎很害怕看到陌生人。
我简单地介绍自己:我是高级法医许仲文。
找我有什么事?他听到我是法医,内心的防备开始减弱了。
我长话短说:这次前来主要是为了九年前的割喉狂魔的案件,有一些关于细节方面的事情想要问你。
他很快就拒绝了:对不起,我没有时间!
他正要关门,被我挡住了。
这件案件的细节关乎最近的割喉案,所以很重要。请你配合。我保持着自己的礼貌。
他还想关门,我吐出一句话:欧阳复苏还有两天就要执行死刑了!
他的神情开始有了一些变化,分不清是悲伤还是无奈。
他喃喃地说着:果然,还是避不了,要来的早晚都要来!
我顺利进去了。
他住的地方实在太乱了,大厅一堆垃圾囤在那里,没有清理,发出阵阵恶臭。
饭桌上也没有被子和碗碟,只有数不尽的外卖盒,还有各种各样被吃完的杯面。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已经成家立室的男人所居住的地方,他的老婆和家人呢?
我走到客厅的中央,看到墙上挂着一幅照片,照片里面的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婴孩。她旁边还站着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这男人笑得很温暖,很灿烂。更重要的是,我认得这个男人。
我惊讶地看着他,他无所谓地说着:
照片上的是我老婆和女儿,我们很多年前已经离婚了。
她们现在已经移民去加拿大了。
其实吧,原因我已经猜到了。
是不是你经常查案,忽略了家人,所以……我试探着问。
他苦笑着:对,是我忽略了她们。
她们离开我也是明智的选择,她们要的我根本给不了。
我将放在照片上的视线转向放在电视机上面的奖杯和类似于嘉奖的纸质,黏在墙上。
你获了很多奖耶!我用一种羡慕的语气对他说。
他无力地说着:都是年轻的往事,我现在已经老了……
我看着黏在墙上的嘉奖:罪恶克星?
他摇摇头:罪恶福星才对!
他说完之后,就去给我倒了一杯水。
我们站在电视机前,他问我:你想问什么问题?
我从包里拿出一本探案日记给他:你还记得这本东西吗?
他苦笑着:当然记得,这是我探案的笔记。
当年我退休之后,已经将它放在档案室里面了,你怎么找到它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着:因为我找不到当年抓捕割喉狂魔案件的细节,所以在档案室里面找到了你的探案笔记!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那件案子不是已经完结了么?还提它干什么。
因为我觉得割喉狂魔的案件不是那么简单,可能另有真相,我要找出真相!
那,找我干什么。他问我。
因为你是当年唯一一个接触这件案子的神探,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与真相紧紧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