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了下眉。
同时在心里想,奇门定盘?我记得以前马彪子的那个师弟,也就是让我在缅甸干掉的那个祁大明,他好像挺喜欢玩那东西。
难不成这陆压转世,玩的也是这个?
可这东西准吗?我怎么一次都没感觉它准过呢?
彼时,旁边那个让我打的只剩下半条命的张道长也喘息说:“不对呀,不对!天机定下来,你该死在白道福的手中啊,这……这不对呀。”
天机定下来,我得死在白道福手中。
我想了想,刚进山的时候,确实差一点死在那人手里了,要不是那神秘道姑给了我一道符,我可能真的死了。木找史亡。
但这一次……
我正奇怪间,冷不丁,这山谷就又起雾了。然后我后背唰的一下,好像是跟什么力量接上,整个人瞬间就炸毛。
炸过了毛之后,我听到背后有个声音沉稳的人讲:“南无阿弥陀佛……关施主,叶施主,山中隐士并非不问世事的闲人,白施主当年误入这山中一块禁地,得了上古奇术后,山中许多隐士劝他不要做糊涂事。”
“可他执意而行,不肯听劝,再加上这本就是一场气数。因故,我们便由他自行去闹。一直到了今天,气数将达一个顶峰。而在此之前,山中有二十几名隐士已经联手,将此处天机蒙蔽,是以那陆姓道人定的盘,算的数,已是不准。”
“但,关施主……有句话我要说。”
我听到这儿,已经知道,又有高人来了。
我于是不动,而是沉声问:“愿听详情。”
后面人说:“你可能会进到那处禁地,同样也可能见到那里面的东西。我要劝的是,不要碰那里的东西,不要学那里记录的所谓功法,同样亦不要拿走那里的任何一件器物。”
我缓言:“前辈请放心,我知道自已该怎么做。只是,那尊石佛像,它究竟有什么用呢?”
对方:“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他诵着佛号,声音忽然就愈来愈远,愈来愈远……
我长长呼了一口气,我知道这人已是走了。同时,我还知道,这里的隐士并非什么感情都没有的冷血动物,也绝非遇事不伸援手的旁观者。
他们在帮我,且帮的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陆姓邪道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人一定百般算计,并且知晓天文地理,过去未来。
秦岭中的隐士担心我斗不过他,又不好出面跟这陆姓道人直面相斗。
是以他们就联手,把这秦岭山脉的气机给改了!
我不知道怎么改的,同样也不知道,改之前和改之后有什么不一样。
能确切了解的就是,陆姓道人,他算不准了。他推演的过去未来所有变化,都将大失准头。
有人或许会觉得,这个东西玄乎飘渺的,它真有那么回事儿吗?
事实上,不仅有,并且这山中隐士为改这天机,他们要承负的因缘将会很大,很大。
而他们这么做,往深一层讲,他们亦是在成全我。
再往深里讲一点,这一刻起,我已经知道,这山中的正道隐士,那二十多位参与布置天机大局的隐士。
他们全都是我的师父!
虽然,没有明着来教我,但他们却通过改变大局气机,然后让一场让我可以丧命局,变成一场了可以提升我本事的大局。这种力量,这种能耐,可以说是真正做到了大象无形!
上一次我在天山体会到了大音希声。
而这一次,我体会的则是,大象无形!
我看不到,摸不到,感知不到这种力量的存在。但当我得知这一切后,那种浮现在我身后的巨大力量,那种大象无形的力量,一下子就变的清晰起来。
秦岭,终南山。
这里的隐士,不是不近人情,不问世事的怪人,冷僻人。
他们只是在用大象无形的方式来跟世人诠释什么叫道。同样,如果方才那个僧人不说的话,可能我小半辈子都不知道,这漫山遍野的隐士曾经帮助过我。
我相信,他们做过的远不止帮助我这么一件事。他们曾经帮助过很多的人,太多,太多,可能数都数不过来。
但除了他们自已,还有这个大大的天地,再没人知道,他们曾经这样做过。
大象无形,大象无形!
那种势,那种无以言表的助力……
我体会到了,真的是体会到了。
此时我深深呼了一口气,再看树干上倚的两人时,这两人已然是目瞪口呆。
我问琳娜:“你们海外,有个小组研究我,他们是什么人?”
琳娜这时笑了:“很多人,关仁。你们是我们计划的阻碍,所以,必须除掉你。从你拿到泣灵剑的那天起,你记住了关仁,你见到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除掉你而安排的。你麻烦大了,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是自行了断,不然的话……”
琳娜冷笑:“你背负的因缘,恶缘,将越来越多。”
我看着琳娜,我说:“好!我知道了。叶凝……”
“嗯,仁子。”
我说:“给她一个痛快吧!”
叶凝抬手,转眼刀落。
琳娜脖子上喷出一道血箭,头一歪,扑通就歪倒地上了。
杀了琳娜。我看了眼张道长。
这位年轻的道长一阵哆嗦,我对他说:“愿意交待一下你师父的具体情况吗?”
张道长拼命点了点头,后又说:“我想抽根烟。”
我同意之余,对他说:“你最好是不抽,抽烟你对没好处。”
“习惯了……整理一下思绪。”张道长哆嗦着一双手,抽出根烟来,叨到嘴里刚点上吸了没超过三口,他就剧烈地咳了起来。
转眼差不多要把肺给咳出来,他这才掐了烟,手捂胸口说:“我师父……他,他姓卢,他是江西人。他在这山上,拜了一个狐狸。”
我疑惑:“拜了一个狐狸?”
张道长说:“他就是设了一个供案,立了一尊像,然后安排了香火,那狐狸一边受他的供养,一边给他一些神通。”
我说:“你师父原来是干什么的?”
张道长:“他原来在龙虎山一个道观的门口给人算命,后来因为他算命得罪了一个当地的狠人,他干不下去了,这就跑到秦岭,然后遇到那狐狸,就拜狐狸为师。”
“狐狸自称是陆压转世会道术,但其实都是邪术妖法……”
我点头之余又问:“那你呢,你是哪儿的人?”
张道长:“我是终南山的,我原来是龙门派的道士,但……修道太苦了,也没啥神通。本事什么的,不像外界说的那样儿。我,我受不了那个,我就跑出来了。”
我听到这儿,伸手摸了摸这张道长的后脖子。
那地方没有妖筋,我又揣摸了一下这人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