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罢说:“你们在我身后,跟我走,我来探路。”
胜战?:“兄弟,我来探。”
纪前辈却又说:“你俩别争了,我话没说完,这峡谷除了冰川,还有一险就是能迷人的心智,人到了这里面,有时候容易引发一些幻觉。这个,你们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影姐这时说:“前辈,这峡谷要是真能引发幻觉的话,应该是与当地特殊的磁场环境有关。天山山脉的地质结构非常复杂,所以小范围磁场环境的改变,肯定能影响人的大脑神经产生异常放电的现象。”
“然后……”影姐这时皱了下眉,随之她突然抬头说:“我想起来了,有一篇报导讲过,磁场环境的改变能够影响人大脑的逻辑道德判断。所以,这个大家真要注意呢。”
纪前辈听到这儿,他又感慨了,说是当年要是影姐在测绘队的话,他们也不会死那么多的人。
我听了这些,只是半信半疑,然后大家相互关照一番后,我和胜战?两人并肩在前,拿了登山杖,好像瞎子似的,在雪地中来里的敲打着走。
这么走出去三十多米后,我果然敲到了一处冰壳脆弱的地方。
当下,我抬脚过去,将上面一层二十公分厚的积雪扫开,然后伸了脚对准灰白相间的冰壳轻轻一踩。
喀喀喀……喀嚓!
一声脆响中,冰壳碎了,转眼间,一道足以容纳三四个人的大裂缝就呈现在我面前,裂缝太深了,一眼望下去,底下幽幽的,好像看不到底般。
我看着这个大裂缝倒吸了口凉气。跟着大家都凑过来小心看了后,众人又继续小心的挪步前行。
就这么走了三四百米远,我探路的同时,忽然生了一缕心念,就这么直走吧,直走过去得了,这么费事干什么?
我一念刚在心中生起,我突然打了个激灵。
不对!
我怎么能生这样的念头?
一念之际,我咬了下舌尖,然后看到不远处风吹的积雪散开,一块亮晶晶的冰凌就出现在我眼前了。
这个时候,我脑子不知怎么就产生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
我下意识地还要往前走,但我不能走,可偏这个时候,我看到紧跟我身后的叶凝一脸呆滞拄着拐,一步步就挪到我面前了。
我想要拦她,可心里却没有那个‘心劲儿’!
这感觉就好像我做梦,有人打我,但我在梦中却怎么也提不起还手的力一样,我干着急,我怎么就没办法呢?
大自然呐,这峡谷,太可怕,太可怕了。
它无声无息的,那个看不见的力量,就将人一步步引向深渊!
说来可能会有人不信,在我被这道无形力量困住的同时我想到了很多。我终于明白,什么叫‘神’的力量了。
身体再猛,再强。再壮有什么用?如果‘神’不为自身所掌控,不为自已所驾驭。有一天遇到一道能干扰‘神’的力量,能控制‘神’的高人。那我就是一个木偶,一个任人摆布的大力木偶而已。
现在,我面对这样的困境该怎么办?一个我无法打败的力量?正如这天地一样,我置身天地的轮回中,我跳不出去。我怎么来做?
合!叉投斤技。
对,合这个天地,合道,合上这个法则,最终才有跳出去的机会。
如同物理上宇宙探测器的飞行方法一样,它们都是合到行星的引力,然后再利用行星引力跳出去,弹射到茫茫的太空深处。
这个就是最著名的‘引力弹弓’理论。
反过来。我置身这样一股无法驾驭的能量场中也是一样,但关键我该怎么来合这个力量?
应前辈讲过,我是以音律入道的奇才,先天对音律就非常的敏感。当然,这个音律不是耳朵听到的那个声音,而是物理学上的共振效应。
所以他传授了我松嗡吽三字一音的法门。
现在,我是不是该试一下这个法门呢?心念一生我当即放弃了挣脱控制的念头。而是在心中默念了三字一音的法门。
这听上去容易。但做起来却非常的难。因为叶凝就在我身前,她可能马上要步入一个大大的危机中。
这是一种怎样的心理考验,怎样的心理折磨?
我难以名状,我只能是尽量控制自已,让自已不过度焦虑,然后专心来默念这三字一音。
我不让喉咙发音,而是用心让脏器,血液,每一个细胞发音,它们都在念这三字一音……
不要急,不要紧张,慢慢的放松,忘了自已,忘掉全部,我不存在,没有来过这个世上,我不存在,我就是这三字一音,它恒古永苍,充斥在这个大大的宇宙空间,一直在那里,低低地吟诵了千亿,万亿的岁月。
我很快就松下来了,转瞬好像很久,又好像比一刹那都要快,我听到了,不对,我好像就是这三字一音,我就充斥在这空间当中,我低声吟诵无尽岁月。
就是这样的感受。
这一刻,我体会到了,然后轰!
全身一震的同时,我猛地睁开眼,然后身体下意识向前一冲,伸手一拉。
手瞬间就抓到了一个人的手臂,然后我低头。
这一刹那,我看到叶凝整个身体已经悬空,她的脚下是无尽深渊,然后我的手牢牢扼住了她的肩膀!
“给我起!”我一发力,叶凝呼的一下让我拉回到地面。
呼呼呼……
叶凝面色发白,不止地大口喘息,然后她伸手比划着说:“人,人!我看到了,那下面,有个烂掉了半边脸的人,是人,真的是人!“
我一听这话,大喝了一声:“醒!醒来!”
这一嗓子吼的如炸雷般,震的峡谷传来一道又一道的回音。
然后叶凝还是不镇定,她努力大口地吞咽口水,我又拧头看了眼其它人,这些人毫无例外,包括纪前辈也是一样,目光呆呆的,如行尸走肉般,盲目地在我身后慢慢地走着。
危险,太危险了。
怎么办?
情急下我突然就想起到泣灵!
当初木罕邪僧用术法来困我,就是这泣灵以音律破了对方的邪术。
那么今天呢?
我一拧身,把高尔夫球枪包拿过来,打开链子,摸到泣灵的剑柄,一抖手,呛啷啷……叮嘤……
那一记清脆,却又余音不绝的响音猛地炸开。
我的心透亮了。
然后我感觉众人神情一怔。
他们好像都醒过来一般。
叶凝深吸口气,努力眨了下眼说:“怎么了仁子,刚才我好像梦魇到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不受控制。”
我低声说:“这峡谷的磁场确实有很多的古怪,我们不要管了,大家快,跟紧我结成一字长蛇队,我们要速度通过这条峡谷!”
我吼过了这一嗓子,众人明白之余,我轻轻对空弹了一下泣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