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莹躺在床上,自从奶奶走后,她的睡眠质量似乎变得越来越差,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精神头却越来越好,就好像她似乎压根就不需要休息一样。而奶奶走后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只是具体是什么,让陈莹去说,她也说不上来。
此刻的她,将自己埋进厚厚的被子之中,企图去忽视掉,那犹如要响雷一样的敲击声。不知道为什么,伴随着这一阵的敲击声,陈莹竟然睡着了,还睡的无比的踏实,奶奶走后的第一次,她睡到了日赛三竿,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她看到了一个瑟缩的小男孩,他就那样蜷缩在屋檐之下。
“你为什么不给我开门?”小男孩看着屋内的陈莹,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委屈,他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似是取悦了陈莹一样,她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
“笑什么笑?你在晚开一会,我可能就被这该死的阳光烤化了!”说着,小男孩也不等陈莹同意,直接走到了店内,向着那一间,奶奶从来不让他靠近的房间走去,之后就再也没哟了任何的声音。
陈莹很想去看看,可奶奶总是会说各种各样的故事,去描述那个房间,让陈莹对那个房间充满了本能的恐惧,甚至她连靠近那个房间的勇气都没有。此刻她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小男孩走了进去,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在心里祈祷着,他能快点出来,这一等就是一天。纸扎店的生意,本就是冷清的,有时候一个月都不会有一个人来,她也没有什么可失望的,到了平时关门的时间,就准备关闭店门,只是这个时候,她看到理福叔远远的和她挥手,她有些迟疑的指了指身后,问他是不是要过来?见到他点头,陈莹忽然感到有些无奈,也只得站在门口,等着他的到来。
“你这丫头,今天开门怎么不和叔说一声,叔也能给你搭把手不是?”理福显然是小跑过来的,等站到陈莹身边的时候,显然有些喘。
“理福叔,有什么事情吗?”陈莹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写完之后递到了理福的手中。
“也没什么事,就是看你这小丫头忽然开业,怕你有什么不会的地方,过来和你说一声,有不会的地方,你来找叔哈。”理福忽然看到了陈莹身后,那一双冷冰冰的眼睛,顿时把到嘴的话,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陈莹发现了他的视线的异常,有些茫然的回过头去,可身后除了店里的柜台,就是白天她无聊的时候,顺手折的一些元宝,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啊?她不解的看向理福,用眼神去询问,到底有什么事情,可理福却不在言语,转身离开的背影,陈莹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理福是长辈,陈莹也不好意思去追问什么,只能摇摇头苦笑一下,顺手关闭了店门,回到了后堂她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拿出化妆镜,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发呆。她其实有各种各样的疑问想问奶奶的,可是她不敢开口,小时候的她,医生诊断书上写着,因为惊吓过度,她得了失语症,可能只是一时说不出话,也可能是一辈子。
那个时候的陈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虽然那一年她只有十岁,而那一天,她的父母,因为某些原因,死于非命。其实奶奶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爸妈到底去了哪里,她只说他们去旅行了,等到了特定的时间,就会回来,只是她其实知道,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奶……奶,我……好……想……你!”陈莹对着镜子,一个字一个字,无比艰难的说道。只是她自己也清楚,这句话奶奶再也听不到了。就像她再也无法告诉,这个为她付出了一辈子的老人,她本身的秘密,也没有告诉她,她其实知道爸妈的死因。
“你说话真难听,怨不得要装成一个哑巴!”房门口,冷冷的嘲讽声传来,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此刻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家里还有这么一号人,这个晚上一头扎进那个房间内,再也没有出现过的小男孩。
“你这什么是什么表情?别说你只会说刚才那几个字?”见陈莹久久不开口,小男孩不满的撇撇嘴,表现的似是十分不满的样子。
“你就是白老太选的那个继承人,叫……陈哑巴?名字可真难听!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我叫……算了,你就叫我主人就行了。”小男孩傲慢的看着面前的陈莹,语气中充满了施舍的味道。说的陈莹感到一阵无语。
说到最后,陈莹就像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小狮子一样,揪着小男孩的耳朵,就向着店门外走去。小男孩疼的哇哇大叫,可陈莹就像是听不到一样。走到店门口的一瞬间,小男孩似是受到了惊吓一样,紧紧扒着门框不撒手。
“哎呀呀,你不要把我扔出去,我,我叫天赐,我……我可是你未来的小助手,你还有很多事情要靠我的,我,我,哎呀,你放手,放手啊!我不出去,死都不会出去!”见陈莹是真的要把自己扔出去,天赐才着急的喊道。他堂堂天赐大人,现在却变成一个小破孩,被另一个小女娃子欺负,说出去谁会信?真是应了那句古话: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天赐此刻的心中,有无数的羊驼在奔腾着,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白老太和他打赌的时候,笑的那叫一个奸诈,更不会忘记,这丫头居然听着他敲门的声音睡着,把自己晾在门外,害的自己被早晨的阳光,晒得晕头转向的找不着方向,直接进了那个可怕的屋子。
“你?我靠你?”既然被他听到过自己说话,陈莹只能沙哑着嗓音,问着这个快把她家店铺门框扣下来的天赐,眼神中是满满的不解,正常的小孩子,真的可以拥有这样的力气吗?而当她放开天赐的耳朵的时候,天赐还是小心谨慎的关好了门,死死的堵在门口,不给陈莹任何可以打开这个房门的机会,而门框之上,隐隐还能看到,那里有一排小小的手指印!
“啊,对不起,用错力气了,我,我不是故意的!”顺着陈莹的目光,他也看到了那一边一排的手指印,有些不好意思的底下脑袋,只是他的脸上,可半点愧疚的痕迹都看不出来,倒是有几分幸灾乐祸在里面。
虽然陈莹看不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可他的答非所问,似乎还是引得陈莹的不满,她的眉头也越走越紧,那不满的目光死死的注视着他,似是他不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她还是会把他丢出去。那充满敌意的目光,是那么的炽烈,让他想要忽视都难。
“我,我,我,我是和白玲打赌输了,自愿被她孙女奴隶十年的,你可以不信,诺,这个是契约书,在你们这儿,这东西没准就是一张废纸,在我们那,这契约书签了就不能反悔,否则后果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毕竟没有人反悔过!”说完之后,天赐就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陈莹半信半疑的结果那薄薄的纸张,在看着面前一脸傲娇样的小破孩,不知不觉间,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如果她没记错,这娃子刚才可是说过,以后他就是她主人了,还说过自己不配知道他的名字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