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昊问，“那个黄真现在在哪？”

王队道，“还在医院养伤，他每天都会给警局打电话，问有没有找到筱雨，哎，他要是知道筱雨已经死了，她肯定会崩溃的。”

根据吕浩的口供，筱雨是20天前跳河自杀的。

墨昊道，“人溺亡后，尸体会沉入河里，一个星期内，因为体内产生腐败气体，又会漂浮到河面，难道附近的渔民没有发现什么浮尸吗？”

王队摇摇头。

旁边一个干警道，“辽河里面暗流很多，尸体很可能卷入暗流，被水草缠住，被河石卡住，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筱雨的尸体十有八九喂了鱼虾。”

兜了一圈，又回到最初的猜测了，难道真的是筱雨的鬼魂复仇？

为了以防万一，王队加派人手，一定要保护吕浩的安全。

黄昏时候，特案办公室的电话突然想起来，王队接了电话，脸色大变，我急忙问怎么了？

他用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豹哥被剥皮了！”

惊闻消息之后，我们立即出警。

晚上七点半，我们来到青花街红楼宾馆。

两个小时前，根据线人提供的情报。特警支队立即封锁了红楼宾馆的两个出口。

特案组的人破开303房间，却看到恐怖一幕。席梦思大床垫已经被鲜血染红，床上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与此同时，宾馆的安全通道冲出来一道人影，特警三次警告无效的情况下，立即开枪，向对方的腿部射击，限制其行动。

特警一共开了两枪，第一枪打中了对方的左腿，可是对方浑然无事。动作敏捷地跳上后墙，这个时候，特警又开了一枪，打中了对方后腰，对方跳出后墙，钻进了树林，特警立即采取了追捕行动，却无功而返。

警方已经确认，303房间被剥皮的尸体就是豹哥。

那个逃跑的家伙应该就是凶手了。

技术警察在后墙附近发现了重要线索，两块白色的骨片。

法医已经将骨片拿回去做鉴定了。

案情一下子陷入了迷雾之中，凶手先杀了小明，后杀了赵峰，就在我们以为下一个目标是吕浩时，他却杀了豹哥。

墨昊疑惑道，“当时特警开了两枪，都打中了凶手。凶手没有流血，只是掉落了两块骨片，这个怎么解释？”

王队道，“根据特警描述，当时凶手穿着黑色连帽卫衣，没有看清他的面目，不过凶手在楼道留下了明显的鞋印。”

在刑侦专家眼里，嫌疑人的鞋印是很重要的物证，能鉴定出很多有用的线索，根据鞋印尺寸和纹理，能判断出是一双42码的红星运动鞋，红星这个牌子是学生品牌，根据印痕轻重和鞋码能判断出嫌疑人身高176cm，体重65kg，是个身材偏瘦的青少年。

直觉告诉我，凶手很可能是个学生。

王队反应很快。他脸色一变，“刑侦鉴定报告描述的嫌疑人特征与黄真很相似。”

王队说着，翻开卷宗，指着黄真的档案，“黄真身高176cm，体重65kg，鞋码42号。”

难道这一切都是黄真搞的鬼？

墨昊问，“黄真在哪个医院？”

王队道，“市中心医院。”

20分钟后，我们已经站在住院部。

黄真住在205病房，我们去的时候，病房里面没有人，问了护士长才知道，黄真今早上就出院了。

王队皱了皱眉。“当时黄真被打断两根肋骨，身上有六处挫伤，还有轻微脑震荡，内出血，当时主治大夫说，至少要躺三个月才能下床，他怎么突然出院了？”

墨昊道，“把主治大夫叫来问问！”

墨昊话音刚落，一个穿着手术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认识王队，打了声招呼，道，“来看那个学生的吧，他今早出院了。”

王队疑惑道，“他伤势那么重，你怎么让他出院了？”

那个医生道，“那个孩子体质特异，伤势好得特别快，今早上我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我就放他出院了。”

我们面面相觑。

墨昊问，“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医生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回家了，也可能回学校了。”

王队用医院的电话联系上特案组，让他们调查黄真的下落。

王队打电话时，墨昊跟护士攀谈起来。

我咳嗽了一声，严肃道，“墨昊，你注意点影响啊，这是工作时间。”

墨昊白了我一眼，“你不会以为我跟美女搭讪吧？”

我反问，“难道不是吗？”

墨昊晃了晃手里的一沓纸，“我牺牲色相可是为了破案啊，这是黄真住院一个多月的来访登记表，说不定能查出什么可疑人员呢！”

就在这时，王队的传呼机响起来，看了信息之后，王队脸色骤变。

我心里一咯噔，肯定又出事了！

墨昊感觉气氛不对，忙问，“王队，怎么了？”

王队摇摇头，有些颓然道，“吕浩死了。”

墨昊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吕浩不是在警局吗，怎么会出事呢？”

王队的眉毛都拧成了一个疙瘩，骂了一句，“鬼才知道！”

嘀呜嘀呜--台扔他圾。

急促的警笛开路，王队开着警车连闯三个红灯，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警局。

警局门前，警灯闪烁了一片，停了七八辆警车，其中有四辆武警装甲车，还有两辆消防专用车。

市局领导也在现场。

我刚下车，几个领导就走过来，一一与我握手，显然他们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我们向警局里面走去。

院子中间，正对大门的地方有一面照壁，那个年代的照壁就是贴着瓷片的砖墙，此时照壁已经四分五裂，破碎的砖块散落的到处都是。

照壁两边有两颗棕树，树身粗壮，枝叶茂盛，此时棕树已经倒塌，压倒了两旁的墙壁。

院子两侧停泊着五六辆警车，此时有两辆已经底朝天，还有一辆玻璃全碎，车身着火，消防队员正在用干粉灭火。

我四处观望，地面上，墙壁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划痕，坚硬的水泥被切开，砖墙被穿透。

照壁后面的办公大楼也遭到一定程度的破坏，水泥楼梯倒塌，窗户玻璃破碎，墙壁上到处是深邃的划痕。

一个领导告诉我们当时的情况。

我们去医院的时候，有个身穿黑衣的少年走进警局，因为他戴着帽子，看不清面目，行踪又十分诡异，门卫大爷就起了疑心，将他拦住，问他干什么的？

少年头也不抬，冷冷地说了两个字“杀人”！

门卫大爷一看情况不对，立即喊叫起来。

听到喊声，一楼办公室跑出来几个警察，门卫大爷指着那个少年，大叫，“这孩子说要杀人！”

那几个警察一听，立即将这个少年围住，这个时候，其他办公的警察也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