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明听到便随口说了一句：“其实应该平分的，老大也没什么错，话说他们平时对你好吗？”

这不问不要紧，一问这老妪便更伤心了说道：“我老头子走的早，那时候家里穷的叮当响，是我一个人靠捡破烂拉扯他们长大，小时候老大因为我是残疾经常受着同学们的嘲笑，虽然嘴上没说但是一直心里自卑怨恨我，但是老二却不一样，一直体谅着我。”

“按理说应该让孩子们都上学，可是那时候穷啊，没办法只能挑一个，老二看我一天辛苦便早早的下来和我一起捡垃圾打工，我真的是对不起他。”

“再后来，我的腿脚就是根本不行了，只有老二自己拼命赚钱养活我们这个家。”

说到这里赵清明和周常青已经可以明显感觉到了老妪心里有些生气，也有些无奈，但是更多的还是不忍心和舍不得，声音也变的哽咽了起来，但是让人感到悲哀的是鬼是表达不出任何情感的，因为鬼是流不出眼泪。

鬼是没有眼泪了，当她想表达她眉心的情感时候只有阵阵的抽泣和哽咽声，虽然显的非常奇怪但是赵清明明显可以感觉出身边的阴气漂浮不定和这老奶奶内心中真正的悲痛和伤心。

老奶奶的沙哑的抽泣声越来越大，然后一字一句的的说：“老大，难道你忘了吗，连你结婚的钱都是怎么来的你忘了吗，那可是你的亲弟弟血汗钱啊。”

“现在你是有钱了，生活越来越好了，你弟弟是没有文化没钱，只会干活出力挣些钱，但是就是那些钱才给你堆积起来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啊，这些你何曾想过。”

“老二懂事，从来也不和你去计较你的这些所作所为，你这样对他他也不会来告诉我，怕我担心，这些还是我从亲戚朋友那听到的，你都不觉得害臊吗？我真是寒心，你居然是这么一个白眼狼。”

“唉，说来也是可怜，老二好不容易娶了一房媳妇，好不容办了婚礼，日子过的倒也还算凑合，可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老二媳妇不知怎么就得给病，手术还有好几万，老二手里哪还会有钱，你也知道我一个老奶奶一个月退休金也就那么点根本凑不够，就想着向他大哥先借点，日后再还也是一样的，毕竟是他亲大哥。”

这老奶奶说完感觉咬着牙气不过又继续说道：“可是，可是，谁曾想到，老二还未等话说完，你那恶毒媳妇一听借钱便给老二好一气羞辱便又推搡着感触了家门，这时候你这大哥连个声都不出，就这么看着你那亲弟弟因为向你借钱就这么被欺负、羞辱？”

老奶奶的抽泣声更大了，赵清明等人也注意到了身边的阴气也更加的浓郁，仿佛就要把他们给吞噬了一般。

赵清明马上又问那老奶奶：“那后来呢，老二媳妇身体怎么样了。”

赵清明奔着可以缓和一下这老奶奶的心情。

老奶奶被赵清明这么一问顿了顿缓和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后来钱是筹到了，向老二工地上之前的那些工友借的，他们还说不用还了，你说谁能想到这亲兄弟还不如身边的这些朋友。”

“不过后来，老二拿着这些钱也算保住了他媳妇的一条命。”

“但是后来的日子也更紧吧了，由于老二媳妇身上有病，不能继续工作，这还债的钱和生活开支也就靠着老二的那些工资，老二是没日没夜的干活啊，希望早点能把钱还上，家里能过上好日子，日子也算过的踏实。”

“说到底还是老天照顾我们这一家几口，国家政策下来了，我们住的那老房子也要拆迁了，我们心里盼望着的好日子也马上要来了。”

说着这老奶奶连声叹了几口气：“唉，唉，唉，这时候老大他们家又出来了，他心里看着这拆迁的房子眼红，便吵着要，这我哪会给呢，他媳妇便吵着要分家产，想要把这房子分了。”

“相信你们也看出来了，我是一分钱也没有就剩这套房子了，怎么可能让老大把房子分了呢，老大媳妇就开始闹，闹到街坊四邻，闹到法院，要和我们打官司。”

说到这这老奶奶马上就哽咽了起来：“谁能想到，我们家老二那天晚上从法院出来的时候遭遇车祸，被一个酒驾的司机撞死了呢。”

赵清明没想到原来老二是这么死的。

老奶奶又接着说到：“撞死老二的人是个有钱人，开始就想赔点钱，不过有钱怎么了，有钱能买一条命？

我这身老骨头便要跟他死磕到底，便给他告上了法庭，可是，人家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到最后根本就没判几年，他说出来就要弄死我们娘俩。”

赵清明听到这真是气的咬牙切齿。

“再后来，老大看老二没了，便更加的肆无忌惮，房子和钱都被他抢了去，我带着老二媳妇没啥办法都是农村人根本斗不过他们，老二媳妇也不堪重负带着孩子自杀了。”

老奶奶讲到这忽然瞪大她那血红的双眼看向赵清明说：“你知道吗？那撞死我们家老二的凶手最后被我活生生的吓死，并把他的魂魄都撕碎了，可惜这老大，我没办法遇见他，也算他命好，让他活到了今天。”

周常青点了点头也表示认同这老奶奶的说法，这怨鬼是不能离开她死的地方太远了，毕竟其他地方阳气太重，无法施展全力。

赵清明心里想了想但是忍住没问，那胡珊那事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她老人家干的？那又是谁。

老奶奶接着说：“后来就是居委会那些干部了，他们联名写了文书让老大赡养我，可是我在那个家里无时无刻不想着老二啊，我一闭眼就能看到老二的身影，我宁可饿死也不想要再看他一眼，再受他一份饭食，话说回来，要不是老大他们家，我们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们也看到了，我这脚根本就走不了多远，所以只能在附近要口饭吃，社会上还是有些好些人的，但是也有一些人对我恶语相向，不过这也都不重要了，我这么大岁数，还会在意这些吗。”

“过了一段时间，有一些人见我是这副模样，居然有人更是捏造事实，来讽刺我，羞辱我，说什么，如果当年你跟着老大就好了，就不会轮到今天这个地步。”

“说我是活该，造成今天这个惨剧都是因为我，但是他们说我可以，就是不准说老二，我那时候就发誓，我要让他们统统下地狱，给老二陪葬。”

赵清明望着这老奶奶的神情渐渐的也理解了，更多的也是同情，这老奶奶分明就是被这社会给逼的啊。

“再后来，终于有一天，我饿死了，我变成了怨鬼，我怨魂不散，我想复仇，可修为不够，老大又请道士来对付我。”

“渐渐的，我在这下水道里也就习惯了，我便在这生活了，有朝一日，等我实力大增，我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赵清明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可以感觉到身边的阴风大作，阴气逐渐变浓了，难道这老奶奶要出手了吗。

老奶奶摇了摇头看向赵清明等人继续说到：“来，现在你们说，他们还不算，他们不该千刀万剐吗？他们可是杀死我家老二的凶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