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明点点头,表示赞同。
等周长青把法坛弄好之后,赵清明重新取出朱砂墨给他和陈尧两个人封相门,毕竟下午封的那些早就过时了。
看见赵清明完成后,周长青就深吸一口气挥动手里的桃木剑,然后开始踏罡步,开法坛。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动作变换一气呵成,很快他燃了两张道纹符往法坛上两根蜡烛一扔道:“送魂坛--起!”
“轰!轰!”
两张黄符飞快燃烧,然后符灰在蜡烛的附近缓慢落下,那两团符火也是渐渐熄灭,不过那两根蜡烛的烛火却不再随着院子里的风摇摆了,而是渐渐稳定了下来,。
赵清明甚至觉得它们发出的光也明亮了许多,宛若两盏明灯。
等着法坛彻底开启后,周长青深吸一口气看着后院说:“后院众鬼,听令,本道在这里给你们指一条明路,如果你们肯和本道配合,那本道愿意以此法坛为路,以本道道法为你们护航,送你们入轮回。”
“如若你们冥顽不灵,那本道便以此坛为引,找到你们的行踪,将你们一一灭杀在这里!”
说完之后周长青晃了一下手中的桃木剑,然后在一根蜡烛上沾了一些蜡油,再送到烛火上一点,等着蜡油燃烧起来的时候,周长青就把桃木剑轻轻一弹,一点烛火就划了一道弧线飞出,然后落在进入后院的过道口。
那过道跟着亮了一下,然后又陷入了黑暗。
周长青继续道:“我已为你们开了明灯,此乃生路,还不速速出来?”
周长青底气十足,整个宅子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整个宅子只有他们跟前法坛上两个蜡烛还有些亮光,其他地方均是黑的可怕。
在这微微跳动的烛光下,赵清明看到后院的过道口开始走出一串的黑影,而且还伴随着一阵阵轻微的阴风。
看来那些鬼也打算和他们好好谈谈。
从过道走出的黑影,一进入周长青法坛烛光的范围后就全部变了样,他们不再是黑影,而是成了一个又一个身着华丽戏服的戏子,有的脸上还画了脸谱。
等这十个戏子排成一排站在周长青的法坛跟前之后,那过道里又缓慢地走出一个较小的影子,不用多说,她就是最厉害的正主儿,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她走到周长青的法坛前,然后拎着布娃娃的脖子就对着他们这边“呜呜”了一声,很凶,似乎在表达不满。
周长青没有理会她,只是挥了一下桃木剑说:“既然你肯站到本道面前,那我便不与你做口舌之争,我现在问你,如何你们才能放弃这世间执念入轮回,如果不是伤天害理之事,本道会尽量帮你们实现,如若不然,那咱们就术法上见真章。”
语毕,周长青把道袍一挥,俨然一副活神仙的样子。
此时赵清明已经把这十一个鬼的鬼相看了一遍,他们怨念极深,却并非极恶之辈,就算化为鬼魂,也并未造下大孽,即便是这次抢占别人的阳宅,也是因为这宅子用了那戏台的砖,事出有因,非他们的本意。
而且根据刘军所说,那坏掉的戏台的地方,有鬼唱戏的说法,却没说戏子害人,证明他们并没害人。
赵清明正想着这些事情时,那小女孩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微微举起了自己手里的布娃娃。
这是何意?
周长青也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他没有愣着,而是随手捏了一个指诀,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张黄纸,然后折成三角,再把其放到烛火上一烧。
等着三角燃尽的时候,周长青就把那三角的纸灰捧到手里一些,然后朝着那布娃娃扔了过去。
等到周长青的手快要碰到布娃娃时,他把手里的纸灰微微一撒,纸灰就慢慢飘落,有一些则是粘附在小女孩手中的布娃娃上。
再接着赵清明就看到周长青竟然把那个本来是虚影的布娃娃拿到了手里。
那小女孩儿把自己最喜爱的布娃娃交给了周长青,这说明她已经开始信任他们了。
见周长青收下了自己的礼物,小女孩就转身回到戏子之中。
周长青接过布娃娃看了看,然后取出一个瓷瓶,对其一指,它就又化为纸灰落入瓶中。
周长青继续道:“你的礼物我已经收下,你们的夙愿我已经了解,今晚我魂坛一开,去路已铺,你们且放心前去,你们的夙愿,本道指天发誓,定帮你们完成,届时本道会容你们回魂再做鬼一天,你们觉得这样可否?”
周长青说完,那十一只鬼同时点了点头。
然后就沿着漆黑的过道离开了,最后一个离开的是那个小女孩儿,她在走进过道的时候,转身对着他们这边笑了一下,她的笑在冰霜的脸色下,那并不好看的五官下,却显得十分甜美可爱。
等到他们彻底离开后,赵清明就一脸好奇地问周长青:“你跟他们都说了什么,我怎么什么也没听到,他们的夙愿又是什么?”
周长青对赵清明说:“简单到你们想不到。”
赵清明便问周长青到底是什么,他就说:“那些戏子想要唱完那出戏,而那个小女孩想要看完那出戏,然后回家看看自己的父母,因为她是枉死的,她的鬼魂一直找不到回家的路,只有那场戏顺利的散了,她才能找到回家的路。”叼广共巴。
说着周长青顿了一下继续说:“这次的戏没有事故,他们能唱完,她也能听完后回家,届时他们心愿全了,自入轮回,我也不必烦心了。”
赵清明问周长青具体要做什么,他就说:“让张家准备一台大戏,要唱当年他们唱的戏!”
刘家的事也算到这里结束了,因为他们的房子阴气太重,周常清在撤下法坛后,他们就离开了刘家的宅子,在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留宿。
这天夜里赵清明本想多向周常清问问关于那些鬼的事情。但周常清笑着和他说:“清明啊,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你知道了反倒会惹祸上身,平白背负了他们留下的执念或是业果,而你又没有足够防卫的道法来保护自己,那你这一生岂不是会不得安宁?”
听周常清这么说,赵清明也不继续追问了。
在赵清明心里,这天过去的很快,或许是因为他总想知道周常清到底和那些鬼说了什么,导致晚上睡着后总是梦到那些鬼。但是梦里发生了什么,他又实在记不清,只能记得梦到了那些鬼。
吃完早饭,周常清给刘源打了个电话,问他现在那边怎么样了。刘源说他的家人们在医院都非常稳定,他大哥已经醒过来了,说想要见见他们三个大恩人。
周常清说,正好他们也还有事告诉刘家人,于是问了他医院的位置后,就向那边赶了过去。
刘家人没有在他们镇上的医院,而是一家在长水县的医院,离镇子也不太远。
等他们到那里的时候,刘源已经在医院门口等他们了,为了方便,他们把兔子魑留在了车上。
刘源带着他们进到了他大哥的房间了,那是一个单间。
刘源的大哥看起来脸色已经红润很多,他妻子和孩子在房间里照顾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