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飞此时整个身体与台阶平行,全仗着双臂的力量才将身体撑住,没有使身体摔在台阶上。
此时我已抢到他的身边,右手抓住他的背包将他拉了起来。
大飞身体被我拉起来的同时,顺势将行军锹从台阶中拔了出来。
出乎我们意料之外,当行军锹拔离台阶表面时,一股鲜血从行军锹插出的裂口处喷了出来。
与此同时,人骨天梯似乎猛然颤抖了一下,便如地震一般,晃得我们都打了一个趔趄。
大飞一脸惊恐,避开了台阶中喷射出来的鲜血,转头对我说道:“他妈的,这个台阶好像是活的……”
我心中一凛,一边跑一边问道:“什么意思?”
大飞说道:“刚才我把行军锹插下去时,原本以为会像插到石头一样,但是插进去才知道,就跟插进一块肉一样。而且我的行军锹插进去时,感觉台阶好像颤抖了一下……”
我脚下仍然没有停止奔跑,正在思忖这是怎么一回事时,杨柳儿突然说道:“台阶下行的速度好像有点慢下来了……”
众人都是一怔,然后有意识的去留意脚下奔跑的速度。果不其然,人骨天梯下行的速度确实要慢了一些。众人发现这个变化之后,不由得欢呼起来。
大飞说道:“孙子,这个台阶确实是他妈的有生命的。我刚才给他它一下子,它可能是受了伤,所以跑得慢了。干脆咱们给它来一个乱刃分尸,搞死它算了!”
我看着大飞用行军锹捅开的那个裂口,此时兀自有鲜血渗出。只是这个裂口正在逐渐合拢,而且我感觉随着裂口合拢,脚下台阶的下行速度又变得快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一事,急忙问冯渭道:“冯老,我记得你说当年逃出去的那对男女拿着刀剑,是不是?”
冯渭一边跑一边回答说:“对。那个男的拿刀,女的拿剑。两人一路砍杀,一直到了这白骨山下。只是我没有跟他们上来,不知道他们最后是如何走出去的。”
我转头对大飞说道:“这就对了。看样子这人骨天梯确实是活的,当年那对逃出去的男女十有**就是用刀剑把台阶砍伤,这才走了出去。”
大飞大喜道:“那咱们还等个屁啊!干吧!”
我和大飞各自举起行军锹,狠狠地向台阶上插了下去。正像大飞所说的那样,行军锹插入台阶之时,并没有什么阻碍感,就像捅进**中一样,而且拔出来时,便会有鲜血飞溅而出。
大飞一边将行军锹向台阶上乱捅乱砍,一边对我说道:“太爽了!终于找到了报仇的感觉。”
我和大飞一顿乱捅乱砍之后,我俩面前的两三级台阶已经面目全非。台阶表面用人骨制成的白色板块被尽数撬开,散落地到处都是,露出了板块下黑漆漆的地面。鲜血好像来自地下,每次我俩的锹尖插入之后,都会带出一股鲜血。
随着台阶表面被我和大飞破坏得越来越严重,人骨天梯的下行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当我和大飞毁掉了五级台阶之后,整个人骨天梯几乎不再下行,而且正像大飞所说的那样,天梯似乎感觉到了疼痛,微微有些颤抖。
众人见台阶停了下来,终于松了一口气,几乎每个人都双手叉腰,弯着身子气喘吁吁。我和大飞忙活了半天,这时也累得够呛,于是停下来休息。盛教授这个王八蛋却对我俩说道:“你俩别停啊!赶紧把这些台阶全拆了,要不它们又动起来可怎么办?!”
大飞大怒,奔着盛教授就冲了过去,左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了起来,口中吼道:“盛富贵儿,我再警告你一次。如果你他妈的再对我们指手划脚,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盛教授脖子被衣领勒住,呼吸极为困难,想要求饶又说不出话来,折腾了半天大飞才松开手,盛教授“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又碰到了他胳膊上的伤处,忍不住呻吟了几声。
这时崔明友走了过来,小声对我说道:“小孙,刚才又死了好几个人,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我看了看东倒西歪地坐在台阶上的众人。进入陵墓之时,我们有差不多二十人,后来又有冯渭和老金头加入。但是走到这里,已经少了曹思成、沈俊、常波、吴冕、林宇峰、赵老板、杨晨等人。剩下的还有十四人。“人骨天梯”这个要命的机关眼下看来已经被我们破了,但是白骨山上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我们仍不知道。经过这番折腾,每个人的体力都消耗极大,但是我可不想在人骨天梯上休息,于是对崔明友说道:“崔主任,不管前面还有什么危险,还是早点离开人骨天梯为好。”
崔明友点头表示同意,于是我转头对众人说道:“趁着这个该死的台阶还没有活过来,咱们还是尽早越过白骨山。在这里多停留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盛教授已经第一个向上面走去。然后毛向南、楼尚高等也纷纷站起身来准备出发。我原来还准备了一套鼓动大家不怕劳累发挥连续作战精神的说辞,看到这种情况知道也用不上了。于是和崔明友、大飞等人简单地商量一下,然后背起背包,继续向山顶爬去。
虽然人骨天梯已经不再下行,但是我们没有勇气回头去看平台上那张人脸是否消失,只是全力向上爬行。爬了二百多级台阶后,我们又追上了盛教授。
林宇峰虽然死在夏凡手中,但是归根结底,还是盛教授为了自己活命,想拉林宇峰下水,林宇峰又抓住了夏凡,最终将夏凡激怒,才将他一脚踹了下去。对于这师徒几人,我现在只想离他们越远越好。
方才我们还没有出发之时,盛教授就一个人抢先跑了。只不过他岁数大了,体力远不如我们,加上胳膊还受过伤,所以越走越慢,终于被我们赶上了。
现在几乎每个人都对盛教授心生厌恶,所以看到他走在前面,众人很自然地分成两部分,从他身边绕了过去。盛教授不敢跟我和大飞打招呼,却叫了几声“小毛”。毛向南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从他身边快速走了过去。
陈佳阳小声对我说:“孙治,咱们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过分?”我双眼一翻,冷笑着说道:“盛富贵儿干的这些事儿是人能干出来的吗?如果不是咱们命大,已经在他手里死了好几次了。这个老棺材板子,连他的学生都坑。”
陈佳阳叹了一口气说:“盛教授虽然脾气有些怪,但是以前感觉他挺好的,想不到竟然做出了这些事情……”
我对陈佳阳说道:“你工作也没多长时间,对他的真面目不了解也很正常。以后有你忙活的,比如评级、晋职,到时就你看吧,世态炎凉,人生百态,暴露无遗。”
我正说得起劲,忽然听到走在前面的大飞叫道:“我靠!这是什么?”
我见毛向南、楼尚高等人也停下了脚步,知道前面一定发生了什么情况,急忙快步走了过去。大飞直愣愣地看着前面,见我跟了上来,急忙指着前面说道:“孙了,你看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