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解释,你穷我们大伙儿都知道。”陈佳阳一脸坏笑地说道。
我没理会她的揶揄,接着说道:“说明书上说这款对讲机的有效距离是2到3公里,不过根据我的经验,超过了2公里恐怕通话就要费点劲儿。现在无法判断咱们是走出了陵墓还是仍然困在墓中,但是不管是不是有超自然的现象发生,我相信基本的物理规律还是不可违背的。所以我认为,对讲机传来的声音确实是盛教授的,而他距离咱们的距离,也应该在2公里左右。”
“你想去找他?”杨柳儿颤声问道。
“我找他干嘛,他又不是我爸爸。”我一边说一边将对讲机挂回到衣领上,“盛教授刚才说了一句什么大家还记得吗?”
“我知道,小桥流水人家!”陈佳阳抢先说道。
“很好,你都学会抢答了。”我坏笑着说道,“小陈说的不错。盛教授说这句话时,声音里透着兴奋和惊喜。他们很可能也像咱们一样迷了路,但是突然发现了一个地方,就是小桥流水人家,所以他才会这样兴奋和高兴。咱们如果坚持走上两公里,很可能会摆脱现在个鬼地方,找到出路。”
大家这才明白我的意思。大飞在我肩上重重地捣了一拳说:“吓死我了孙子,以后先说结论,再说原因。”
既然有了目标,我们都轻松了下来。我建议大家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于是每人又吃了一块巧克力,喝了几口水,这才并肩向前走去。
我一边走一边计算着大致的距离。路边的情景与此前没有变化,仍然是一块一块的稻田。大飞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时不时地讲几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最后陈佳阳说:“大飞,你这些笑话最可笑的就是它一点都不可笑。”
最开始时我们走得非常起劲,但是走了一公里之后,脚下就有些沉重,到得后来,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我和大飞分别把陈佳阳和杨柳儿的背包拎在手里,这两个家伙仍然走几步便问一次“还有多远啊”。
就在这时,我和大飞的对讲机里又传来了声音,不过这次不是盛教授说话,而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他似乎在吟诵一首诗,却又像是在唱歌,只是干扰声有些大,到得后来只剩下沙沙的电波声。
我听了半天,确认对讲机中再也没有说话声了,这才将它重新挂在衣领上。陈佳阳在一边说道:“这人的声音一点都不熟悉,可能是盛教授那几个学生吧。”
我犹豫着说:“这人说的话也没听清楚,好像有一句是‘月是故乡明’……”
大飞说道:“好像是有这一句,会不是会是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陈佳阳摇了摇头说:“不对,如果是这两句,大家肯定都能听出来。”
我们猜了半天,仍然没有猜出来。李克突然说道:“不对啊!如果咱们正在向盛教授靠近,信号应该越来越好才对。怎么走到这里,信号反倒不如原来清楚了……”
我正想说“李老师说的不错”,大飞抢先说道:“你怎么知道信号应该越来越好?”
陈佳阳说:“李老师是物理老师,这些东西比咱们精通。”
我对李克说道:“有没有别的可能性呢?比如说对方在地下或是其它什么特殊地方?”
李克说:“如果在地上,除非是很深的地方才有这种可能。影响电波输送的,主要是距离,然后就是干扰。对方身边如果有强大的磁场或电场,倒是会产生极大的影响。”
我点了点头说:“咱们是按照公交车的方向走的,难道咱们走错了?”
大飞说:“咱们已经快走出两公里了,如果再向相反的方向走,就要走上四公里,恐怕……”他说到这里,看了看陈佳阳和杨柳儿。我知道他的意思,如果掉头回去,恐怕不只陈佳阳和杨柳儿受不了,便是我们三个男人是否能走到终点都是未知数。
陈佳阳说道:“反正咱们都走到这儿,再坚持几百米,看看有没有发现。如果没有的话咱们再想办法。”
我们想想也只有这么办了,于是鼓足勇气,继续向前走去。只是随着我们不断前进,我和大飞的对讲机中传出的电波干扰声也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变得刺耳起来。
我觉得有些奇怪,于是问李克:“李老师,对讲机里的电波干扰声这么大,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李克说道:“这附近一定有强大的干扰源,要么是磁场,要么是电场……”他说到这里,微微停了片刻,颤声说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遇到了某种超自然现象……”
老实说在我的内心里,一直把李克当成一个小白脸,虽然不是什么娘炮,但绝对称不上是男子汉。所以我对于他多少有些轻视,但是他居然能说出“超自然现象”五个字,我还是非常惊讶的。
“李老师,说说你的看法吧。”我停下脚步,对李克说道。
李克颤声说道:“这种异常的电波变化,其实在18世纪就已经被一些科学家发现了,只不过一直到现在,仍然找不出干扰电波正常传送的原因。不过它并不常见,所以人们并没有全力去研究他。我在大学读研时,导师曾讲过这方面的问题,并且将这种来源不明的电波干扰称为‘鬼电波’……”
看到李克一脸惨白的样子,我也有些惊讶,对李克说道:“李老师,您是搞物理的,我认为物理专业的人士都算是科学家。您把这种电波归结到‘鬼’的范畴,这可有点不科学啊!”
李克说道:“这种‘鬼电波’并不能说就是鬼发出来的,只不过人们无法找出产生的根源,所以认为它可能来自另外一个未知的世界,便用‘鬼’来替代电波的发出源。但是有不少科学家认为,这是某种超自然灵异体散发出来的电信号。不少伟大的科学家在晚年都认为这世界上存在着某种人类看不到的灵异体,也就是咱们说的鬼……”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有点害怕。陈佳阳做出惊恐的表情说:“李老师,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唯物主义者,想不到也能说出这种唯心主义的话。”
李克认真地说道:“最开始被崔明友硬逼着下到洞里时,我真有点埋怨你们。但是跟你们走了这么长的路,我反倒很感谢能有这么一段经历。我想有些东西现在确实无法用物理学来解释,但是这并不能证明将来也不能揭开它的秘密。所以我要珍惜这段经历,说不定将来能搞出来一个‘李克定律’……”
我现在有些佩服李克了,陈佳阳笑着说:“李老师,希望能早点看到‘李克定律’问世!”
我突然感觉有些开朗了,在这样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能驱散我们内心恐惧的,毫无疑问就是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自从进到陵墓之后,我始终处在压抑之中,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有了一些走出去的的信心。
大飞拍着李克的肩膀说:“李老师,我一定帮你搞出来这个定律!毕竟咱俩是本家嘛!不过能不能改个名字,比如叫‘李家定律’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