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亮越来越清楚,水声也越来越大,待走到近处,我们才发现原来隧道已到了尽头。我们看到的光亮处是一道弧形门,光亮正是从弧形门的外面透过来的。
我让大飞停下了脚步,挤到前面和他站在一起。透过弧形门望去,外面的亮光绝对不是手电筒的光亮,也不是阳光,就像是阴雨天时从窗户向外看到的光线。大飞说:“在这地下深处怎么会有这样的光亮?倒有点像是回到了地面上。”
我也觉得这光亮实在是难以理解,而且听到的水声已经非常清晰,“哗啦啦”的响个不停,似乎就在我们前面不远处。
陈佳阳和杨柳儿、李克也跟了上来,我们五人怔怔地看着弧形门,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过了良久,我沉声说道:“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咱们拼了!”
大飞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对,干脆冲出去算了。”
我见陈佳阳等人也没有异议,于是对大飞说:“这次我先出去,如果没有问题,我再喊你们出去。记住,一定要等我叫你们时再出去。”
大飞正想说话,我对他摇了摇头说:“如果我光荣了,一定要把他们带出去。”
说完话后,我转身向弧形门外走去。
当我双脚踏出门外时,在那一瞬间,我惊讶地张大了嘴。门外竟然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和地面上没什么两样,只是周围有些雾气,看上去有些朦胧。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空中布满了灰濛濛的云层。距离我五六米远的地方,是一条五六米宽的小河,河上架着一座石桥。河对岸似乎是一片水稻田,再远处是黑色的群山。只是离得太远,而且河面上升腾着雾气,所以看的不太清楚。
“我靠,难道我们又走回到地面上了?!”看着眼前一片迷蒙的情景,我心里暗自想道。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河边,发现河水也是灰濛濛的,看不清楚这条河有多深。石桥用大块的白色岩石建造,显得非常坚固。我在河边来回走了几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决定去叫大飞他们过来。
但是当我转过身去时,却吓了一跳。只见我的面前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悬崖,而那个弧形门则正好在山崖的最底端。崖体的岩石是青灰色的,似乎散发着一种幽深的黑色光茫。这悬崖极其陡峭,便似被人一刀切下来一样。
我抬头仰望山崖,只见高处已经被云雾遮住,看不到顶端在何处。我心中暗想:“老温山头撑死了不到五十米,再加上我们进入洞内向地下走了差不多二十米,所以这山崖如果在地下的话,最高也不会超出一百米。只是现在看来,它的高度要远远超出我的估算。而且我们本来走在地下,怎么会突然又上到了地面?而且这个地方肯定是在和平村的范围内,可是我却从来没有来过。
我的脑袋里充满了疑问,但是又找不到头绪,只得先将这些问题放在一边,快步向弧形门走去。我见洞内有几个光点不时闪亮,知道是大飞他们头上的头戴式手电筒的亮光,估计这几个家伙正在洞内探头探脑,于是高声叫道:“都出来吧,外面没有危险。”
大飞第一个蹦了出来,紧接着陈佳阳、杨柳儿和李克也鱼贯而出。他们显然也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一个一个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老半天,大飞转头对我说:“我靠,咱们是不是又绕回到地面上了?”
“和平村有这样的地方吗?”我反问道。
大飞摇了摇头说:“这地方绝对不是在咱们村,也不可能是胜利村。甚至咱们镇都没有这样的地方。我靠,咱们这是到哪里来了?!”
我指着大飞的身后说:“回头看看,你会有更大的发现!”
大飞转过身去,当看到悬崖时,他身子猛然一抖,颤声说道:“这、这是什么……”
陈佳阳等人也转身望去,当看到身后高耸入云的悬崖之后,只听“啪”的一声,却是李克惊慌之下,手中提着的背包竟然掉到了地上。
陈佳阳看了半天,转头问我:“孙治,这地方你见过吗?”
我摇了摇头说:“我要是来过,还会这么紧张吗?按照我的计算,咱们现在应该仍然在地下,但是现在却到了地面上,而且还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看样子只有等雾散了之后,才能知道咱们到了哪里。”
这时杨柳儿掏出了手机,屏幕上仍然显示没有信号。她试着拨打了一个电话,但是根本打不出去。我们几个也纷纷掏出手机,有的打电话、有的发微信。我则打开手机里的地图软件,想确定一下位置,但是软件提示无法连接卫星和网络,显示的位置仍然是几天前我偶然打开软件时的定位。
我们无奈的收起了手机。大飞说:“咱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是沿着小河往上游或下游走,还是从石桥走到对面?”
刚才我沿着河边向上下游都走出了五六百米,一直没有什么发现。于是我把情况和大家说了,最后说道:“我建议咱们到河岸对面看一看能不能找到出路。”
大飞等人也无异议,于是我们收拾了一下东西,大飞一马当先走上了石桥,我走在最后。这石桥长度不到十米,大飞走到对岸时,我刚刚走上石桥。
我一边走一边观察两侧的河水。从桥上望下去,与在河边观察时并没有什么两样,仍然是灰濛濛的一片,悬浮着一层雾气。走在桥上,流水声被雾气笼住,倒不如在河边听得清楚。
走到对岸之后,我长出了一口气,原本紧张的心情稍有舒缓。这边的河岸与对岸不同,下了石桥之后便是一条土道,土道两边都是水田。此时水稻大约有十几厘米高,被雾气笼罩,看上去也是灰濛濛的,并不是绿色。
大飞凑过来说:“孙子,情况有些不对头啊。按理说现在都快割水稻了,怎么这里的水稻这么矮?而且这雾也有点不对劲儿,虽然不像和平小学大门前的雾那样黑,可是看上去总是他妈的有点不舒服……”
我点了点头说:“这里肯定有古怪。弄不好就像在和平小学楼上一样,咱们陷入到另一个空间了。”
陈佳阳掏出手机,对着四周拍了很多照片,杨柳儿问道:“佳阳姐,你拍照片干什么?”
陈佳阳嘿嘿笑着说:“柳儿,你不觉得这情景很诡异吗?我先把它拍下来,等回去写小说时可以参照。”
杨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沮丧地说:“唉,也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和大飞商量了一下,现在向回走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有向前走,也许能找到出路。好在现在离开了墓道,不存在氧气不足的情况,我们带着的食物和水,也能坚持一段时间。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我们便沿着土道向前走去。这条土道倒是很宽,大概有四米左右,但是我们仍然排成一列前进。我走在最前面,大飞则在最后。
天一直是灰濛濛的,似乎天空中也笼了一层雾气。道路两边都是水田,看不到边际在哪里。我们向前走了一里多地,眼前的情景没有任何变化。
这时大飞跑过来对我说道:“孙子,我看这里不对头。咱们走了这么远,怎么周围的东西一点也没有变?是不是又遇到了鬼打墙了,一直在原地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