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你一个流氓讲什么法律意识?!”吴中信将枪口转向了赵老板说,“打断他的腿,否则我就毙了你!”
吴冕也站在他爷爷身边帮腔,赵老板没有办法,只好捡起了大飞扔在地上的行军锹,走到我面前说:“兄弟,对不起啊。吴教授逼我这么干的……”
陈佳阳挡在我面前,颤声说道:“不许你伤害他!”
大飞也挤了过来,对赵老板说:“你先把我的腿打断吧。”
赵老板拎着行军锹,双手微微颤抖,转头求救似地望着吴中信。
吴中信举着手枪,对陈佳阳一脸淫邪地说道:“好啊小丫头,年龄不大,倒学会护汉子了。”
陈佳阳脸一红,冲吴中信说道:“亏你还是教授,说这些脏话,真不要脸!”
便在这时,我一拳打在赵老板还能睁开的右眼上。赵老板惨叫一声,双手捂着眼睛蹲到了地上。“当啷”一声,行军锹又掉到了地上。
吴中信吓了一跳,对我吼道:“你还敢动手?我告诉你老实点,否则我一枪崩了你!”
“你开枪吧。”我淡淡地说道,然后迈步向吴中信走去。
“你、你别过来……”吴中信见我步步逼近,吓得将身体紧紧地倚在墙上,枪口对准我的脑袋,只是握枪的双手不住颤抖。
大飞拉住我,低声说道:“孙子,别跟这老王八蛋一般见识,逼急了他真打你一枪……”
我摇了摇头说:“赵老板这支枪外形看是手枪,实际上是火药枪,只能打一枪,然后还要重新装火药和钢珠。”我说完之后,转头对正蹲在地上捂着眼睛呻吟的赵老板说:“我没说错吧。”
赵老板颤声说道:“没说错、没说错……”
他话音未落,林宇峰已经扑了过去,一拳砸在吴中信脑袋上,一边打一边吼道:“你竟敢威胁盛老师,看我不打死你!”紧接着常波、毛向南、楼尚高等人也纷纷扑了上去。
我和大飞被这些义愤填膺的人们挤到了后面,只看到他们的拳头不断上下起伏,夹杂着怒骂声和吴中信爷孙俩的惨叫声。
过了一会儿,人群才向后散开,只见吴中信爷孙俩躺在地上不住呻吟,身上衣服已经被撕的破烂不堪,好似遭到了强bao一样。两人眼睛都变成了熊猫眼,嘴角全是鲜血。
我不想看这些人丑恶的行径,于是对杨柳儿说:“小杨,你帮那个挨了枪的把伤口包一下。”杨柳儿答应了一声,去给倚在墙边的杨晨包扎中枪的右臂。
我问杨柳儿:“他伤的重不重?”
杨柳儿一边给他缠纱布一边说:“没事儿。火药枪里的钢珠没打在他胳膊上,只是被喷出来的火焰撩了一下。”
我转头对赵老板说:“赵老板,说说吧,怎么到儿来了?”
赵老板见我一脸坏笑,大飞又拎着行军锹虎视眈眈地站在一边,知道我俩下手比较黑,只得老老实实地说道:“是老张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学校二楼有情况,来了好多人,他听几个人嘀咕说学校底下有古墓。我一听就带着兄弟们过来看看。一到二楼,正好看见崔明友在那弄黑板,我们发现有洞口,就知道这里有问题。崔明友死扛着不说,最后揍了一顿,他就老实了,把事情全说了。我们、我们就下到洞里来了。”
“下洞里来干什么?”大飞用行军锹拍了拍赵老板的脸。
赵老板吓得一个激凌,颤声说道:“其实我今年到澳门输了不少钱,所以这酒厂也一直没干起来。这些日子我都在外面弄钱,正好听说这下面有古墓,就寻思着能不能弄点钱……”
大飞转头对我说:“他妈的老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看见咱们在楼上鼓捣,便向这孙子通风报信,想弄点好处……”
他话音未落,赵老板就在一边说:“对对,这个王八蛋典型一个小人嘴脸。就是他打电话告诉我这件事,还说让我多给他开一百块钱。两位兄弟,等咱们出去之后我就打断他的两条腿,然后开了他。”
“出去?你他妈的想的倒美!老子一会儿就打断你两条腿,让你在这里给鬼殉葬!”大飞冲着赵老板吼道。
赵老板立即变成一副哭丧的表情,颤声说道:“小兄弟,你就饶了我吧。”
我冲大飞摇了摇头,然后问赵老板:“你们从洞里下来之后,看到那些阴兵了吗?”
赵老板身子一抖,嚅嗫着说:“看到了,太他妈的吓人了。我们有一个兄弟把脑袋伸出洞口去看,被一个鬼兵把脑袋一下子砍了下来,然后就挂在腰上走了。那个兄弟的尸体还放在那个洞里……”
我心中一凛,想不到还是出了人命,看样子这件事情已经无法善了。于是我接着问道:“后来那些阴兵去哪里了?”
赵老板颤声说道:“我们躲在洞里,也不敢露头去看,直到最后一排鬼兵走过去之后,我们才从后面偷看。他们、他们走到石门前,就转向两边的墙上,全都走进墙里去了……”
“走进墙里?”我追问了一句。
“是啊。他们走到石门前,然后分成两队,走进墙里去了,就像墙上有门一样……不过我们刚才走到石门前时,仔细的查看了一下两边的墙壁,全是石头垒的,压根没有门,所以我们把这些人叫成‘鬼兵’……”
我见赵老板那副没文化的蠢样,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于是转头对站在一边的崔明友说:“崔主任,外面那七具尸体是你们家的人吧。”
崔明友一张脸肿得像猪头一样,两只眼睛仅剩下一条缝,还沾染着凝固的鲜血。对于我的问话,他哼了一声,倚坐在墙壁上并不回答。
我看杨柳儿已经给杨晨包好了伤口,于是对她说道:“小杨,还得麻烦你一下,给这位崔主任清理一下伤口。”
杨柳儿答应了一声,从背包里取出一个装酒精的瓶子,然后倒了一些酒精在纱布上,轻轻将崔明友脸上的血迹擦干净。我知道酒精弄在伤口时的疼痛实在是难以忍受,但是崔明友却哼都没哼一声,咬着牙硬挺着。
我倒有点佩服这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尽管他一心想要置我们于死地。
杨柳儿给他脸上的伤口做了些简单的处理,然后问他身上是否有伤。崔明友摇了摇头,用低沉的声音说了声“谢谢”。
这时盛教授和毛向南等人在一边小声商议着什么,吴中信爷孙俩侧躺在墙角,不住地呻吟。赵老板和杨晨挤在一起,只不过没有力气也没有精神头继续打架。由于挤了这么多人,加上还有十多个大背包,所以这石室中拥挤不堪,而且越来越闷热。
大飞低声对我说:“干脆咱们冲出去得了。外面虽然有二十多个痞子,不过能打的没有几个,咱俩就能收拾一片……”
“咱俩是能收拾一片,可是她俩怎么办?”我没等大飞说完,就指着陈佳阳和杨柳儿说道。
大飞挠了挠头说:“小陈不是会武术嘛,就算打不赢,自保总没问题吧。”
我哼了一声说:“她那是花架子,表演一下还行,真要动手打架,你敢保证她不会被伤着?”
大飞沮丧地叹了一口气说:“那怎么办?再待下去,氧气很快就会消耗完,到时候咱们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就算想冲出去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