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匕首放时背包里,然后对挣扎着爬起来的楼尚高说:“你这是管制刀具,我没收了。”
楼尚高兀自捂着肚子,恨恨地看了我一眼,却没敢再说话。
毛向南甩着胳膊,又呻吟了几声,转头看到了吴中信,不由一怔,说道:“你怎么来了?”
吴中信冷笑着说道:“我来不行吗?”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摘桃派!”
这话却是盛教授说的。只见他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指着吴中信的鼻子说:“我忍你好久了,想不到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竟然敢跟到这里来了!”
吴中信将盛教授的手拨拉开,一脸不屑地说道:“盛富贵儿,这陵墓又不是你家的,你狂什么狂?”
“去你妈的!老子叫盛义臣!”盛教授涨红了脸。
吴中信一脸轻蔑地说道:“老人们谁不知道你叫盛富贵儿?!把脖子后面的泥灰搓掉,然后换个名字,就以为进入上流社会了?我呸!”
吴中信话音未落,原名为盛富贵的盛义臣已经扑了上来,与吴中信撕打在一起。
我们站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只见两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儿扭打在一起,除了王八拳外,戳眼抠珠指、撞鼻出血拳、抓奶龙爪手、撩阴绝户腿等招数也尽数使了出来……
吴冕眼见吴中信中了盛义臣一招“猴子偷桃”后捂着要害疼得在地上直跳,抢上前去便想踹盛义臣一脚。此时盛义臣的四个学生也围了上来,有的趁机去揍吴中信,有的围殴吴冕,墓道中登时乱成一团。
到底是人多势众占了优势,吴家爷孙俩终于被打倒在地。只是那个叫常波的博士研究生的眼镜也被吴冕打掉了,此时正趴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四处摸索寻找眼镜,其它三个学生脸上也不同程度的受了伤。盛教授左眼一开始就吃了吴中信一拳,变成了熊猫眼。此时见两个学生把吴中信按倒在地,他立即跑了过去,一边用脚狠踹吴中信一边咒骂着说道:“让你跟我做对!让你开会整我!让你毙我学生的论文!让你换我的办公室……”
吴中信双手抱着脑袋,任凭盛教授在他身上乱踩乱踹。
大飞看了半天,对我和陈佳阳、杨柳儿、李克说道:“我以为我是个流氓,今天算知道真正的流氓是什么模样了。”
这时毛向南好容易把盛教授拉到了一边,一个劲儿地劝他再这样打会把人打死。盛教授一边擦汗一边说:“打死了最好,这个不要脸的王八蛋。”
吴中信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上身穿着的衬衫已经被撕得不像样子,只得颤巍巍地把它脱下来扔到地上,里面只剩了一件背心,露出瘦骨嶙峋的小身子骨儿。陈佳阳看不过去了,从背包里拿出一件迷彩坎肩扔给他说:“吴老师,你先穿这件吧。”
吴中信将坎肩穿上,倒并不显得小。他捡起扔在地上的衬衫,一边擦鼻血一边说:“盛富贵儿,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什么时候都靠着人多势众取胜,五七年是这样,七六年还是这样,现在到了二十一世纪了,你这臭毛病还是不改。”
盛教授本来已经被毛向南拽到了一边,听吴中信又在一边出言讥讽,双眼一瞪,又要冲上去动手。毛向南急忙拦住他说:“消消气消消气,你跟他呕什么气啊?”
吴中信将鼻血擦了擦,然后将衬衫扔在地上,指着盛教授说:“我跟你说,我既然到了这里,发现这陵墓我也有份儿,你想独吞这项成果那是做梦。哈哈,谢谢你给我开路,反正你现在不管有什么发现,里面都有我一份儿,你能把我怎么样?我气死你个老饼养的!”
“饼养的”是流传于d市的一句非常恶毒的骂人脏话。吴中信骂完之后,盛教授就像疯了一样将毛向南甩到了一边,冲到吴中信身边,一拳向吴中信脸上打了过去。
只是这次吴中信却有了防备,见拳头打了过来,猛然将头低下,将额头顶向了盛教授的拳头。
只听一声惨叫,盛教授一蹦三尺高,然后甩着右手,嘴里不断咒骂吴中信阴险狡诈。吴中信,虽然也疼的呲牙裂嘴,右手不断抚摸着额头,但明显要比盛教授受伤轻些。待他看到盛教授疼的跳起来的样子,知道自己占了盛教授的便宜,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两个学生急忙扶住盛教授,只见他疼得面部扭曲,额头已经见汗了。毛向南发现不妙,急忙对杨柳儿说:“杨护士,你快过来看看。”
杨柳儿答应了一声,拎着背包就想过去。陈佳阳伸手拦住了她,转头对毛向南说:“毛教授,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一路人了,你让她过去就过去,这算什么事儿?”
毛向南一愣,接着满脸假笑地对陈佳阳说:“小陈,这都是误会,盛教授怎么说也是你们学院的前辈,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陈佳阳哼了一声说道:“如果你们答应不进这陵墓,我就让柳儿给他治伤,否则就让他疼着吧。”
盛教授这大半辈子都在养尊处优中度过,哪曾受过这种伤?再加上害怕,此时已是涕泪交加,若不是两个学生扶着他,此时已经跪到地上了。听到陈佳阳提到的条件,盛教授立即大声叫道:“好、好,我们不进去了,你快让小杨给我治伤……”
毛向南脸色一变,转头对盛教授说:“盛老,您这话说的可不对,咱们都进到墓道了,眼见就要成功,怎么能半途而废?”
“手指受伤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这么说了!”盛教授恼怒地吼道,然后又乞求似地对杨柳儿说道:“小杨,你快帮我看看,我这手指疼的太厉害了……”
陈佳阳见盛教授已经答应不进墓室,这才对杨柳儿点了点头。杨柳儿匆匆跑到盛教授身边,将他受伤的右手仔细观察了半天,又轻轻地捏了捏他的几个指头。每捏一下,盛教授都会发出一声惨叫。
毛向南初时还强忍着愤怒,后来实在受不了了,大声对盛教授说道:“盛老,您也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了,至于疼到这个地步吗?我看您纯属自已吓自己!”
这时杨柳儿已经检查完了,对盛教授说:“右手食指和中指骨折,您这一拳打的太狠了。”
一听到“骨折”两个字,盛教授立即哭了起来。他的两个学生都有点懵逼了,站在一边不知道是该扶他起来还是听任他在那里嚎哭。杨柳儿从背包里拿出医药包,取出小夹板和纱布、酒精等物品,先是将盛教授受伤的两根手指擦洗干净,然后套上夹板,又用纱布固定。最后她对盛教授说:“幼儿园小朋友也经常会受您这样的小伤,我给很多小朋友包扎过,没有一个像您哭得这样伤心的。”
手指固定之后,盛教授终于不哭了,他站起来后,看了看包上纱布的两根手指,然后对杨柳儿说道:“小杨,你说我应该注意点什么?这伤多长时间能好?”
“别让这两根受伤的手指受力,一个月后就感觉不到疼了,痊愈大概得三个月。这不算什么大伤,您不用担心。”杨柳儿一边说一边走回陈佳阳身边。
陈佳阳对盛教授说:“既然你的伤没事了,大家还是退到咱们进来的那个洞口等着吧?”
“等着?”盛教授奇怪地说道,“为什么要等着?咱们还要抓紧时间进墓室呢!”